沈岁降感觉脑海里有一根弦倏地绷断了,他突兀地站起身,白皙漂亮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两团被晚霞染透的云朵。
“你胡说八道!你信口开河!”
沈岁降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被踩到尾巴的猫,他显然是恼羞成怒了,连柔顺的头发都像是要原地竖起来。
“我怎么就对薄从有那种特殊感情了?我什么时候对薄从有过那种特殊感情?沈昀深你说得我好像是同性恋一样,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来的,你年纪轻轻就瞎了吗?”
沈昀深被骂得一脸懵,但面对这个娇生惯养着长大又金尊玉贵的弟弟,他也只能先哄着:“冷静啊岁岁啊,你先别激动。”
“我哪里激动了!”
“好好好,你没激动。”
“本来就没激动!”
沈岁降撅着嘴坐回藤椅里,两颊鼓起,圆眼睛瞪成了透亮的玻璃珠。
那模样让人既想笑,又忍不住想去哄他。
沈昀深压住上扬的唇角,放低姿态道:“岁岁,我没有说你是同性恋的意思。”
说实话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怀疑过堂弟的性取向,即使这个堂弟漂亮得过分。
但刚刚沈岁降的反应,明显有些不对劲……
不过为了安抚炸毛的弟弟,沈昀深还是压下心中各种猜测,认真地讲:“我说那种特殊的感情,并不是指你喜欢薄从。”
“本来就不喜欢!”沈岁降把唇抿成一条直线,红着耳朵尖威胁:“你再说我喜欢他我就撕烂你的嘴!”
“行行行,你先别撕,听我好好解释。”沈昀深举手做投降状。
经过刚才那一通发作,沈岁降也冷静了不少,他将脸撇向玻璃花房内的绿植,闷声闷气道:“你说吧。”
沈昀深理了理思路,重新开口:“认真来讲,这世上的感情又不是只有亲情、友情和爱情,我是觉得你对薄从的感情很特殊,难以描述,所以才将之称为特殊的感情。”
沈岁降幽幽地看着他。
“其实我也没说错吧?”沈昀深试探着问了句,见沈岁降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才继续道:“小时候薄从离开,你哭了很久很久,怎么哄都哄不好,天天让叔叔帮你找他,找了半年实在找不到,你又把他弟弟江辰带到身边,养了好多年。”
“后面你再不提他,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个人,结果前阵子去你家撞见你喝醉,我突然想起你从没喊过我哥哥,想哄你喊一声,你却红着眼睛说,你不会喊的,因为你有哥哥了,你的哥哥叫薄从。”
“到底是为什么呢?”沈昀深真心疑惑:“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薄从只不过在你六岁的时候陪了你大半年,怎么就给你留下那么深的印象,以至于十多年后你还念念不忘?”
童年时代的短暂情谊真的能维持这么久吗?
未免太夸张。
听到这里沈岁降又有点恼:“你闭嘴,不许说了。”
沈昀深:“行吧。”
沈岁降捧着茶杯,也不喝,只是放在手里转来转去。
隔了一会儿,他才道:“并没有原因。”
他说:“这世上就是有很多无因无由的事,我一直记得薄从,也算不得稀奇。”
沈昀深愣了愣,紧接着便哂笑:“或许吧。”
但他并不信。
总有缘由的,难道是因为长情吗?
仔细想想,这个弟弟的长情似乎也不是无迹可寻。
比如方竹溪女士早在沈岁降还没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按理说沈岁降对这位亲生母亲不会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但沈岁降就是记得她,一直没忘。
沈岁降会为她画很多画像,会以她的名义进行各种慈善捐款,会在她忌日的那天到墓碑前陪伴一晚上,多年如此,风雨无阻。
“你记得帮我查莉娜的事,然后等着开饭就行了,别再问我莫名其妙的问题。”沈岁降不欲多说,直接起身离开了玻璃花房。
沈昀深没挽留,只是看着弟弟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难免又想到薄从。
对沈岁降来说,薄从无疑是很特殊的,这种特殊性客观存在,不论沈岁降本人承认与否。
而且过去这么多年依旧特别,好像不能仅仅用长情来解释了。
沈昀深的眼皮莫名跳了跳。
以前他只觉得这是一种特殊的感情,却完全没往爱情层面想。
毕竟沈岁降和薄从相识的时候都还太小,远不到情窦初开的年岁,后面又分开得又太早,从此离别多年,完全没有感情升温的条件。
可现在又不一样了。
现在薄从回来了,弟弟也长大了。刚好十八九岁的年纪,太适合春心萌动。
更何况他虽然没见过薄从,却见过江烨和薄晚渝:一个是骨相优越的浓颜系帅哥,年轻时曾靠脸名动四方;一个是艳光照人的混血大美女,直到现在仍然耀眼夺目堪称国色天香。
纵然这对夫妻各有各的奇葩,身上槽点一堆,但两人的样貌确实无可挑剔。
而薄从作为他们的儿子,不论人品如何,至少长相不可能差。
忽然间,沈昀深脑海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意识,仿佛是预感到自家那颗水灵灵嫩生生的小白菜就快要被人给拱了。
他倏地站起身。
沈昀深拧着眉,心想,看来回去以后他不应该只调查莉娜,还得搜集一下薄从的相关信息。
……
天色渐暗,夜幕如同一块厚重的绒布,悄然覆盖了整个世界。
晚饭已经做好多时,说要来陪儿子吃饭的沈东舟却又一次迟到。
沈岁降并不失望,只是想到了小时候那个非要饿着肚子等爸爸回家的自己。
那时候还真傻。
幸好现在他已经长大,不会再做那种傻事了。
“不用等我爸了,我们先吃。”沈岁降安排人上菜,又叫大家一起用餐,但只有沈南桑和沈北杨两个小朋友朝着餐桌跑来。
沈昀深说:“我不饿,再等会儿叔叔。”
李如霜也道:“我也不饿,你和弟弟妹妹先吃吧。”
沈岁降劝了两句没劝动,便不再说什么,只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用餐。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半,两个孩子都进入梦乡了,沈东舟才姗姗来迟。
“公司有突发情况,给耽误了,对不起啊岁岁。”他给儿子道歉。
沈岁降冷着脸:“你不用跟我道歉,反正我已经吃饱了。”
“那就好,我崽可不能饿着。”沈东舟揉了把儿子的后脑勺。
沈岁降没好气地瞪他:“快点洗手上桌吧,昀深哥和李阿姨还在等你。”
“知道了,”沈东舟不甚在意,只拉着沈岁降问:“宝贝你要不要再上桌吃点呀?”
“不要。”
原本沈岁降拒绝得很干脆,可看着父亲面色疲惫却又殷殷望向他的样子,到底于心不忍,就加了句:“但我可以再上桌喝点果汁。”
“好好好,就当做是陪爸爸了。”沈东舟笑得开怀。
他们这里没有沈家本家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几个人有说有聊,一顿饭吃得也算开心。
大概是看出来沈东舟还有话要单独和儿子讲,沈昀深和李如霜并没有待太久,用完餐就知情识趣地离开了。
残局都交给佣人收拾,沈东舟则带着沈岁降去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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