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墟闭着眼睛，她行走在光亮之后，用鼻子感觉着周遭的一切。
她感觉黑虎不在这栋楼里，他已经逃走了吗。
可是林墟可以确定，黑虎应该是受伤了。
耳边没有听到楼底汽车发动的声音，那说明黑虎潜在楼下的某个地方，他不甘心，他要杀了林墟。
林墟眯着眼睛前行，直到走到一楼，她又能感受到细微的血腥味。
黑虎就在外面，林墟闭眼，举着枪走出去。
突然，一颗子弹击中林墟左边的眼镜，眼镜在重压下破碎，林墟捂住眼睛，抬枪向感知到的方向射去。
只是一枪，林墟便收手了。
此时对方在暗，她在明，如果弹匣用尽的话，她现在还做不到闭眼盲上子弹的程度。
黑虎现在最好的选择是逃走，林墟暗想，但是黑虎杀她的执念似乎是特别深，过了几秒，林墟感觉血腥味突然变重。
黑虎从背后朝她扑来，林墟提前感知到了气息，此时拔腿就跑。
她记得这条路是一条直路，她一直往前跑。
直到她跑到一段距离，她渐渐又感知不到黑虎的气息了。
黑虎为什么不跟上来，大概是因为他受伤了，既然他受伤了……
林墟突然想到什么，脚边此时又被送来一个手榴弹，听嗅觉在片刻辨别出位置，林墟快速反应将手榴弹朝一旁踢走。
“轰——”火光烟雾四起。
双方都在试探。
黑虎意识到林墟无法被杀死，而林墟意识到如果无法睁眼，她也不能杀死黑虎。
双方陷入了一场僵局，就看谁能发现对方更多的弱点。
片刻，林墟转身，依旧拔腿就跑。
她跑的非常的快，像一只在黑夜里捕食的野兽。
黑虎的弱点，是他受伤了，还有要杀林墟的执念。
林墟要逃跑，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墟凭着自己吃奶的劲将黑虎甩开，她跑了一段距离之后迅速睁开眼，她记得来时的路，这边应该有很多曲折漆黑的小巷子。
她转身躲到小巷子了里，胸口还在拼命的起伏。
过了半晌，她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黑虎受伤了追不上她，于是只能开车。
跑车引擎在黑夜里嘶鸣，里面似乎藏着黑虎的愤怒，黑虎找不到她的破绽，干脆准备撞死她。
就是现在，林墟躲在巷子里，举枪对着大路。
当车疾驰过的一瞬，她放手一搏，举枪对着车胎一通射击。
一共打出的七八发子弹里，有两发击中了车胎，车子骤然失去控制，调离方向撞上了路边的破旧大楼，大楼被撞得墙体破碎，车声冒起了滚滚烟雾。
林墟顾不上危险，她仔细在浓烟里寻找着黑虎的身影，终于在驾驶位的空隙里看见黑虎的头垂在方向盘上，他的脸被破碎的挡风玻璃划伤，血污暂时掩盖了视线，他此时正在挣扎着起身。
就是现在，林墟不能再等了，处在小巷黑暗里她伸出右手，感受着血管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钻出来，细碎的血管凝结着一股绳，她甩动手臂，让血红的绳子疯狂生长。
血红的绳子绕到撞毁的汽车窗前，它们静润无声进入车内，绕到黑虎的后脑勺，突然包裹住黑虎的眼睛。
黑虎惨叫一声，想要挣扎却发现迟了。
血管贪婪的钻进黑虎的眼球，大脑，却是没有立刻吞噬。
林墟将手用力一收，血管把被紧紧缠绕的黑虎从车里拖了出来，一直连拽带摔的拖到巷子里，拖到林墟的脚边。
林墟背后更多的血管涌了上去，它们缠上黑虎的手臂，双腿，直到将黑虎缠得失去行动力，只能半跪在林墟的面前。
林墟没有立马杀了他，而是易容成了黄安。
她想起白鹭的遗言，他预言黑虎会被他最在乎的人杀死，而林墟，就是要实现这个预言。
血管吞噬了黑虎的眼球，林墟将最后一道安全阀门拉上，她将破碎的眼镜取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前。
随后，她吞噬了黑虎的一条胳膊，就如同吞噬黄安的时候一般，也是这个步骤。
血管贪婪的包裹住黑虎的每一寸肌肤，它们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但是没有林墟的发话，它们只能蠢蠢欲动的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林墟将血管清理了一些，只留一些主要血管缚住他的手脚，在林墟眼里，黑虎已经没有了威胁，他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黑虎吐出一口血，他失去了视力，不知道林墟就在他面前。
林墟于是用血管拉着他的手，让他与自己握了一次手。
仅仅只是手掌相碰的那瞬，黑虎就感觉到了熟悉的触感。
“安……安。”黑虎嘶哑的嗓音试探着。
“是，我会以他的名义送你上路。”林墟告诉他，“以此证明，因果轮回，善恶有报。”
黑虎的嘴角淌着血，过了半晌却笑了。
“我……能问，你是……怎么杀死他的吗？”
林墟：“和你一样，会被我吃到肚子里。”
黑虎一楞，脸上却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他似乎对这样的死法很满意。
“我们……死在同一个地方，也算……埋在一起。”
林墟觉得诧异，她甚至有些想笑，问道：“你很在意这个？”
黑虎不回答，只是闭上了嘴巴，似乎在等待林墟的终结。
林墟：“我可以满足你，我甚至可以把你俩的骨架一起埋了，但你要告诉我，那批女孩在哪里？”
黑虎闻声一顿，用微弱的气息哈哈大笑起来：“你别告诉我……你杀了我，放了她们，是为了所谓的正义？”
林墟不置可否，她的第一要义当然是为了自保，在自保的基础上，如果可以救别人，她为什么不救呢？
黑虎有些激动：“你别想了，她们会死……我在仓库安装了几顿的炸弹，还有三十分钟就要炸了，我知道……我今天要死了，但是谁也别想好好活……这个世界烂透了，谁也别想好好活……”
林墟心惊不已，她手里收力拧下黑虎的另一条胳膊，逼他将炸弹停止。
而黑虎却是倒在血泊里抽搐，发笑：“喂……你有没有觉得……我像白鹭，而你成了我。”
黑虎的话使得林墟骤然清醒，她知道黑虎口中已经问不出什么。
他欣然赴死，就和白鹭一样，他说这个世界烂透了，就和白鹭一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