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娘亲便教导自己,世间所遇之人良多,有正亦有邪,人心最是难辨,却最要会辨。
而以人心去博人心,是徐朝池这十几年来最惯用的法子。
自赵晶慈下车入府,徐朝池便开始博起了这人心。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赵晶慈的呵护和关切皆是真切,倒叫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刚才在车上,赵晶慈那一番低诉,轻飘飘的落入他的耳中,却重重的直往心里钻去。
甚至他都想过毫不犹豫的睁开眼睛,拆穿这场骗局,不愿惹得她难过。
这十几年来,从未有人在他手中能以人心换得仁心。
可是赵晶慈几次三番的用自己的仁心来博他的人性。
望着正在给自己布置床榻的赵晶慈,他不得不承认,他卑劣的一塌糊涂……
“郎君,你且看看,可还满意?”
赵晶慈命小年将书阁收拾了出来,她的院子并不大,又因着一个人住,早些年便叫人把书阁和闺房通成一处了,如今只隔着一道卷珠帘。
他在此养病,住的近些才容易让他早日为自己倾心。
瞧着徐朝池倒是走神了,赵晶慈只得再唤一句:“朝池?”
“小姐”
回过神来的徐朝池应声而笑,眼里布满了从前没有的深情。
一时间竟看的赵晶慈不好意思了,慌忙掀了珠帘回了床榻。
竟敢用那种眼神瞧着自己,真是无礼的荒唐!
赵晶慈轻锤了几下被褥,尽管这几日她有意撩拨他,但却都是出自自身,而今,突然被他那般深情的眸子注视着,真真叫人害羞。
望着落荒而逃的赵晶慈,徐朝池淡淡的笑了,想来自己是吓到她了。
也罢,明日起来再行赔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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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还未等得徐朝池去给赵晶慈赔礼呢,院门口便传来一阵动静。
正在院里扫地的小年赶紧上前将人拦住,
“三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来的人是赵西云,赵府的三小姐。
当年,赵晶慈的大伯母离世,大伯父过了几年,便又娶了一个伯母回来,便是如今府上的正夫人,如今正陪着老太姑去清修。
而这赵西云便是那夫人带来的,并非赵府血脉,却也改姓赵。名头虽为赵,可府上上上下下的,谁人不知这三小姐是夫人从外头带回来的。
赵西云穿着新季缝制的衣袍,簪着时兴的玉簪,红光满面的。
这不,一大早的,听说昨夜赵晶慈回来了,上赶着来炫耀这身行头了
“你拦我做甚?我来找二姐,你个丫鬟拦我做甚?”
赵西云可不怕这个小丫鬟,一把将人推开,踩着新缝制的鞋子,便要往里屋踏去。
“听闻二姐病了,我这不是一大早的便来请安了”
“林周,林周……”眼看着三小姐直冲冲往里撞,小年只好放开了嗓子,喊着外头的林周。
赵西云嗤了一声,白了小年一眼,便要推开这门。
却不料这门竟先她一步,开了……
赵晶慈披着披风迈出门槛,将门合上,望见跑来的林周,吩咐道:“林周,将门看好了。”
“哎呦,二姐,大早上的,你沉着个脸,算怎么回事?”
赵晶慈自小习得礼仪,端庄文雅,生起起来那双水灵的眸子盯得人发怵。
赵西云瞥见了,心里有些发凉。
又转念一想,此时老太姑不在身边,无人能护得了这孤女,便又开始跋扈了起来。
“听闻二姐生病了?赵管家可是不让我们踏进你院中的,可是我转念一想,这不来瞧瞧二姐你,我实在是心里放不下这心呐。”
说着说着,赵西云便要上前揽上赵晶慈的手,没成想却被赵晶慈躲开了。她也不生气,伸长了脖子就要往里面闯去。
赵西云上门来挑事,已不是一回两回,往常老太姑在家,赵晶慈也懒得计较,更何况这当家夫人是她赵西云的亲娘。
每每遇上她来撒泼,这拨下来的银钱都会多上许多,向来是这夫人添置的。赵金慈自然不屑与她置辩。
今日可就非比寻常了,当家夫人不在,老太姑亦是不在,这银子,可没人来给。
吵醒她一个也就罢了,竟把徐朝池给吵醒了,原昨夜他就睡的不安稳,此刻刚刚熟睡了不到几个时辰,这叫她如何能忍?
“赵西云”
赵晶慈冷声上前,巧手一挥,就这样直直的往赵西云那浓妆艳抹的脸上扑了一巴掌。
在场的人都惊了,饶是赵西云身边的丫鬟,都一时忘了去护着自家小姐。
赵晶慈是个知书达礼的,为人也极好说话。
凡是府上的家丁丫鬟来院中办差的,无一不夸赵晶慈是个省心的主儿。
时间久了,却没人记得往往这越是好说话的,发起脾气来越是收不住的……
赵西云愣了许久,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袭来,才开始哭闹。
“赵晶慈!你竟敢打我!你竟敢!待到我娘亲回来,我定要你好看!”
赵西云随着母亲来到赵府已经多年,人前人后都未被人打骂过,赵晶慈却敢教训她,不过是一个孤女,有什么好嚣张的!
“小姐,奴婢扶着你回房抹药吧”丫鬟上前欲搀扶赵西云,却被她大手拍掉了
“我自己会走!”
临走前,赵西云还不忘瞪了眼赵晶慈,
无奈赵晶慈根本不怕她,大有你敢上前一步我再赏你一个巴掌的想法。
赵西云哭喊着跑出了院门,留下的丫鬟上前赔礼:“打扰二小姐了”
而后便跟上赵西云的步伐匆匆离去……
“小姐,您的手没事吧”小年上前瞧了瞧赵晶慈的手心,印了些妆粉,却也涨红了。
小年心疼坏了:“都怪我没用,小姐咱们进屋吧”
“不怪你,是赵三最近太闲了”
赵晶慈这才松了一口气,千算万算,漏了个赵西云,好在这赵西云是个惯会装腔作势的,没能进得了这门,不然,徐朝池就要被发现了。
“林周,你去院门守着吧,小年你也退下吧”
也不知道徐朝池有没有重新睡下了,赵晶慈将门推开,又缓缓合上。
徐朝池从刚刚便被吵醒了,他欲起身,赵晶慈却先他一步,掀开珠帘,叫自己等着她。
等着赵晶慈将门合上,徐朝池便匆匆上前,抬起着赵晶慈的手腕,仔细瞧着泛红的手心,心中难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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