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笑着摇摇头，许生这孩子心好，“妍妍吃吧，厨房还有豆浆，爷爷去给你拿。”
豆浆是早上林大夫配的养生方子，孟叔磨得豆子熬出来的，里头加了黑豆和黑芝麻，闻起来很醇香。
“妍妍多喝点，养头发。”
许妍瞪着葡萄似的大眼睛，嘴巴里塞着一大口煎饼，里头有薄脆、烤肠、茶叶蛋、生菜、鸡蛋……咬上一口，许妍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
“夜夜，吃，好好粗！”姐姐做的煎饼真的好好吃！
前头许生回来时，谢穹的面粉水也快卖光，他把盆子倾斜着放，面粉水从上往下流到一处，最多还能做两个。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只能做两个煎饼，后面的客人可以去超市里看看有没有想吃的，实在抱歉，明天我多准备点食材。”
排在前头的两名客人窃喜，后头的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个朝食，明天再来吃就行，马上就要到点卯，抓紧时间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姐姐，我来帮忙。”许生眼疾手快的给谢穹递生菜。
“吃好啦？煎饼好吃吗？”谢穹问。
许生：“我还没吃，等姐姐忙好一起吃。”
谢穹笑眯眯地没说话，虽然不是亲生的兄弟，但是许生比亲生的还好，瞧他哥，一大早话都不说清楚就跑的没人影，白瞎他做那些好吃的。
“这位是你弟弟？”从旁响起赵轩的声音，他手里拿着两根玉米和一袋茶叶蛋并两个卤肉火烧，一看就是刚从外边小摊过来，又去超市扫购过。
谢穹笑着说：“赵大人好眼力，这是我弟弟许生，许生叫赵叔叔好。”
谢穹当然还记得赵轩之前挤兑他，但后来谢叙告诉他那是赵轩在提醒他不要过界被锦衣卫抓到小辫子，只是此人说话一惯情商低。
奇怪的是许生见到赵轩没有叫人不说，还往他身后躲了躲。谢穹皱眉疑惑，锦衣卫偶尔会去窝棚区巡查办案，难不成许生被赵轩收拾过，所以见到他害怕？
谢穹狐疑地打量赵轩，锅里煎饼散发出热烈的小麦香味，再不翻要糊锅，他只能先放下疑惑，给饼翻面，涂酱料，放上客人要的东西，快速的切开装袋。
最后一个煎饼完成，面前就剩下赵轩一个客人，站着不走盯着躲在谢穹身后的许生。
“你干什么？”谢穹老母鸡保护小鸡似的警惕地看着赵轩。
“呵。”赵轩气笑，盯着许生的目光落到谢穹身上，“我干什么？我堂堂锦衣卫千户能干什么。”
他扫过许生露出来的衣角，“我只是觉得你弟弟有些眼熟，和我堂表嫂家的大儿子有点像，所以想问清楚。”
谢穹虽然有点相信，但许生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身体不自然颤抖，这可不像亲戚的表现。
“你说是就是，有什么证据？”谢穹护崽，反手抱住许生，“别怕，我不会让别人把你带走。”
赵轩嘴角抽了抽，身后点卯钟声敲响，他一边跑一边道：“等我下值再与你说，别跑咯！”
等人跑进锦衣卫衙门跑得没影，谢穹才轻轻拍了拍许生，“人走了。”
“嗯。”许生从谢穹怀里探出头小心翼翼的扫视一圈，见赵轩真的走了，这才站出来。
“姐……”
“有话咱们回去再说。”谢穹收拾摊子，“诶，你看勺子上的面粉水刮刮还能摊个煎饼。”
许生抿着嘴，看着谢穹的笑脸、闻着喷香的煎饼，半晌露出几颗小白牙。
“姐姐，我想加胡萝卜丝，要辣辣的。”
“你能吃辣？”
许生悄悄瞥了眼谢穹，道：“上次和林爷爷去采药，我看到一株叶子椭圆细长，果实红、绿的果子，好奇是什么，偷偷尝了一口。”
谢穹心脏怦怦快跳，不会是……
许生继续说：“那果子辣辣的差点没把我嘴辣肿，后来我回家偷偷尝了茱萸，觉得茱萸一点都不辣。”
“许生，你还记得辣辣的红、绿果子在哪儿吗？”谢穹忍着心跳加速问到。
“记得，就在城外头的林子里。”
许生眨了眨眼，“姐姐，我带你去摘吧，但是现在出发估计晚上得睡在城外。”
谢穹刚想答应，忽地眯了眯眼，没想到许生这小子还有点小心机，他转了话头：“煎饼好了，许生你拿进去，我收拾东西。”
许生见计划没成功，努了努嘴，拿着煎饼绕着谢穹腿边不肯走。
“姐姐，我帮你端。”
“姐姐，酱料放在厨房。”
“姐姐……”
许妍和林大夫好奇地看过来，许生平时也很勤快，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乐于表现，一向都是悄悄咪咪干完所有活。
这是怎么了？
林大夫和谢穹交换个眼神，谢穹叹气，拉过许生到墙角葡萄架下，葡萄藤上结出一小串绿色的果子，很小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叶子，树下的磨盘孟叔清洗干净经常用来磨东西，原本栓诺宝的磨盘腿之前瘸了，孟叔和林叔一起给它换成新的，在附近墙角边放着几只猫咪的饭碗。
它们不经常在家，在诺宝的带领下，几只猫有着一副四海为家的心肠，只有偶尔回来确认它们养的人是否还活着，或者在谢穹用鱼干诱惑下去超市逮老鼠。
“说吧。”谢穹直截了当，“刚才那赵千户说的都是真的，你真是他堂表嫂家的大儿子？？”
许生低头，嘴唇紧抿，手指揪着衣角不说话。倔强的模样看得谢穹心疼又头疼。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谢穹不会教孩子，他以前也没当过好孩子。
在他看来只要开心快乐健康，就可以。
“……”许生声音很轻，谢穹没听清，蹲下身贴近。
“求求姐姐不要赶我们走……”许生哽咽抽泣
谢穹心头一跳，俯身抬头仰视许生的脸，目光落在他满脸的眼泪猛地一顿，“哭什么，不想说就不说，你和许妍是我捡回来的，就是我们谢家的人，只要你们不想离开，没人能逼你们走。”
“呜哇哇哇哇哇……姐姐。”许生扑进谢穹怀里哇啦啦大哭，就算当初许妍差点死了许生都没哭得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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