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风一行人在高先生家中一待就是几日,期间时常能听到小满朝先生吐苦水以及对于他们将他精心养肥的鸡吃下肚满是肉痛和抱怨。
众人只当他敢怒不敢言。
待他们走的那日,小满虽兴奋不已,但又要就强耐着脸上神色不变,可明眼人早看出他就差把那“高兴”二字写在脸上了。
韦姜目送着他们离去,直到他们化为一点才回到屋中。
她心中虽有些不甚滋味,但也没明摆着往脸上写。
而这一切,究其原因是雪柳在走前那一晚上给了她一个小瓷瓶,美其名曰“解药”。
她早该料到的,早该料到那聂公子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会用一些东西来牵制住她,使她无法脱离。
韦姜心不在焉地将有关药的注意点听完,视线这才从小瓷瓶那离开,朝雪柳看去,异常平静地问:“所以你们是早有预谋的?”
雪柳毫不掩饰地说是,“可是公子当日给了女郎选择,公子说不忍心早早地将您的命运与我们绑缚在一起,便给了您选择。”
说完,她见韦姜依旧一副神情微滞的模样,只好继续解释道:“女郎可还记得那日我带您去见公子,您在书房饮下的那杯茶?”
话音方落,韦姜那如同蒙上层层迷雾的思绪像是被什么一点,顿时间如破瘴般明白过来。
满腹疑问终于得到迎刃而解,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从头到尾也只能怪她自己愚笨。
许久,雪柳见她迟迟不开口,便劝她趁早将解药服下,那寒毒的症状来得快又剧烈,常人根本受不住。
可一番话说出口,韦姜依旧没有反应。
雪柳叹了口气,最后只得从屋子里离开。
想到这,韦姜只恼那狡诈如狐的聂易同。
至于雪柳,两人相处下来她对她颇为照顾,她并不想迁怒她的。
思绪渐远,韦姜是被小满的呼喊声打断的。
小满一边喊着三娘一边跑来她跟前,见他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忙给他倒了杯水。
他倒也不客气,拿起撇口杯便将水尽数喝下了肚,一旁的韦姜见状不由开口劝他喝慢些。
可她方说完,小满早比她快许多喝完那杯子里的水。
他拿衣袖擦了擦嘴后这才开口说正事,“今儿难得天气好,先生和我要去城中转转,他让我来问问三娘可想同我们一道去?”
小满说时那双浑圆的眼中还盛着光亮,似乎很是期待待会的城中之行。
韦姜倒对这个有些兴致,毕竟上一辈子她生命末尾的那段日子里为了不让恒娘担心她几乎都在缠绵病榻极少下地。
她对小满说好后,他便急匆匆地去准备了。
只可惜这趟行程并没有他们想象地那般顺利,从池州逃来的难民占满了城中,就连那城里的宫观寺庙也全是人。
韦姜早就知晓这城中会有难民但没想到这么多。
再看看小满,他也有些呆住,方恍然大悟地道:“怪不得我看村里头有好几家在先生没回来前一直往城里跑或者就是早早地离村了。”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立马朝高先生补了句说:“不过先生放心,家中存粮够我们过冬了。”
高先生不说话,视线向远处去,可到成群的人正排着队伍。
有过路的人说:“这陆家老爷真是活菩萨转世,这要紧关头粮商都把价格抬高了,可唯独他们陆家依然花大价钱去买粮在城里施粥。”
这人边说着,其他人也在旁边附和着。
三人往前去,便看到好多人站在那施粥棚里。
小满惊道:“陆老爷今日居然也在。”
他方要往前去便注意到高先生已经转头往回走了,还说:“看完了就回去罢,不要打扰别人,况且我们来这的本意也不是为了这个,不是么?”
韦姜早已跟在高先生后面,小满则快步跟上,垂头丧气地说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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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天气逐渐转暖,那泥地里冒出鲜嫩的新芽。
院落里的鸡正发着咯咯声到处跑,一把谷子洒进来后,它们便用最快的速度聚集到了一块。
韦姜正听着小满讲话,而小满则在那边说着边给鸡喂粮。
小满絮絮叨叨地说:“这冬天也是终于结束了,还是春天好,开了春后雪也渐渐融了还能上山摘点药草拿去城里卖,还有那村学,先生回来了那边也能复课了。”
“听起来好事连连。”她道。
早在年夜的时候小满便问过先生要不要回去教书,先生只再三推脱,后来村长来问,这才应下,如今也是好事一桩了。
谷子都喂完了,小满拍了拍手说:“那可不?干脆今晚宰只鸡来庆祝庆祝吧。”
对此,韦姜只说那你怕是要去问问先生的意愿了。
当然,这鸡最终还是没宰成,因为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知聂世子突然造访鄙人家中有何贵干?”高先生铁青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聂易同。
反观聂易同,他说了声无事,依旧言笑晏晏地说:“正好返回北关路过此地,本在城中找好了旅店,想到先生好像住在这便来看一眼先生了。”
他身后是一匹鬃毛偏黑的骏马,而他则牵着马绳也看着高先生,道:“先生好像不太欢迎我?”
高先生心说,是不太欢迎你。
但最后还是将他迎进了屋,边说道:“我从不食言。”
而在屋中偷偷听了好一会儿的韦姜和小满互相对视了眼,转而像没事人一样出来给聂易同端茶倒水。
聂易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赞叹道:“不愧是好茶!”
高先生闻言,不由冷笑道:“不过是用较老的茶叶泡的粗茶罢了。”
他可不惯着聂易同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不过聂易同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说:“一路劳顿,还未用饭,先生家中可还有剩下的饭食?”
高先生显然没料到他这般厚脸皮,一口回道:“没有,只有剩饭,要么?”
“甚好,若是配上菜脯也不无不可。”聂易同若有所思地道。
高先生一时被他这蹬鼻子上脸的姿态气急,他袖子一挥,恼羞成怒地让小满去伙房将饭菜端来后便往自己屋里去生闷气,也把韦姜忘在一边了。
此时厅堂里只有他们二人。
韦姜下意识想着也去伙房帮小满打打下手,却未曾想,聂易同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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