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
看着张珊和郭婷瞬间难看的脸色，她心里也掠过一丝不适和歉意。
但这点不适，很快就被另一重思绪压过了。
她首先想到的是：李泽昊特意嘱咐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是谢凛的意思？
他只想邀请自己？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能被那样出众的男生邀请，是一种隐性的认可。
其次，她理性地分析：既然是专门讨论高难度拓展题的小组，人少确实更有效率。
张珊和郭婷的成绩虽然不错，但并非顶尖，可能真的会跟不上节奏，反而尴尬。
最后，她看向两位“新朋友”。
她们脸上的受伤和不满很明显。
苏软软心里叹了口气，但并没有产生“必须为朋友争取”的强烈冲动。
一来，她与张珊、郭婷的交情确实不深，不过是一起吃了几天饭、聊了几次天而已。
二来，她性格里有一种天然的、以目标为导向的理性，或者说是某种程度的自我中心。
在她看来，去这个学习小组是为了提升自己、接触更优质的学习资源，这是正当且重要的。
如果因为这个而“得罪”了新朋友，那也只能说明她们之间的友情基础还不够牢固，或者，她们不能理解她的选择。
“这样啊……”苏软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温和，她转向张珊和郭婷，语气带着歉意，眼神却平静，
“珊珊，婷婷，不好意思啊，他们可能……有人数限制。不过没关系呀，我们还在同一个图书馆，就在大厅或者别的自习区学习也一样，对吧？反正离得也不远，休息的时候还可以一起说说话。”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歉意，又试图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但听在张珊和郭婷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看，她妥协了。她甚至没有为我们争取一下，就接受了“只邀请她”的安排。
还说什么“离得不远”“休息说话”，分明就是觉得跟我们学习效率低，想去抱学神大腿了。
果然是“女神”啊，一来就盯上了最顶层的圈子，我们这种普通朋友，不过是垫脚石罢了。
张珊和郭婷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了然，有讥诮，也有心照不宣的疏远。
“哦，没事。”张珊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你们学你们的，我们去别处就行。反正图书馆那么大。”
“就是，”郭婷也接口，语气有点硬，“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免得打扰你们‘讨论高难度题目’。” 她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有点重。
苏软软听出了她们语气里的不快，轻轻蹙了蹙眉，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对谢琳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一起走。”
“好。”谢琳点点头，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三个女生之间涌动的暗流，或者说，察觉了也毫不在意。
她目的达到了。
她转身去接水，背对着那三人时，眼底那点伪装出来的腼腆和歉意瞬间消散，只剩一片冷静的漠然。
很好。
第一步隔阂，已经种下。
不需要她多做任何挑拨，女生之间敏感又脆弱的友谊，和人性中那点微妙的嫉妒与攀比，自然会催生裂痕。
而这，正是“原著”里谢凛早期对苏软软进行“社交隔离”的惯用手法之一，只不过，他用的方式更低级、更刻意，容易引起反弹。
现在，由她来“自然”地推动，效果似乎更好。
回到座位，谢琳用余光看到，张珊和郭婷已经转过身，没再主动和苏软软说话。
苏软软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独自低头整理起书本，侧脸线条依旧柔和，但眼神里多了点若有所思。
而斜前方，谢凛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题集，正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但从谢琳的角度，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平直的唇角。
他听到了吗？
应该是听到了。
那么，他对她这番“严格执行指令”“巧妙排除外人”的表现，是否满意？
谢琳垂下眼，喝了一口杯中微凉的白水。
放学铃声终于敲响。
教室里再次喧闹起来。
谢琳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目光留意着苏软软那边。
果然，张珊和郭婷快速收拾好东西，只对苏软软含糊地说了声“我们先走了”，便挽着手一起离开了教室，没再像往常一样等她。
苏软软看着她们的背影，轻轻咬了下唇，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背好书包，看向谢琳的方向。
谢琳也适时地收拾完毕，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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