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学校，气氛明显与上周不同。
公告栏贴出了物理竞赛省级预赛的通知，时间定在九月下旬，距现在只剩一周了。
（1）班作为尖子班，备战氛围尤为浓厚。
拿到校内选拔名额的几人，更是成了焦点。
放学后，苏软软拿着通知单，主动凑到谢凛、谢琳和李泽昊这边：
“竞赛时间定了，接下来得抓紧了。我们学习小组，是不是该固定一下时间和地点？效率更高些。”
李泽昊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苏大学霸说得对！必须固定！不然我这心里没底啊！”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谢凛，又瞥了瞥安静坐在旁边的谢琳。
谢凛翻着手中的竞赛题集，头也没抬：“你们定。”
“学校图书馆的研修室可以申请，但晚上有时候不开放。”苏软软思索着，“晚自习我们走读的又不去……市图书馆呢？安静，开放到晚上九点。”
“市图书馆可以，”谢琳轻声开口，“不过人可能会多。”
“那……要不去谁家里？”李泽昊试探着问，说完又觉得不妥，赶紧补充，
“我就是随口一说啊！凛哥家肯定最合适，又大又安静，但……” 他看向谢凛，没敢说完。
凛哥那脾气，愿意让他们去才怪。
没想到谢凛合上书，抬眼看了看他们，语气平淡：“可以。晚上七点到十点，周末下午加练。”
此言一出，连苏软软都惊讶地眨了眨眼。
她没想到谢凛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李泽昊更是张大了嘴，随即狂喜：“真的吗凛哥？太够意思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保持绝对安静，绝不乱动东西！”
谢琳垂着眼，心里却是一突。
去谢凛的公寓学习？
这意味着她和谢凛“同居”的关系暴露的风险急剧增加。
他故意的！
谢琳暗暗蹙眉一瞬，有点想咬指甲，却在抬手的那一刻硬生生控制住了。
心想着，在谢凛的地盘上，他那种掌控欲和随时可能发作的“兴趣”，肯定会让她备受煎熬。
但她不能反对，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异样。
“谢谢你啊，谢凛同学，那太好了！”苏软软笑着道谢，心想着，去他家的话，不就意味着可以更了解他的为人一些？
“那我们就说定了？平时晚上没特殊情况就去你家，周末看情况定。李宇飞那边我跟他说一下，他住校，可能去不上。”
“行。”谢凛点头，算是拍板。
很快，李宇飞那边得了准信，他不去。
于是，一个以谢凛的公寓为据点的、固定的四人竞赛学习小组正式成立。
接下来的日子，节奏骤然加快。
每天放学后，四人简单吃过晚饭，便会约着一起去君悦府。
只是，谢凛这次没有让司机用常用的轿车接他，而是换了商务车，谢凛和李泽昊坐最后一排，谢琳和苏软软坐他们前面。
谢凛的公寓足够宽敞，巨大的客厅被辟出一角作为学习区，长桌上堆满了各种竞赛资料、习题集和草稿纸。
谢凛自然是核心。
他解题思路清晰迅捷，往往能一眼看穿题目本质，给出多种解法。
但他讲解的对象，明显侧重于苏软软。
每当苏软软遇到难题，眉头微蹙时，谢凛总会停下手中的笔，询问她卡在哪里，然后条分缕析，耐心讲解，直到她豁然开朗。
他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平淡，但那种专注和细致，是苏软软从未在其他男生身上感受过的。
她渐渐习惯了在遇到难题时，第一个看向谢凛，而谢凛也总会给予回应。
这种默契，在连续多日共同的学习中悄然滋长。
苏软软很享受这种状态。
在谢凛的公寓里学习，环境舒适安静，有最厉害的“老师”随时指点，进步飞快。
她对谢凛的好感与日俱增，不仅仅因为他的优秀，更因为这种共同为目标奋斗、彼此扶持的感觉。
只她依旧保持着矜持和距离，享受着这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
李泽昊则是痛并快乐着。
快乐是因为能近距离蹭到凛哥和苏软软的“学霸光环”，学习资源顶级；
痛苦是因为谢凛对他可没那么多耐心，往往点一句关键就想让他自己悟，悟不出来就冷着脸让他“看答案”。
幸好，还有谢琳。
李泽昊很快发现，谢琳简直是他的“救命稻草”。
她讲题不像谢凛那样高屋建瓴，而是更贴近他的思维层次，一步步拆解，直指他卡住的那个点，而且非常有耐心，一遍不懂就换种方式再讲一遍。
几次之后，李泽昊很自然地就把谢琳当成了“御用答疑机”，遇到谢凛没空或不耐烦时，就会很自然地问谢琳。
因为学习的氛围的确浓厚，再加上谢琳已被他深入标记了，所以谢凛对李泽昊问谢琳问题也就没那么多心了。
主要是，他的心思，更多的用在了苏软软身上。
他会利用这次机会，进一步进行试探。
谢琳对李泽昊的态度很平和，自然是因为她真心将他当成了兄弟。
这次，她不会再让李泽昊去招惹那个身份诡异的转学男。
这晚，学习的时间接近尾声，听谢琳讲完一道复杂的综合题后，李泽昊状似无意地提起：“谢琳，突然想起来，你之前好像说过补课费的问题来着？”
谢琳心里一喜，心说这可不是她主动提的！
于是垂眸点了点头道：“是说过，不过，我也没专门教你，就不用了。”
她还算了解李泽昊，这家伙同样好面子，越是推辞，他越上赶着。
果然，李泽昊立刻接话，“别别别！我最讨厌说话不算话了！虽然你没专门教，但也指点了我不少！我给你转，之后也好继续麻烦你！”
他想得其实比较简单，谢琳条件很差，赶上竞赛她都不能打工了，指不定吃糠咽菜呢！
凛哥的心思又不在她身上，更不可能给她花钱了！
看得出来，这女人自尊心也很强，自己条件再差，也没说走歪门邪道的路，成绩还那么好……让他真的蛮佩服的。
“……那行吧。”谢琳丝滑接住台阶就下，给他递过去了收款码。
李泽昊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立刻打开手机就给她扫了一千元过去：“先这些，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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