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学的第一天,附中气氛已经俨然不同昨日。
从散漫的假期状态过渡到紧张的学习氛围,只需要一节数学课。新学期第一天的课照例是讲上学期期末试卷,而实二班的前两节课正是数学课。
理科两个实验班除了语文和英语老师不一样,其他主副科老师均是共享教师,实验二班的数学老师便是一班班主任高远。
高远外号“不讲大师”,口头禅是“这题简单,不讲了”,原本需要两节课讲完的试卷,半节课已经讲到最后一道题,随后他合上试卷,拿出数学课本,便正式开始了高二内容的教学。
陈清夏前一晚画画睡得晚,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第二节课最后五分钟,脑袋往下垂,轻轻抵在了课桌上。
五分钟后,准备趁课间补觉的陈清夏就被高远叫到了办公室。
高远也是她高一的数学老师,陈清夏自认自己成绩普通,不会被老师关注到。然而她的数学成绩在实验班实在过于突出。
平心而论,陈清夏的数学成绩不算特别差,每次考试稳定在一百二十分,然而放在高手云集的实验班,用高远的话说,这点成绩根本不够看。
高远拿着陈清夏的试卷针对性地提出了一些学习建议,看时间差不多了,挥挥手让她走,很快又想起什么,拿起桌边的试卷和新生信息表:“正好路过一班,帮忙拿给我们数学课代表。”
上午二三节课间二十分钟,长廊上三三俩俩聚着,陈清夏站在一班后门,随手叫住从教室出来的男生:“你好,可以帮忙把这些给你们班数学课代表吗?”
“陈清夏?”男生挠了挠头,接过陈清夏递过去的东西,“行啊。”
陈清夏有些意外男生认识自己:“嗯?”
“不是吧,你不认识我啊,我许峥。”男生笑了笑,又冲身旁的人问:“艹,我忘了,我们班数学课代表谁啊?”
“新来的转学生呗,你忘了?高远可是给我们科普了十分钟,人以前奥数队的,拿了国家奖的。”
听到昨天晚上写了几遍的名字,如此的巧合里,陈清夏觉得自己心里好像刮起了一阵小风暴,不够强烈,但足够荡起涟漪。
“诶,他来了。”男生微抬下颌,冲她身后示意,“周让辞,要不你直接给吧?”
陈清夏转身,对上刚从楼梯口上来的周让辞。他身旁陪着穿白色短袖的男生,两人在楼梯口分开。
大概和朋友在一起比较轻松,陈清夏看到的就是还未收敛起笑意的周让辞。
男生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鸦羽似的冷眸也染了笑意,就这样站在她面前,视线随着额前的头发垂下来,少年气横冲直撞闯过来。
隔着很近的距离,陈清夏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生,才意识到他真的很高,绝对不止一米八。
“嗯?”男生的声音一如上次那个雨天,这次没有了淋淋漓漓的雨声,他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感,就这么落在耳边。
“喏,这是高老师让二班的陈清夏帮忙拿给你的。”许峥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陈清夏。
周让辞往陈清夏的方向看了一眼,随手接过试卷,朝她道谢:“谢了。”
两人对上视线,周让辞的目光错开,好像连一秒的停留都没有。
转身,周让辞往教室走去,他报道来得晚,座位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只有他一个人,新发的课本堆在右侧空空的课桌上。
陈清夏手上空空如也,这时站在这里格外的突兀,但看着男生的背影,她的脚步兀自多停留了几秒。
陈清夏看他随意地把试卷放在空空的座位,整个人又恢复成清冷的样子,像是并不在意他周围投射过去的关注的目光,整个人往课桌上趴过去,胳膊随意搭在课桌上,懒懒地开始补觉。
看上去,他好像完全不记得她了。
也是,只见过一面,像他这样的人,记不住她,是很正常的事。
短暂的时间里,砸过来的惊喜和陡然升起的失意不同的情绪流经过,陈清夏坐回座位,难免有陡然升起的失意,
她想起来那天弹贝斯的周让辞,和今天别人口中提到拿了国家奖的周让辞,只是见了两次,她好像就见到了不一样的周让辞。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
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想看到更多的不一样的他。
只是这如果,也像奢望。
-
中午午休后,陈清夏去办公室给张蓓送报名表。
张蓓对此表示完全在意料之内,顺便告诉陈清夏,她的新同桌昨天请假了一天,今天会来报道。
陈清夏抱着张蓓嘱托的一叠试卷往二楼教室走,楼梯口迎面撞上一个女生,女生抱着高到几乎埋住眼睛的书。
女生一边走,一边有书从上面滑落下来,场面格外地滑稽。
“哎!”
等陈清夏走到她身边时,十几本书书就从两人中间砸落,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没砸到你吧。”女生道歉后就立刻蹲下捡书。
“没有。”陈清夏见状,蹲下帮忙捡起掉落在远处台阶下的几本书,双手抱在怀里,“你好像不太好拿,我帮你送过去吧。”
披着微卷头发的漂亮女生仰脸,一边道谢一边带着陈清夏往教室走,直到站在实验二班的教室门口,旁边的女生把书扔在教室里唯一的空座上,陈清夏看着眼前的女生问:“你是盛以宁吗?”
女生眨了眨眼,玩笑道:“嗯?原来我已经漂亮到这么出名了吗?”
陈清夏把书放在课桌上,在盛以宁旁边坐下,被她感染到也跟着笑了笑:“因为我是你同桌呀。”
盛以宁感叹了两声好巧,手肘抵在课桌上,手掌托脸,又眨眼看了看眼前乖乖的新同桌,越看越眼熟。
她拍了下桌子:“我刚才就觉得你面熟,现在终于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那天,捡到我朋友胸牌的女生,就周让辞,还挺帅那个。”
听到这个名字,陈清夏有些征住,脑海里回放那天的画面,有些犹豫地说:“你是那天,灰白头发的女生。”
“对,那天要排练嘛,我就戴了假发,好像是有点奇怪来着,你是不是没认出来?”
陈清夏摇头:“没有,很好看的。”
盛以宁性格外向,闻言捂嘴笑了一会儿,往前一趴,胳膊搭在陈清夏肩膀上,大大咧咧说:“同桌,你挺有意思的,本来觉得会没人陪我玩的,现在我觉得我对新班级没那么抗拒了,”
“以后我们一起。”
就这样,陈清夏交到在附中的第一个朋友。
人和人之间浅薄的缘分,想要绵延成更长远的关系,唯一的表现就是好奇心和探索欲。
新学期第一天的课照例是讲上学期期末试卷,前两节课是语文课,没收心的两人就悄悄躲在竖起的书堆后聊天,一整天下来已经熟悉得像参与了彼此前十几年的人生。
陈清夏听盛以宁提起来那天她遇到的他们因为爱好组起来的小乐队,听盛以宁提起自己发小,以及提到好友,就无法避开的,周让辞。
只言片语里,陈清夏努力想去拼凑出她完全不了解的周让辞。
盛以宁提起那天的五个人都是自小在大院长大的发小,几个人知根知底长大,只有周让辞在十岁时因为父亲工作的缘故举家搬去北城生活,现如今又因为工作原因举家搬回南城。
那是放学前五分钟,随着下课铃响,盛以宁的分享欲也被迫戛然而止。
“说起来,我们这几个人里,最有话题的就是周让辞了,你看就这几个课间,周围的话题只剩下周让辞这三个字了,就知道这人转学到底要引起多少话题。”
“不过,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分享一些独家秘闻。”
陈清夏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她有一瞬的紧张,害怕被新认识的好友,发现自己在此刻哪怕还细小得微不可闻的心事。
“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不能轻而易举被美貌俘获的同类。”
盛以宁眨了眨眼,下课铃响,她拉着陈清夏的手往外走,让陈清夏陪她去吃晚饭。
开学第一周,附中全校师生约定俗成的不成文校规是,第一周为“不穿校服周”和“不上晚自习周”。
往常陈清夏放学就是坐公交车回家,现在搬到学校附近,本计划在江湾路附近解决晚饭,现在被盛以宁带着往后街走。
后街小吃街熙熙攘攘,陈清夏跟着盛以宁七拐八拐,从主干道走到小道,停在一家面馆前,面馆点名是“天天见面”,手写的四个大字,随意地斜挂在门口。
陈清夏自小在南城长大,不太能吃辣,被盛以宁安利后,点了一份满是红油的面。
盛以宁一边叮嘱她如果吃不了就留给她吃,一边猛猛地往自己碗里加辣椒。
陈清夏摇了摇头:“我想试试。”
盛以宁向陈清夏科普这家面馆是他们一行人的据点之一,话音刚落,就听见有男生在叫“盛以宁”。
两人回过头,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男生,盛以宁看了陈清夏一眼,眼神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他们会来”的了然。
迎面走来的是程隽和蒋易,两人见状就大大咧咧地在盛以宁旁边桌子角落坐下,经过盛以宁两边互相介绍后,两人都对陈清夏有印象,冲她打了招呼。
蒋易也在理科实验一班,程隽学音乐,是艺术生,和高二文理楼不在同一栋。
盛以宁凑过去问:“你们俩来了,周让辞呢?”
陈清夏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