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与赵五有仇,有杀人动机,也有拥有凶器使用凶器的可能,但剪子上的云和锦却不是常人可接触。
且衙役们并未在她们家中发现血迹,若案发现场在别处,姜会云大可将剪子留在现场或者随意丢弃,何必带回家中?
只有一种可能,正如喻扬所说,有人试图栽赃陷害她们。
思及此,江砚的目光不禁变得幽暗起来。
喻扬刚入官场,便被刑部针对,被陷害,背后之人意欲何为?
“少尹?”察觉到江砚目光变得怪异,喻扬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江砚敛神,吩咐陈班头将尸体抬回京兆府,继而又转头看向喻扬:“回京兆府再议。”
随后他便抬脚离开了。
喻扬点了点头,跟随他的脚步走出门,却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这是同意她继续办案了?
喻扬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脚步轻快地往京兆府去。
京兆府内,喻扬不置信地看着眼前几人,语气不禁高了几个调:“确定是自缢?”
“许仵作干了几十年,经验丰富,不会有错的。”陈班头解释道。
喻扬不明,只觉得背后尚有他们未理明白的线。
“看来,燕娘是知道你查到云和锦的线索,所以畏罪自杀了。”
“可是燕娘为何杀害赵五郎?”
喻扬话音刚落,便见在场诸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陈班头更是欲言又止。
“你们为何如此看我?发生何事了?”
陈班头重重叹了口气:“赵五郎生前骄奢淫逸,祸害的人更是不少......”
“所以燕娘也是?”喻扬紧拧着眉,见陈班头神情不变,顿时怒火上涌:“欺人太甚!我看这赵五死有余辜!”
“呀!喻司直!莫说了莫说了!”陈班头连忙上前,打断她的话,随即又打量四周,间没有多余的人在场,这才放心。
“赵五郎的父亲是刑部侍郎,一句话功夫能让你险些丢了命,你还敢胡言乱语!”
“我岂是胡言乱语?赵五仗着他的威风为非作歹,这赵侍郎也非好官。”
陈班头瞧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喻司直初入官场,尚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倒也罢了。只是此事涉及赵侍郎,他毕竟是朝中肱骨之臣,圣上十分注重,我们可得小心谨慎些。”
喻扬心有不满,但陈班头说的不错,此事圣上亲自吩咐京兆府办,百庚司协助。一来圣上旨意不得违逆,二来若是办得好,能让百庚司在圣上面前露脸,不至于继续现在凄惨的光景!
如此想,她确实该谨慎些。
“赵五郎身上可还有其他线索?”
“根据仵作查验,还有赵五郎身边随侍的小厮指证,案发当日赵五郎被割了一缕发丝,身上有枚白玉佩也丢失了。”
“头发?玉佩丢失可能是被扒子手偷了,也可能是不慎掉了,割头发是为何?”
“这也是我们不解之处。不过,按照以往办案经验,有些凶手杀人后会留下死者东西当做战利品,头发和白玉可能都被凶手取走了。”
“可有在燕娘家中发现?”
陈班头摇了摇头。
喻扬沉思片刻,又道:“我想看看赵五郎身上的衣物。”
“这自然可以,喻司直随我来。”
喻扬跟随陈班头,前往停尸房。
仵作已经验完尸,验尸记录正在江砚手中,喻扬见到江砚时,他看的认真。
只是,她未料想他瞧着一副文弱书生模样,查办案件时竟毫不畏惧。再一想起前些日子会云与她说得他与陆姑娘......
此人一丝不苟的官服之下,只怕也是狼虎之心......
“少尹,属下领着喻司直来看看死者遗物。”
江砚微点着头,半分眼神也未分给喻扬。
赵五郎的衣物被整齐叠放在一侧的案架上。
喻扬上前仔细查看一番,衣物上的破洞如他身上的伤口一般多,沾满了血迹,看起来并无异常。
只是......浓重的血腥味中为何夹杂着一丝异香?
“陈班头,你可有闻到衣物上的味道?”
“味道?”陈班头凑上前仔细嗅了嗅,并无发觉。
“若有味道,仵作第一时间定能发觉。”
喻扬的目光向陈班头身后望去,许仵作正在用帕子来回擦拭手中验尸用的工具。
仵作第一时间便能发现,真的吗?
喻扬满腹狐疑,却还是回头,又一次将衣领凑到鼻尖轻嗅。凑得近了却见衣领处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
“这是什么!”
喻扬忽地惊呼,身后“哐当”一声清响,众人回头,只见许仵作手中刀子掉落在地,他讪讪笑着,连忙道歉:“抱歉,老身手抖一时没拿稳。”
陈班头也并未当回事,凑到喻扬身侧,只见她手指向衣领处,银灰色的衣袍上,有一抹深褐色,远看像是血迹,但指尖摸上去却并未有血迹干涸后坚硬的触感。
“这是何物?”
陈班头疑问,江砚听见这边的动静,也放下手中案卷,上前来看。
喻扬将手中衣物递至江砚面前:“此处污点远看会让人误以为是干涸后的血迹,可是手感不对。而且,这上面有我与你说的异香!”
江砚轻闻,果然闻见一缕淡若无味的香。
“这有点像......女人用的胭脂......”喻扬回答。
“是口脂。”
“江少尹怎么知道?”喻扬方一出声,满室寂静。
“......”喻扬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问错话了。
江砚面若无状,只当没听见她的话。
“女子所用的口脂呈温润油状,不易干涸,且制作过程中会加入花瓣调香。”
“这么说来,赵五郎生前......曾与别的女子见过面?”
陈班头忽地想起什么,惊讶一声:“属下想起来了,赵五郎随侍说前日他原是宿在锦花楼的,只是不知为何子时时分他便离开了,独自前往严记酒楼,不允他们跟随。可属下去严记酒楼问过,当日赵五郎并未去过。”
陈班头言罢,室内再次陷入宁静,喻扬与江砚俱是在拧眉沉思,他望着二人,静待他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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