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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上房揭瓦

小说:

喻姑娘今日升官发财了吗

作者:

廿秋霜

分类:

穿越架空

“那我们每月俸禄是多少?”任鹊山问道。

“司卫月俸一千文,司直月俸两千文。”

“两千文?”喻扬没忍住,惊呼一声。

一月两千文!她租赁的屋子一月便要八百文,以她初步了解到的,盛京米价二十五文一斗,猪肉二十五文一斤,羊肉五十文一斤,加上其他杂费,一月两千文也许都不够花销......

“喻司直不是盛京人,想必是租赁房屋?”见喻扬如此惊愕,裴衍心中也能猜到大概,盛京最金贵的便是田地房产了,诸多外地官员在京多年,都没能攒足钱买下一舍半院的。

喻扬泄了气,神情挫败地点了点头。

一个被圣上厌弃、不受待见的官署,能给他们发放俸禄便该感恩戴德。没有机会大展身手,没有升迁之望,甚至连上司都没有,难道就这么苟且度日?

她怎会如此倒霉!

“喻司直放宽心,过日子舒心即可,眼下虽然拮据,但好好经营度日,定能挨过去。”裴衍声音温和,安慰她。

喻扬尚未做出反应,隔壁桌却传来一道冷漠的嗤笑声:“裴司直说得轻巧,可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一个世家子弟,即便不当官不经商,也能在祖辈的世荫中安稳无忧度过余生,却在此教导一群寒门出身无根基无依靠之人要好好经营度日......

何不食肉糜……

裴衍身形一顿,神色淡淡冷了下来。

“裴司直怎么不求求自家阿兄将你调离百庚司?世家望族子弟在此,可是屈才了。”秦辉冷笑,正眼都不带瞧他们一眼。

裴衍对他的冷言冷语仿若未闻,只道:“为朝廷建树,乃在下为官之本,无所谓官之大小。”裴衍朝着皇城昭德殿的方向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秦辉无语地扯着嘴角:“虚伪。”

他起身离开,跟随他的三人也随之离去。

“秦副使脾气不大好,如今是百庚司的掌权者,你们说话行事还是小心谨慎,不过也不必害怕,他不会刻意为难你们。”

真的吗?

喻扬半信半疑,心中对自己的未来官途却愈加迷茫。

用过饭后,短暂休息片刻,裴衍带领他们将百庚司里外均介绍了一遍。

百庚司始设于徽宁三年,也就是三十八年前。先皇在位时期,乃最受器重的官署之一。先后接手地方及京中数多疑案难案,当年的司使更是凭借破案之功受封无数。直至徽宁三十三年,年迈的司使致仕归乡,新任司使齐源上任后,玄宗曾多次私下召见,听闻是交由其调查一件几十年前的旧案。

调查结果均私下报呈玄宗,无人可知。但隔年冬日,齐司使便不知因何惹怒圣意,当即下狱,三日后斩首,齐家十几口人流放。此后玄宗再不曾召见过百庚司官员,百庚司也再无新的司使上任。

不久后玄宗病重,沈后摄政,乃至新皇登基,再无人提及百庚司。在朝中有关系的官员都托了关系调去别的官署,没关系的官员也主动请离下放地方。百庚司职权被散分给其他机构,渐渐地消失于朝堂之中,无人问津。

百庚司的官署是独立设于皇城之外的,其分布广泛,院落众多。除了司使与副司使有独立值房,还设有案卷库、司丞廨、司卫舍、司狱等,足见其当年官员之多,权力之盛。只是眼下已是门户凋敝......

可究竟是办错了什么案件,说错了什么话,竟会引得人头落地,满司官员均被冷落?

喻扬思索不明白,索性不费脑筋了,反正闲着无事,她将正堂的地板也里外扫了一遍。

申时正,准时下值。

途径烧鸡铺子,喻扬勒驴停下。“姑娘,今日还是老样子?”

喻扬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张口道:“要两只!”

“好嘞!”店家动作利落,用油纸将鸡包好,看在她是熟客,店家多包了只鸡腿。

喻扬喜笑颜开,道了两声谢后便往绿水巷走。

回到家中,会云正在往屋中收白日晾晒的衣物,见到喻扬她便笑:“阿姐回来了,今日上值如何?可累吗?”

喻扬想到自己扫了一天的地,不免觉得委屈。可会云关心自己,若是将实情告知她,恐怕她也要忧心。

想着,喻扬张了张口,只说都好。

喻扬买的两只烧鸡,她与会云一人一只,吃得过瘾。

“阿姐,院子空荡,我想着翻翻土等开春后种些菜,这样又能省点钱。”会云一边吃一边问道。

当初喻扬非要租下这院子时,一来是她不信鬼神之说,二来是这院子大。东侧搭了灶台,西侧是蠢驴的棚子,空闲之地横有八步,竖有六步,闲置着实在浪费。

喻扬想了想,点着头:“这些小事你决定就可以。”

言罢,她往下瞥了眼会云吃剩的小半块鸡架。会云吃的少,已经吃不下,正在喝冷茶解腻。

“不吃了?”喻扬问。

“不吃了。”

喻扬眸光一亮,接过剩下的鸡架,将其撕扯干净。

接下来几日,喻扬按时去点卯上值,每日都要忍受秦辉那些人冷眼相待。喻扬只当看不见,谁让他是自己的上司。

只是这日子实在清闲,原本灰扑扑的房梁,被她擦干净了,台阶上的青苔、屋顶的杂草都被她清理掉了,就连原先歪了一边的牌匾也被她扶正了。

她实在找不到其他能干的事了。

于是,到了第五日,她与蒋弋两人肩并肩坐在台阶上,叹了一道又一道气。

“我听闻,昨日又有人在朝堂上提议撤除百庚司。”蒋弋垂头丧气,对自己官途感到悲哀。

喻扬手肘抵在膝上,捧着脸,双目已然放空。

“费尽心思参加武考,原以为能进军营,混个副尉当当,谁曾想分到这儿......可怜我一身武艺,无用武之地!”

听见这话,喻扬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侧头看蒋弋躺在台阶之上,一手做枕,望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满面愁容。

不对。

确实不对!

这几日上值实在太闲,蒋弋几人总是凑在一起八卦,她便也顺带听了几耳朵。据说圣上举办此次武考,是为了选拔培养军事人才。五年前瑾王一案后,朝廷同时失去一位久经沙场的老领和一位刚崭露头角的少年将军,圣上倍感惋惜,又叹如今沙场只有老将而无新人,这才花了如此多人力财力筹办武考。

她打听到,被选入军营的有二十五人,选入玄武卫的有七人。而最终考核榜上只有二十五人。也就是说,有部分落榜的选人,依旧被分入军营。虽不知是否有品阶官职,可至少好过这凄凉的百庚司吧?

这些日子,她也不禁思考,为何自己武考第二,却被分配至此?难不成,真是因为她是女子之身,便要矮人一等?

可她同样想不明白,她记得蒋弋在武考排一十三名,为何也在此?为何偏偏是他们三个?

“蒋弟,你上回说的瑾王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薛崇鬼鬼祟祟凑到蒋弋跟前,小心翼翼地问。

上回话说一半,便被裴衍打断了,他言此事不宜在大庭广众下说,恐会招惹祸端,他们便不敢再问。今日裴衍有事,领着裴九裴十出门了,他才敢继续追问。

蒋弋左右张望,见四周没人,这才放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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