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好孩子。
只是，如此看来，她确实与苏家关系甚密。若是好友蒙冤受辱，投河自尽了，而凶手却逍遥法外，无人敢为好友伸张正义，那么她会甘于忍受吗？
“苏意出事后，你可有动过什么心思？”喻扬沉静地转头看她，却见她神色一僵，骤然发怒：“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自然是问她可有动过杀人的心思。
被盯久了，叶令萱也不禁心中发紧，千万股思绪在胸腔内翻腾，她终于忍不住：“没有，一点也没有！”
和她那把砍骨刀一样硬......
喻扬点着头，并不为难她：“好，之后若有想起来有用的消息，记得来告诉我们。”
言罢，喻扬便转身向外走。
“这样就走了？”蒋弋发出一声惊叹，愣了半息后才急忙跟上她的脚步。
刚走出屋门，却见喻扬正站在院中，紧盯着叶令萱晒在院中的冬衣，甚至伸手捏了一把衣角。
“你在干嘛？”身后传来叶令萱的厉喝。
喻扬回身扯着嘴角轻笑：“无事，方才见你衣裳上有只虫子，帮你拍落了。”
言罢，她提步离去。
蒋弋不明所以，匆匆喊她一声，紧随其后。
却不想喻扬并未打算离开，而是脚步一拐，转头向院子后走去。
“喻司直？”
“闭嘴，跟上就是了。”喻扬低声呵斥他一声，直冲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叶令萱的屋后是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巷子，两侧土墙甚至擦着肩膀。喻扬身姿灵活，借力蹬墙攀上屋顶。
蒋弋见状，惊得连忙四下张望，见周围并无人，这才轻松一口气，“喻司直你要做甚啊！”
不是来查案的吗？怎么问了不过两句就偷爬人家屋顶了？她当官之前真是清白人家吗？
“嘘！”
喻扬示意他噤声，随即猫着身子无声爬过屋顶，躲在屋脊后。
两人离开后，叶令萱失魂落魄地在院中站了许久，待她回过神后，先是出门小心张望，见他们已经不在了，这才关紧院门，甚至上了门闩。而后自屋中取出一只木盆，从角落水缸中取出水，也顾不上眼下天寒地冻，那水缸的水定是冰凉，她利落扯下竹竿上的冬衣，竟准备再塞入木盆中重新洗过。
见状，喻扬也明白自己心中所想的是大差不差了。
她伸手，掌心中紧紧捏着的石子飞出，稳稳击打在叶令萱手腕。她吃疼惊呼，指尖一颤，半干的衣裳便掉落在地。
眼见喻扬一跃跳进叶家院子，蒋弋惊愕地瞪圆了眼。
这这这，这是要干嘛！
身后黑影闪过，叶令萱才刚回头，便见自己的冬衣已经落入他人之手，而刚刚眼见离去的人，不知怎么地又出现在自己院中。
“你！你怎么进来的？”
喻扬勾了勾嘴角，甚是傲娇：“这么矮的院墙可拦不住我。”
叶令萱又惊又怕，可过度的惊吓却转变成了怒意，“说是司直，就是这样偷偷摸摸闯入别人家中的吗？”
“那你呢？是要销毁罪证吗？”喻扬目光骤然变得凌厉，将手中的冬衣在空中轻抛两下。
“什......什么罪证，我只是看有虫子爬过，我嫌脏，我想......”
“你能在自家院中养猪，还会怕脏？”喻扬的目光向下移，落在她腿弯处的污渍上。
许是今日早晨喂猪时不慎蹭上的，她却并不在意。
平民的生活大多只为生计奔波，当温饱都成问题时，怎么能顾得上琐碎生活中那一点不起眼的污渍。
猪粪她都可视若无睹，何况只是被虫子爬过的衣角？
“若我没闻错，这件袄子上的味道是血腥味吧？”
叶令萱脸色骤然变白。
喻扬默不作声，目光仿佛要将人盯出两个洞来。
“我要杀猪，有血腥味不是正常的？”
喻扬挑着眉，赞同地点了点头：“有血腥味是正常，可是杀猪的人，血应该溅在身前，而不是背后吧？”
“那是因为，因为我要将猪肉背去给雇主！”
“叶姑娘。”喻扬声音沉沉，唤了她一声，见她眼神微颤，喻扬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我虽不如叶姑娘，但我也杀过猪，我杀的是野猪。”
“一只有半人高的猪，毛硬如针，力如猛兽。叶姑娘杀过这么多猪，敢问你在一刀扎入猪喉后，下一步会做什么？”
喻扬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放血，对吗？”
“放完血，烧水烫皮去毛，最后才是破腹分肉。不知叶姑娘是如何将猪血弄到背后的？还是说......那不是猪血，而是人血？”
“你胡说！”叶令萱忽而情绪激动起来，转头冲着她嘶吼起来。可情绪过后，她又意识到自己过分失态，气愤、懊恼、惊慌，一应出现在她脸上。
喻扬无声打量着她脸上闪过的每一丝表情，院中恢复宁静。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喻司直！”
是蒋弋的声音。
喻扬未动，门外焦急的敲门声愈加重了起来。
叶令萱神情甚是绝望地闭了闭眼，竟无声地落下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滴进脚下的泥地中：“你们......真要如此赶尽杀绝吗？”
院门被撞开，蒋弋与几名京兆府的捕快一同闯入院中，大开的门外，木燿慢悠悠收回脚，回到自家主子身后。
木燿？
喻扬不明地朝他看去，果然见祁归那抹修长雪白的身影静立窄巷，浑身清冷贵气与此地的杂乱格格不入。
“喻司直，你没事吧？”
蒋弋关心地冲到她身侧，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目光却落在她臂弯的袄子上。
“你与燕娘是什么关系？”喻扬问道。
叶令萱抹去脸上的泪水，淡漠地看向她：“不认识。”
“不认识？燕娘杀人，你将尸体背到通济河，你说你们不认识？”
“我没有！”她大吼着。
“那你冬衣上的血从何而来？”
回应喻扬的是无尽的沉默。
良久后，喻扬沉沉叹了口气：“那就带回去吧。”
捕快将人拿下带走，顺道带走了喻扬怀中的袄子。
“喻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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