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沈嫱很早醒来,她素日没有赖床的习惯,因此起得早。因伤还未痊愈,暂时只能在屋子活动。
这处别院离街市较远,听不到嘈杂的吵闹声,很适宜她休养。沈嫱本也不喜热闹,因此倒正符合她的喜好。
燕京的达官贵人多私置宅院,尤其像江青辞这种出身显贵,在京城有处别院自是不稀奇。
沈嫱刚用过早膳,云香正撤下碗碟,云珠端着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这两日她已习惯嘴里的苦味,倒不如先前那般抗拒。
将药喝完,沈嫱蜷着双腿坐在榻上,目光时不时地朝门口张望,云香自然明白过来,笑着开口:“大人一早便要上衙,许是今儿不方便。”
沈嫱被云香看穿意图,面色不太自在的道:“前两日倒是来得勤,估计是看我死了没有。”
她想起自己受伤前,江青辞就站在面前,他竟是连扶她一把都不肯。
那会儿沈嫱感觉自己浑身难受得很,整个人都快要支撑不住。偏他冷硬心肠,不仅不扶,还特意往后退开半步。
沈嫱越想越气,很是后悔当时中了迷香,脑子不清醒,竟凑上前替他挡了这一下。
“姑娘说笑,从您受伤,大人不仅清早前来,下衙也会来看您,如此关怀岂会作假?”云香道:“奴婢虽认识大人不久,但也知晓大人光风霁月,您这话着实冤枉他了。”
沈嫱抿唇不语。
她安静下来,突然想起在南昭寺发生的事。昨日江青辞前来,倒是忘记问他究竟是何状况了?
沈嫱没想到凶手竟是寺中僧人。
她记得很清楚,那位慧觉师父长相和善,每日都会前来送斋,实不像传闻中凶神恶煞之人。
沈嫱不敢相信,可那晚亲眼所见。
凶手脱下僧服,穿着黑衣潜进她房间。似是非常熟悉寺中环境。即便在黑夜中,沈嫱只听声音也能分辨出来。何况她确实也看到他的脸。
沈嫱不太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何事,如今她在别院养伤,不知玲珑是否知晓其中缘由,还有纪氏等人......
也不知江青辞会如何交代?
沈嫱这般想着,竟不知不觉到了正午,她看着桌案上的清粥小菜,顿时便没了胃口。
先前在南昭寺,用了好几天斋菜,如今受伤更是不见半点荤腥,实在是过于清淡了。
瞧着沈嫱毫无食欲的模样,云香替她盛了一碗素粥道:“姑娘多少用点吧,您伤还未好,饮食应当以清淡为主。”
沈嫱无法,但也知晓云香说得不无道理,她接过碗,舀了一勺粥吃进嘴里,顿觉淡而无味,不由蹙起眉来:“也不知这样的饭菜还要吃多久。”
顿了片刻,似是想起什么,又道:“我想吃樊楼的五味杏酪鹅、八宝鸭、金丝酥雀、水晶肘子......”
听她如数家珍,云香忍不住一笑:“等姑娘伤好便可以吃了。”
待用完午膳,日光透过支摘窗照进来,院子里树影绰绰,隐约能闻到淡淡花香。
四月的天气微风浮动,日头也还没那么烈,不会令人心浮气躁。
沈嫱靠在榻上昏昏欲睡。
此刻江青辞正在大理寺处理公务,同僚各司其职,因凶案告破,是以不似之前忙碌。
江青辞正在廨房,他坐在公案前神情专注,正看向手中的卷宗,时不时会用笔记录。
及至快要下衙,将才收好所用之物,起身走出去,正好听到张宗提议去樊楼吃酒。
几位同僚连忙点头附和。
毕竟大理寺连日来事务繁杂,少有轻松时候。且张宗待下属素来温和,同僚们自是欣然同意。
“江少卿是否一起?”崔少卿注意到江青辞走了出来,连忙道:“张大人说了,这次他请客。听闻樊楼新来了厨子,手艺好得很,正好趁此机会去尝尝。”
“不了。”他摇头:“我还有事,不打扰诸位雅兴。”
张宗疑惑:“最近难得清闲,何不同我们一起?”
江青辞道:“多谢大人好意,但我确还有重要之事,实不能前往。”
张宗瞧他神情坚持,遂不再勉强。
江青辞走出大理寺,马车朝着别院的方向驶去。他端坐在车厢中,待快要经过梨花街时,朝外面吩咐:“往右拐。”
墨言墨书面面相觑,不明白公子这是何意。但仍扯着缰绳,调转马头往梨花街的方向行驶。
马车很快在五芳斋门口停了下来。
墨言墨书原本还在疑惑江青辞怎会前来五芳斋?这是专做糕点的铺子。因制作的糕点甜而不腻,酥软可口。时下最受京中女子喜爱。
正在两人愣神的时候,江青辞吩咐墨书去买芙蓉酥饼。
此时五芳斋门口人挤人,已围了许多百姓。江青辞为人清正,不喜用身份压人,因此墨书便老实排在后面。
等好不容易买到,墨书鞋子都差点被踩掉,感叹实在是太多人了。
他看向手中用油纸包好的芙蓉酥饼,心道莫非是买给王妃的?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王妃素来不喜甜,从不吃这些糕点。
公子自然也不会喜欢吃,但这芙蓉酥饼应是女子喜爱之物......
正在墨书感到不解的时候,脑海突然浮起一个念头,他瞪大眼睛,捧着芙蓉酥饼赶紧上了马车。
墨言奇怪地看向他。
墨书转头瞧了眼车厢,因隔着帘子,自是看不到江青辞。他连忙凑近,悄声道:“这糕饼应是买给沈二姑娘的。”
墨言同样惊讶地张大嘴巴。
前往樊楼需经过梨花街。
此时张宗正和几位同僚坐在马车里,正巧撩开车帘,便看到将才那一幕。
他纳闷道:“江少卿说有重要之事,便不同我等前来吃酒。但我分明看到他的侍从,刚刚在五芳斋门口买糕点。”
“当真?”崔少卿讶异:“五芳斋的糕点是出了名的,莫非江少卿也喜爱?”
“若我记得不错,他应不喜甜。”魏寺正道:“上次薛国公嫁女,我等前去吃席,亲眼见到他都未曾碰过甜食。”
张宗也感到奇怪。
姚主薄道:“江少卿虽不喜甜,说不定这糕点是买给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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