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愈演愈烈,以势不可挡之势流传盛广,甚有人添油加醋,不论真假。
直到陛下出手,以雷霆手段整治,锦衣卫巡视,再无人明面上议论是非,但二人八字相克一事已深入人心。
说谢怀青虽年少天骄,屡立功勋,得陛下重视,却连高枝都攀不明白。
直到,太后外出礼佛多日,回京后震怒,大发雷霆,强行延后婚期。
奚昭心中庆幸,却也感叹,这下她一家是真将谢怀青这气运滔天的天命之子得罪彻底。
事后,她前去寻陛下,本想说嵇乘风与顾亭一事,嵇乘风仗着淑妃为虎作伥多年,如今竟欺压到学子身上,却被陛下轻飘飘应付过去。
说到底他家满门忠烈,不过年幼不懂事,受他人蒙骗,会同淑妃说道一二。
转头就定下她与谢怀青择日踏青,培养培养感情。
这门婚事像条锁链紧紧拴住她的脖颈,任她如何挣扎,只会越缠越紧,直到她沉入河底,溺水而亡。
一进屋,就险些跪倒在地。
路上人人道贺声更为刺耳,谢怀青升官了。
她二人不合谁人不知,故意挑衅她,想引她针对谢怀青,还多是他同僚,看来他并不受待见。
她被迫,咬着牙,邀谢怀青外出一同踏青,却去信未回,只得亲自上门。
却被拒之门外。
奚昭怔怔站在门前,一脸不可思议,双眼瞪大,正欲要将人一把推开闯进去。
她亲自上门,谢怀青竟敢将她拒之门外。
“郡主,我家大人前些时日外出办案,受了重伤,至今未愈,如今连床也下不得。”
她面色一僵。
街边摊贩人人翘首以盼往着瞧,恨不得将脑袋伸过来,生出双千里耳。
她强行压下怒火,笑道:
“我早早听闻谢怀青身受重伤一事,但要事缠身,家中事务繁多,没能脱开身,是我的不是,但对于他受伤一事,我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替他受过。”
说完她感觉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
虽说她的确早早听闻谢怀青一行人受伤一事,爹娘也曾多加催促让她上门探望,但她庆幸还来不及,哪会上门。
谢怀青心知肚明,却故意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当真是心机深沉,还好她聪慧应付过去。
此话一出,倒是把开门的小厮感动得泪眼汪汪,领着她往府邸里走。
推开门的刹那间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药味顺着鼻腔上窜,她险些关门直接走人。
谢怀青衣衫半褪,胸口至腰腹处缠着厚厚的纱布,甚至渗出丝丝血液,面色苍白,半合着眼,垂着眼睫。
她本想着趁他行动不便,报复一二,顺带挖苦嘲讽。
竟一时有些不忍。
这人毕竟是外出办案,为捉拿前朝余孽,因而身受重伤,卧病在床,她总不能乘人之危,毕竟谢怀青人品堪忧,但她不是。
于是,她转头,轻手轻脚推开门,小心翼翼,刚推出一道缝隙:
“大小姐大驾光临寒舍,当真是罕见。”
她刷的一下回头:“你没睡!”
谢怀青慢悠悠撑着床坐直,动作间流出的血液浸透纱布,甚至滴答落在地上。
她看得心惊,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到传出去,说她欺辱谢怀青,致功臣重伤。
奚昭小跑几步上去,眉头紧蹙,拉住他手:“你别动了。”
谢怀请突然怔住了,呼吸急促。
她握着的手一顿,心头一慌,莫不是手也伤着了,压着他伤口了?
跪爬几步凑到人跟前,絮絮叨叨:“我不会给你摁坏了吧,你怎么这么不经压,谢怀青你呼吸好重啊。”
谢怀青半仰着身子,尽量不与她触碰,可偏偏她越靠越近。
想要手撑着床榻,后挪几步,他此刻二人呼吸相交,鼻尖相抵。
他垂眸盯着她,悠悠香气絮绕在他鼻尖。
他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抵抗,才能不强制将人压在身下。
如今那怪病愈发凶猛,他几度压抑不住,险些在人前失态。
这会,她轻轻一触碰,就足以让他无法自抑,指尖狠狠掐进手心,掐到泛红。
她凑得更近了,奚昭神色凝重。
谢怀青衣袖被她卷于肘间,可碰上去的瞬间肌肤烫得灼人,耳尖涨红。
她伸手摸向他额间:“你是不是有些发烧啊。”
“你府中有医师吗?”
可别死她眼前,怪晦气的,到时惹一身骚。
突然,身侧的被褥被一把捞过,谢怀青将其盖在腰腹处。
“你很冷吗?”
人偏偏一声不吭,紧紧闭着双眸。
她心中思量着,如果谢怀青烧傻了在她眼皮子下,陛下不迁怒的概率有多少。
还未等她思考出个结果,小厮领着医师推门而入。
医师正欲上前解开纱布,却被不动神色的避开。
小厮讪笑着上前解释:“我家大人自小顽疾在身,不喜他人触碰,往日都是自己上药,可如今高烧身手不便,不知这上药能否由……”
突然目光灼灼看向她。
奚昭心头一惊,不是,顽疾在身,不喜他人触碰,看她作甚。
“不可能。”
“想都别想,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谢怀青低垂着眼眸,眼睫颤动,面无血色,轻轻咳了声。
在医师指导下,她小心翼翼上药粉,将纱布重新缠裹。
谢怀青紧紧抿着唇,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她的手很软,上药时小心珍重的模样仿佛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他自小受伤习惯了,因为怪病在身,爹娘不喜,哪怕受伤了也没人在乎,都是自己一人上山摘草药敷着。
她小时候也是这般,对他人轻声细语,偏偏独独对他恶劣,却连对只瘸腿的麻雀都比对他有耐心。
不过他二人一向不合,那些低劣的针对手段他也不放在眼里,无论是幼时还是现在。
可偏偏这怪病缠身,令他不得不痴缠于她,痴缠于一个,愚笨,娇纵的大小姐。
但此刻,奚昭心中被悔恨填满。
真是鬼迷心窍了,竟帮这人上药,他自小顽疾在身,不喜他人触碰,那活活疼死,病死多好,免得脏了她手。
对这手段残忍,生性残暴的未来奸臣有何好心软的,可偏偏他低垂着眉眼时,她还是一时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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