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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认的到底是什么?

小说:

檀珠劫

作者:

鹿意生

分类:

穿越架空

容樾在秦蓁怀里痛哭了一场后,情绪也慢慢稳定了。

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发呆。

听秦蓁说外面就她坠崖一事已经是流言纷纷。

有说她坠崖而亡了的,有说她欲擒故纵演戏的,还有说她知道自己丢脸躲起来的。

而容馨瑶呢,回来之后就“伤心自责”的晕倒了。昨日夜间,容家都还有大夫进进出出。

众人都在关心这个病倒的义女,却无一人担心她这个真正遇险的嫡女。

容家人,当真凉薄。

眼下,外头的形势对她并不算友好,一直待在王府也不是个事。

况且,容馨瑶做戏做惯了。如今又势头正盛,只怕会借此机会按死她然后彻底取而代之。

不行,她得回去。

对面人一身暗青色条纹常服,长发松挽。眉眼褪去了初见时的锋芒,神色慵懒的进来了。

宇文承桓剑眉轻抬,周身笼罩着冷寂疏离气场。

容樾连忙一缩,垂眼低头抠着自己的手指。“王爷。”

见她不说话还缩手,宇文承桓有些无奈。“你此番坠崖的前因后果我都已查明,你也不必害怕,不杀你。”

“真的?”容樾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宇文承桓嗯了一声,又问:“方才你要去哪儿?”

容樾小声喃喃,“我已经一夜未归了,你能放我走吗?”

“就这么回去?”

“长久未归,家中恐生变故。我得回去。”

“眼下,容二正得容家人欢心。你回去,莫不是要给人当靶子?”

容樾心里一紧,小脸惨白。

宇文承桓眉眼间并无半分心疼,他接着说:“你可知,容二回去后,容家老爷子心疼她受了委屈,今早就特意吩咐容氏兄妹带着她去参加晋阳的诗会。只怕,他们是顾不上你了。”

“我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容樾吸了吸鼻子。

“那为何还要回去?留在王府,我护你周全不好吗?”宇文承桓给她递了一方帕子。

看着那帕子,听着那甜的像蜜糖一样的话,容樾本能的警惕。

她没有接那方帕子,而是看着他。她说:“我当然知道若是王爷有心想要庇护一个人,那人自然是风光无限,无人敢惹。”

“可是容家有我的东西,我必须自己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所以,我不能一直留在王府。”

宇文承桓把帕子放下。

他看着她发红的眼眶。

明明害怕的要死,连手都在发抖。可面上却还敢直视他的眼睛。

蓦然

他笑了一声,很轻。

“你说你想要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跟容二争?容二的背后是可是整个容家。”

“这些年,容家把她培养的很好。封都贵眷里大大小小的宴席她都露过脸了。在众人眼中,她已然是长房的嫡女了。”

“你呢?除了陛下赐你的郡主头衔和婚约,可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筹码?”

“你当真要如此莽撞的冲回去?”

宇文承桓的话如同冰锥刺骨,疼的她几乎喘不上气。

容馨瑶自从入府后,祖父祖母总说她可怜,心思细腻又聪慧敏捷。

她又惯会装可怜博同情,久而久之家里人都更照顾她了。

每每她们发生争执,所有人都偏向容馨瑶而指责她不懂事。

后来,四艺夫子、学堂先生,礼仪先生……频繁出入容家小院,教授容馨瑶学习各种技艺。

而她,从小就没见过那些夫子。

容馨瑶学习的时候,她就被赶回自己的院子。

连偷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世,她虽侥幸被宇文承桓救下没有成为废人,可她回来的太晚了。

晚的,好像又要什么都抓不住了。

“难道我就要这么坐以待毙吗?”

女孩儿咬着牙,连呼吸里都带着浓浓的怨恨。

又想到她在容家那段凄惨的过往,宇文承桓鬼使神差的拿出那枚檀木珠。

“我四岁时和母妃,秦姨在宫外祈福遭人暗算躲避在破庙养伤,遇到了同样躲在破庙里的一对落难母女。”

“那女孩把自己仅剩的一个包子分了一半给我,陪我说话,安慰我。后来分别,我给了她这檀木珠作为信物。”

“日后,凭这个信物,我会护她一世平安。”

容樾心中大惊,没想到容馨瑶跟他们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少年情谊在。

难怪上一世,他会护她护的那么周全。

见女孩依旧不说话,垂着的睫毛里只一味缠满泪珠。他拿起帕子擦掉她的眼泪,虽然动作说不上多温柔。

他把珠子往前递了递。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但”宇文承桓眼眸闪了闪才接着说:“我会依照承诺,认你为义妹,护你周全。”

容樾被他一句话砸懵当场。“义……义妹?”

看着女孩似乎并不高兴反而是慌到说话都结巴,宇文承桓不悦的把檀木珠扔在她怀里。

容樾慌慌张张抬手接住。

手里的檀木珠像是烈火上的石头,烫的人骨头都疼。

“我一向说话算话。你戴着我的信物,我认你为妹妹护着你也是天经地义。”这话说的有些冷硬。

她声音发颤,“如果没有这檀木珠,王爷可还会认人当这个妹妹?”

他说:“这坠子既然引我找到了你,那便是你。”

他话音刚落,就见女孩儿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哭什么?”他抬手想摸头。

想到宇文承桓方才说的话,容樾心里就很乱。

她没有忘记,上辈子宇文承桓也是间接害死她的凶手。可重来一次,一切的轨迹都不一样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命运的覆辙。

她抬手打掉他的爪子。

宇文承桓被打的一愣,瞧着怒目圆睁的女孩儿。

那模样,活脱脱是炸毛的猫。

他笑了。

见他还笑的出来,容樾又气又恨又害怕,她压着自己那只胆大妄为的手。

上辈子容馨瑶跟他相认的时候,他也说了这话吗?还是说他根本不需要。

毕竟,容馨瑶本就是他在等的那个人。

可他一句“那便是你”偏偏把她这个冒牌货定在了中央。

容馨瑶欺辱她的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那些疼痛,那些眼泪,那些谩骂就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甩都甩不掉。

明明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凭什么一个害人的人还能得到一切,幸福生活。

既然她的东西被容馨瑶抢光了,那她抢她一个兄长也不过分。

想到这里,容樾仰头看他,声音还哑着,却硬撑出一句:“王爷说认我作义妹……当真?”

宇文承桓挑眉:“本王何时说过假话?”

眼前人收起来初见时所有的锋芒,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那……”

她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直视他的眼睛,“若是日后有人来找你也要认你呢?”

宇文承桓眯了眯眼,似乎意外她会问这个。他弯腰凑近,声音低了两分:“我很闲?”

没事认那么多妹妹干嘛。

容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分不清这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弯起唇角,露出重生后第一个笑意。“那……兄长可要说话算话。”

女孩儿的笑意过于清浅明艳,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宇文承桓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移开视线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

“自然作数。”

“那我想回容家,现在就回去。”容樾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人按回床上。

“兄长?”

“我不反对你回去,但你要想明白。回去了,要做什么,该怎么做。”

“什么?”

“你那祖父和二伯最是注重名声,定然不会让你因为这次坠崖的事就波及到他们跟容家。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不就是例子吗?”

容樾闻言冷静下来。“那我该怎么做?”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只要找到问题的根源,就能反将一军。”

他说:“你想想看,容家放着你这个嫡女不要,却费尽心思的培养容二,究竟是为何?”

容樾怔住,随后语气低沉。“因为我蠢,学识修养都不如容馨瑶,还没有她会讨人欢心。”

“你错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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