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惊得脚下一滑,差点直接跪在医院门口。
“我靠!”
他猛地死死捂住嘴,瞪圆了眼睛盯着人来人往,确定没人注意后,才哆哆嗦嗦地问:“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认真的?!”
而慧然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纠结。
他思忖半晌,缓缓摇了摇头:“贫僧不确定。那日你我隔岸观火,距离尚远,许是相似之人也犹未可知……”
司南长舒一口气,抹了把冷汗:“吓死我了。那可是大哥同床共枕五年的老婆啊!要是真的,大哥不得疯了!”
他想了想,又有些遗憾道:“今天大哥又与那官方队长交手了,可惜你不在。”
二人沉默片刻,司南突然一拍脑门,眼前一亮:“诶!要不这样,若有下次,我偷拍些照片发你瞧瞧?”
慧然颔首应允:“好。”
见慧然答应的这么快,司南又有些担忧地瞅了瞅他:“不过……你这次又要去什么深山古刹吗?山里有网吗?我照片发得过去吗?”
慧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放心。我有5G。”
司南一口气直接噎在嗓子眼,半天说不上来话,感觉自己刚刚就像个傻子。
半晌后他竖起大拇指:“大师不愧是大师,真是……佛法无边,与时俱进!好得很,好得很呐!”
病房内,客人离去,喧嚣骤降。
只一瞬,空气中又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
夫妻二人没说什么,江向卉开始动作利索地整理带过来的个人物品,而许莫归半靠在病床上,眼睛盯着窗外的虚空,心思已经飞到那个奇怪的古人和查不透的指纹上了。
病房里安静地有些诡异。
江向卉一边往架子上放脸盆,一边在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三人的面孔。
一个滑头,一个壮汉,还有一个……和尚。
江向卉心里疑惑,丈夫的圈子里,怎么还有个和尚?
想到这里,她手上的机械动作没停,喉咙则轻微地动了动。
然而有些话虽然已经到了嘴边,却终究没能问出口。
因为她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立场去审问这些。
五年前,他们结婚结得干脆利落,领个证就算礼成。
除了双方父母,各自的亲友圈几乎是完全平行的两条线。
而她自己的秘密和朋友圈子,许莫归也从未试图探究过。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变了。
这种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像是一棵破土而出的幼苗,让她忍不住想去窥探丈夫的个人生活。
他们向来是互不干涉、边界清晰的夫妻,这种相处模式让她一度非常舒适。
可刚才那一瞬,她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了解他更多的强烈欲望。
为什么会想了解他?
是因为他刚才那句“辛苦了”?
还是因为此刻的他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让她那颗坚硬的心生出了一丝多余的柔软?
江向卉无声地叹了口气,手指在整理好的衣物上按了按,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界了。
本不该如此。
见妻子全部收拾妥当,又重新像尊雕塑似的坐在椅子上发呆,许莫归心下快速盘算着如何尽快让她离开,好和队友们继续讨论。
他故作体贴地开口商量道:“那个……我这边真的没什么大碍了,你先回去吧。这一天你也折腾得够呛,守在这里真的只有浪费时间。”
江向卉原本下意识就想出言拒绝,可脑海中突然划过刚刚自己从所未有的怪异。
那股试图跨越边界的冲动让她感到不安。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你这边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其实也有点想逃了。
此刻,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去重新校准自己偏离的航线。
身为军人,江向卉决不允许原本的生活秩序被打乱,更不允许自己身上产生任何多余的软肋。
起码,现在这个软肋是不被需要的。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许莫归对她的体贴,也更多的只是责任,而非情感。
江向卉又环顾了一眼病房,最后将视线停在丈夫身上。
对方只是冲自己淡淡一笑,示意一切都好。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后,又各自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江向卉转身离去。
出了医院大门,冷风扑面而来,让江向卉有些混沌的大脑立刻清醒不少。
她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罗心的电话,想让工作立刻填满自己。
然而罗心那头的语气里满是惊讶:“小江,这才几个小时,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
还没等江向卉回答,罗心又补了一句:“行了,现在离下班也没多久了,这几天大家连轴转,今天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不用再过来了。”
电话挂断,忙音在耳边回响,江向卉握着手机站在街头,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她习惯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习惯了指令与执行。
现在突然失去了目标,她觉得自己像断了信号的仪器,不知该如何运转。
这种不适让她焦躁。
手伸进衣兜,她摸着那几颗小圆石,很快又有了想法。
她选择去她最熟悉的射击场。
现在,她需要高分贝的轰鸣,来盖过脑海里乱糟糟的思绪。
她想训练,更想发泄。
她要发泄掉那个高个之人给她的羞辱,更要发泄掉那些因为许莫归的体贴而滋生出来的多余情愫。
在那里,没有复杂的婚姻,没有模糊的边界,只有绝对的控制,以及那冰冷、真实、且永远坚硬的钢铁质感。
就像自己该有的样子。
而病床上的许莫归,等妻子彻底离去后,脸上也再无笑意。
他先是发了条消息让霍一展他们折返回来,随后双手枕在脑后,盯着病房惨败的天花板陷入思考。
其实,他之所以催促妻子离开,除了要处理隐秘之事,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不愿妻子为自己付出太多,因为他还没想好,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给出对等的回报。
在这个家里,他们从来都是边界情绪、互不干涉的独立个体。
今天这场苦肉计,却像是在那道密不透风的墙上凿开了一个小孔,让他窥见了妻子那层冷硬盔甲下,几分笨拙的柔情。
这种感觉并不坏,甚至让他觉得新鲜、熨帖,诱惑着他想要探寻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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