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手术刀与权谋场 歇雨潇潇

159. 救人

小说:

手术刀与权谋场

作者:

歇雨潇潇

分类:

现代言情

文章校对完整版本

季伤立刻应声,挥手示意一同抬人前来的几名弟子退出屋外,守在外间待命,随后便俯身配合苏桥雪着手筹备。

墙角立着古朴木柜,苏桥雪抬手拉开柜门,从中取出两套洁净的素色施术长衫,随手递与季伤一套,自己从容换上。季伤曾随她为陈妄医治旧伤,亲历过开刀疗疾的全程,流程规矩早已熟记于心,无需多言提点,动作利落熟稔。

诸事齐备,一室静谧。苏桥雪缓步走到石榻边,俯身落眸,指尖轻轻抚过幽火胸口的伤口,细细探查刀刃刺入的深浅、肌理破损程度与脏腑受损状况。神色一点点沉下去,眼底凝起冷意——这一刀全力贯入,下手狠戾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扶着刀柄。”她的语气带着命令,季伤心头一紧,立刻抬手稳稳攥住刀柄,不敢有半分晃动。

苏桥雪握着手中的手术刀,匕首是横着插入的,她沿着刀刃的方向向两侧延伸伤口。匕首没了血肉的支撑,全靠季伤的手稳住,他额间冷汗层层渗出,五指收紧,指节泛白,掌心紧绷发麻,紧握刀柄的手克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每一寸呼吸都压得极轻。

“别动。”苏桥雪厉声低喝,此刻的她褪去所有温和,只剩肃穆冷冽,气场迫人。

她指尖深入探查创口,心头一沉:人心偏左,心底纵隔处纵横着主动脉与肺动脉,而这柄匕首,竟不偏不倚斜刺入肋间隙,恰好卡在两根粗大的主动脉之间,刀刃紧贴着血管壁,分毫之差便是致命之祸。

此刻之所以没有汹涌出血,全是因为匕首死死卡在血管间隙,相当于硬生生“堵住”了破损的血管,暂时压制住了血涌。可这平静只是假象,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拔刀时若角度偏差半分,或是力道不稳,刀刃极易划破紧贴的主动脉,届时鲜血会瞬间喷涌不止,根本来不及止血,幽火必会当场殒命。

能这般精准拿捏凶险分寸,绝非寻常人可为。

能悄无声息潜入梅山,深夜行凶刺杀同门,除却蜮鬼,再无他人。此人半生执念痴狂,沉溺毒术,为夺取《寒芷毒笺》下半卷与所谓秘术,早已泯灭良知,将同门情谊全然抛之脑后,下手阴狠歹毒,令人心寒。

她指尖绷紧——这场手术,赌的是分寸,拼的是速度,稍有差池,便是功亏一篑,连她也无力回天。但她不能退,幽火是梅山弟子,更是被蜮鬼算计的棋子,她必须接住这局,护住他的性命。

季伤见她神色凝重,心头也提了起来,不敢有半分懈怠,即刻将打磨锋利的薄刃手术刀稳稳递上,大气都不敢喘。

苏桥雪凝神定气,目光死死锁在伤口上,刀尖斜落,顺着匕首嵌入的创口边缘,缓缓划开皮肉,向两侧稳妥延展,动作轻而缓,生怕牵动匕首、触碰血管。百烛齐齐燃动,火光灼灼,密闭的屋内温度节节攀升,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她的后背,衣料紧贴肌肤,可她浑然不觉,眼底唯有匕首与血管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

密室密闭无窗,百烛齐燃,火光灼灼烘得室内闷热沉沉。不过片刻,细密冷汗便浸透她的后背,衣料粘贴在肌肤之上,疲惫与重压层层袭来,她却浑然不觉。眼底只剩刃口、血肉与紧贴的血管,每一次落刀、每一寸剥离,都精准入微,不容半分差错。

待刀刃周遭皮肉全然剥离显露,她抬眸看向季伤,语气沉静笃定:“拔刀的瞬间,我会用寒梅缀雪术尽可能止血,听我号令。”

季伤重重颔首,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一,二,三——”

话音落下的刹那,季伤循着找准的角度,手腕稳而快,顺势匀速抽出匕首。

利刃脱离血肉的一瞬,压抑已久的鲜血猛地汹涌喷薄。

苏桥雪指尖寒芒一闪,数枚银针迅速刺入膻中、巨阙、心俞与膈俞几个大穴,强固心脉。银针刺入的刹那,紊乱奔涌的血脉瞬间被强行压制,汹涌血势骤然受阻,缓缓平息回落。

季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高悬的心终于落地,满脸皆是后怕与感激。再看眼前从容冷静的苏桥雪,心中敬佩更甚,越发折服于她出神入化的医术与临危不乱的定力。

她不敢有片刻耽搁,迅速接过干净棉巾,利落拭去创口积血,眼底冷静如霜,仔细检视血管伤势。万幸,大动脉只被挤压挫伤,未曾破裂撕裂,仅有表层心肌破损,已是绝境之中最好的结果。

危机稍缓,缝合即刻开始。

苏桥雪取过羊肠线与弯针——想来师母这些年将手术器械打造得非常齐全,弯针的型号大小皆备。她俯身垂眸,视线牢牢锁住狭小的创口。

指尖稳若磐石,落针极浅极轻,先细细缝合脆弱的心肌肉理,走线细密均匀,力道收放有度,既要闭合伤口,又不可压迫周遭血脉。

烛火映在她苍白沉静的侧脸,额角的汗珠不断滑落,顺着下颌悄然滴落。高强度的凝神施术耗尽了心神,手臂早已发酸发僵,她却不曾有半分停顿。

一层肌线,一层筋膜,逐层修补,层层闭合。她将胸腔破损肌理一一收拢对齐,每一针都避过错综的细微血管,稳妥扎实,不留隐患。

缝合完毕,她再取特制疗伤药膏,细细薄敷在心口创口之上,药性温和止血,又能消炎护脉,隔绝外邪。最后取来柔软洁净的纱布,一圈圈仔细缠绕胸口,松紧适宜,牢牢固定包扎,护住这处致命伤。

做完这一切,苏桥雪缓缓收回手,微微闭目缓了缓气息,周身紧绷的力道骤然卸下,指尖抑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苏桥雪抬手拭去额角的薄汗,指尖因长时间凝神施术,仍带着细微的颤抖。她缓步走到屋角,取过一杯温水饮下,稍作歇息,目光却始终未离开榻上的幽火,神色依旧沉肃。

季伤守在榻边,三指轻搭幽火腕间,仔细探查脉象,低声禀报:“门主,师兄脉象虽依旧虚浮,但已平稳许多,气息也匀了些,想来能熬过今夜。”

苏桥雪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辛苦你了,今夜守着,若他有半分异动——无论是高热、咯血,还是脉象紊乱,即刻唤我。”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熬一些消炎清热的汤药,等他醒后,给他服下。”

“门主放心,之后的事我能处理。”季伤看着苏桥雪苍白的脸、微颤的指尖,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只郑重应下后续事宜。

苏桥雪身形微晃,脸上的冷肃褪去,只剩难掩的虚弱。她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扶着门框,缓步走出屋子。

月光如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