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章节(校对版)
陈妄始终分神留意着苏桥雪的动向,见她出招利落从容,分毫未落下风,心头稍稍松缓。转瞬之间,眼底柔光尽数敛去,只剩彻骨寒芒,掌风剑锋陡然凌厉狠绝,再无半分顾忌。
利刃横扫而出,锋芒逼得周遭黑衣人连连后撤。剑光一掠,干脆划破身前那人咽喉;旋身避开身后夹击的两道刀锋,反手执剑直刺入一人肩胛,腕间猛地发力拧转,借着对方吃痛踉跄的空隙,从容挣脱纠缠已久的缠斗。
不过片刻光景,十余名黑衣死士尽数倒地,再无战力。
仅剩为首那人眼见大势已去,仍存歹念,悍然挥刀疯扑向苏桥雪。千钧一发之际,陈妄脱手飞掷长剑,寒芒破空疾闪,精准穿透那人的心口。
利刃落地声轻响,厮杀尽数停歇,方才紧绷肃杀的院落,终于彻底归于寂静。
缠斗落定,陈妄随手弃了染血长剑,哐当一声落于青石地面。他快步掠至苏桥雪身前,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焦灼,细细打量她周身,唯恐她分毫负伤。
“我没事。”苏桥雪轻轻摇头,目光掠过遍地横尸,语声带着几分遗憾,“可惜,没留活口。”
“他们是死士,有活口也问不出什么。”陈妄柔声安抚,抬手撩开自身衣襟,以干净内里细细擦拭她指尖沾染的血渍,动作轻柔又谨慎,将每一丝暗红血迹都拭得干干净净,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疼惜。
天枢检查完尸体,神色凝重地疾步上前:“王爷,是蚀星阁的人。”
“如此说来,王英的行动卓有成效,他们才会狗急跳墙,铤而走险。”陈妄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桥雪身上,“王英到哪里了?”
“已经收到传讯,明日午后便能赶来与我们会合。”
“嗯。”
陈妄低声应着,依旧垂眸替苏桥雪擦拭着手上的血痕。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季伤带着三四名随从匆匆而入,手里还拎着几个包裹,想来是之后路上需要的物资。
刚踏入院门,便被满地横尸与弥漫的血腥味惊得脚步一顿,周身的松弛瞬间敛去,快步上前:“王爷,王妃,可有受伤?”
陈妄擦净血迹,随手将绢帕弃在一旁,反手将苏桥雪的手轻轻拢在掌心:“仔细检查尸身,看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明日王英到了,我们就出发,此地不宜久留。”
季伤应下,与天枢一起清理现场,随从们轻手轻脚地搬运尸体。血腥味渐渐被晚风冲淡,却仍残留着厮杀后的肃杀之气。
陈妄牵着苏桥雪回到屋内,将她安置在椅子上,亲自打来净水,细细替她拭净手心余污、颊边浅痕,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忧心。
“我们这次轻装简行,行踪也隐秘,蚀星阁还是察觉了我们的踪迹。”她淡淡地说着,不是询问,只是陈述。
他们这次甚至没有带太多侍卫,对外也只说探亲。天枢一路上放出那么多烟雾弹,还有王英一行人扰乱视线,却还是泄露了行踪——要么是他们身边有人泄露消息,要么,就是蚀星阁的势力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他们此次带的人,除了季伤和天枢外,就只有几名随从。这些人都是跟着陈妄出生入死之人,自然不会出卖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蚀星阁的势力越往南走,便愈发集中。
此后入了山,怕是要格外小心了。
苏桥雪望着他沉闷又担忧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眼含狡黠,轻声打趣:“真没想到,世人闻之色变、堪称地狱阎罗的靖宁王,私底下竟是个贴心体贴的老公。”
陈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几分懵懂:“老公——是什么?”
“在我们那里,丈夫被称为老公。”
陈妄眸光微暖,顺势追问:“那妻子叫什么?”
苏桥雪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粗糙的掌心,弯眸含笑,软声答道:“叫老婆。”
“老婆。”
陈妄眸底的沉郁瞬间散了大半,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虽带了几分生涩,却又藏着掩不住的欢喜,好似这称呼是独属于二人的秘语,干净又珍重,旁人分毫沾不得。
苏桥雪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柔柔地应着:“嗯,再叫一声。”
“老婆——。”陈妄一遍遍叫,苏桥雪一遍遍应,像个得了珍宝的孩童,固执又认真地反复确认。那份纯粹的欢喜,轻轻撞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满屋烛火摇曳,揉进了温声软语中,悄然划开了室内的沉滞,也悄悄融化了陈妄积压的忧色。
苏桥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噙着笑意。这一刻,她满心的忐忑似乎渐渐安稳:往后余生,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爷爷奶奶,你们可以放心了。
一夜无话。
夜色渐亮,晨光透过窗棂浅浅落进屋内,梅清疏才悄然折返。
她一身衣衫沾着山野晨露,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色,归来时只轻描淡写地随口搪塞,说是昨夜贪看溪山夜色,一时走远迷了归途,便寻了就近山舍暂住,故而耽搁至破晓。
这番说辞听来单薄牵强,落在陈妄与苏桥雪耳中,二人皆是心照不宣。面上不动声色,照旧从容寒暄相待,不露半分疑色,以防打草惊蛇。
这里是梅山脚下,是梅清疏熟稔的地界,她怎么可能迷路晚归?那身上的晨露风尘,显然是从深山跋涉而来——昨夜,她究竟去了何处?
陈妄悄然递了眼色给天枢,天枢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至午时方归。
天枢回禀,梅清疏去的确实是一间山野茅舍,那里住着一位年迈婆婆。她沿途刻意遮掩行踪,抹去过往的痕迹,可毕竟不是专业之人,藏不住细微破绽,一路仍留下诸多蛛丝马迹。
陈妄眼底掠过一丝冷芒,转头看向苏桥雪,又悄然敛去锋芒。
或许,那只是一个故人?
既是故人,又何必遮遮掩掩、隐匿行踪?
几人暗自猜测之际,梅清疏反倒主动找上了他们。她取出一个四方绒盒,递到苏桥雪跟前,一言不发。
苏桥雪疑惑地接过,取出里面的物件。看清东西的刹那,她骤然起身,瞳孔猛地收紧,声音陡然发紧:“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梅清疏神色淡然:“王妃若是想知道,便单独随我一见。”
苏桥雪下意识地看向陈妄,当即敛去心绪,从容淡然地说:“若是想见我,就依着我的规矩来——王爷与我同行。若她真的是我想的那个人,她会希望见到他的;若是不肯,前辈就将此物收回吧。”
纵然心底早已翻涌不已,万般猜测盘旋不休——若那本笔记还不足以证明那人是她的师母,那这支钢笔便足以让她笃定:那茅舍里的人,即便不是师母,也定是与师母息息相关之人。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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