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忙,章淮之自然不会硬闯,只是想等议事结束好第一时间过去。书房内的会谈匆匆结束,他也来不及多想什么,依言进去,兴致勃勃地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章侯皱着眉听完,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章淮之的笑意当即僵在了脸上。
他立刻追问:“为何?”
“你说为何?”
章侯瞪了他一眼:“她在百花宴上当众表明了对萧褚的心意,二人情投意合,这种时候,你作何要横插一脚?”
章淮之声音有些不稳:“百花宴上她要表明心意的人是我!”
“重要吗?”章侯反问,“有谁在意?”
“青阳王有意撮合,还指派她带萧褚到处走走,摆明了是要促成这件事。现在所有人都认定她是萧褚的人,连皇上都知道了。”
章侯看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不是不涉朝堂的稚童,应当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如此肆意妄为,究竟是要干什么?”
章淮之陡然拔高声调:“正因为知道,我才要娶她!!”
早在书房外时,侯夫人就察觉了儿子的不对劲,她放心不下,也就没急着离开。果不其然,儿子进来没多久,就听书房内父子俩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
侯夫人连忙推门进来,制止道:“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跟你爹这样吵?”
“娘方才在外面,应当已经听到了。”
章淮之竭力冷静下来,转头看向母亲时,眸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希冀的神色:“娘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做?”
侯夫人一时语塞。
她听到了儿子说的话,眼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她看来,儿子难得喜欢一个姑娘,无论怎么说都是喜事,何况那位宣姑娘生得美丽,让人看着就欢喜;出身虽然不高,但家教甚严,并非攀附之辈,是个好孩子。
侯夫人倒是想帮儿子一把,可此事毕竟关系到临安王,事涉朝堂,还是得看侯爷的意思。
她沉默了,房内得父子俩自然也明白了她的态度。
章侯冷哼一声,继续道:“就算没有萧褚,她也和高家那个纨绔有纠葛,算不得什么好缘分。你身为侯府世子,什么样的姑娘得不到,何必对一个家世平平、带不来任何助力的女子念念不忘?”
“父亲此前可不在意门当户对之说,更不会在背后妄自断言旁人的好坏。”
章淮之缓缓抬头,眸中尽是执拗:“还是说只是装出来的豁达开明,实则在父亲心里,尊卑贵贱之别一直都有。”
章侯愣了一下,继而大怒:“你放肆!”
手边是夫人适才端进来的茶点,章侯顺手抄起砸向前方,霎时碎瓷纷飞,吓了侯夫人一跳。
她捂着心口,满面担忧,一边劝儿子不得忤逆,一边又劝丈夫少说几句。
章淮之摇了摇头,先前的极度欢欣和激动渐渐褪去,他道:“她指望我救她出火海,可叹这偌大的侯府,居然庇护不了一个弱女子。”
好不容易她同意了,章淮之原以为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却没想到,居然过不了自己父亲这一关。
“你倒是能庇护她,居然在百花宴上,当着那么多人反驳青阳王的脸面。”
章侯怒极反笑,在宣白薇这件事中,他更在意的是章淮之的表现:“先有在大庭广众下失态,争得那么难看,今日更是在议事时就迫不及待地要闯进来。你身为章侯府的世子,为了一个女人,连这种不知轻重的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闯。”章淮之声音很平静,“若不是父亲先一步遣散了诸位同僚,我会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在门外等到你们议事结束。”
“父亲从一开始就在拖延,说什么先放一放、等到百花宴后。说到底,从始至终,您都不愿意接受她。”
“你爹正在气头上,话不是你这样说的!”夫妻几十年,侯夫人一眼就看出章侯这是真生气了,她顾不得自己心慌腿软,当即拽着儿子要出去冷静冷静。
章淮之摇了摇头:“我只是认清了,在这侯府,父亲才是一家之主,从不容许任何人忤逆。”
他扯唇一笑,拉开母亲的手,自觉地往门外走去。侯夫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安,呼喊道:“淮之!”
章淮之脚步未停,侯夫人立刻追出几步:“淮之!!”
他依旧不闻不问。
即将走出门的一刹那,在主位上按捺许久的章侯终于忍不住怒喝一声:“章淮之!”
章淮之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章侯目光复杂。
儿子长大了,有主见了,他本该欣慰的。可偏偏这份执拗是对着一个女子,让人不知道该说他坚定,还是色令智昏。
说什么自己才是一家之主,他若真的不管不顾地离开了,自己同样无可奈何。
幸而这最后一步,他停下了。
侯府书房内,彻夜灯火通明。
章淮之直到次日午后才出了书房,章湘之知道他是在与父母商量和薇姐姐的婚事,兴冲冲地就要去问结果,哪知看到了自家哥哥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当即不敢多问了。
章淮之一夜未睡,却并未休息,只换了身衣服就又匆匆出门去了。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再次来到宣家所在的小巷时,之前打着花苞的蔷薇已经尽数开放。只她一家种了花,花香却飘得整条巷子都是,章淮之甚至不必看,循着花香都能找到宣家大门。
可他却没有上前。
月光从云隙间漏下来,虽然昏暗,但足以视物。章淮之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一墙之隔,院中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是宣白薇在和父亲讨论书法,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二人的距离明明很近,但她不知道自己来了;若她不主动开门,章淮之或许会继续这样站下去,直到天光大亮,自己离去,好印证那句有缘无份。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逃避,可冥冥之中,上天又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章淮之目光紧盯着这边,一眼便看到了出来的人,是宣白薇。
她提着一只小小的铜壶,似乎是要给门前的蔷薇花浇水。壶里的水应当很满,随着她的步伐晃荡着,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宣白薇避开开得正盛的花朵,拨开花丛,侧着壶嘴,细心地往花根上浇。
风轻轻地吹起来,满巷花香浮动。章淮之想起了她送给自己的香囊,就是这个味道。
可禁锢在香囊里的花瓣,又哪里比得上这鲜活且源源不断的花香?他们之间的一切,仿佛早就注定好了。
章淮之低下头,去摸放置在衣襟里的香囊。动作间不免发出声音,在幽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宣白薇听见动静,也终于发现,小巷的阴影里似乎有个人影。
“谁在那儿?”
章淮之霎时停下手中动作,就这样僵直地站在原地。
宣白薇蹙着眉,细细打量那道人影。天色暗了,他又恰好站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见一个修长的轮廓,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了,像是在看花,又像是在看自己。
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非但不怕,反而主动上前了几步。
“章世子?”
二人距离愈近,章淮之的脸逐渐显露出来,宣白薇欣喜道:“真的是你!”
他正在悄悄地活动筋骨,一看就知道是在这等了很久。宣白薇走近他,有些歉意地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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