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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后怕

小说:

墟上春

作者:

塔塔123

分类:

现代言情

徐奎火急火燎地把还在睡梦中的府医揪来,让他给昏迷的萧燃赶紧看看。府医看徐奎如此着急,不敢怠慢,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萧燃的伤口,才对徐奎回道:“公子的伤口无碍,已经用上好的金疮药及时治过了。现如今约莫是血流得太多,一时间有些虚脱罢了。稍后老夫给公子开两副药,再配上些红肉吃着,养起来快得很。”

徐奎闻言,长舒一口气,挥手让府医下去开药,才转向一直跟在旁边关切的陈清明:“丫头,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清明把视线从萧燃苍白的脸上挪开,转头面向徐奎,“咣当”一声就跪了下去:“将军,姣姣不能嫁给姓隋的!”

徐奎让她这一跪吓了一跳,赶忙去拉她起来。陈清明避开他的手,仍然跪在地上,把昨夜的所见所闻竹筒倒豆子一般讲给徐奎听。

徐奎起初听见陈清明自作主张摸去隋家大营,还准备教训她两句,待听到后面隋礼晔的恶行,便只剩下长久的沉默。

陈清明最后道:“将军,姓隋的没安好心,姣姣要是真的嫁过去,怕是连性命都有危险!”

徐奎叹了一口气,两手使力,把陈清明硬拉了起来。他有些欣慰地看着这个被自己女儿从野地里捡回来的丫头,八年过去,她如今竟能为了徐姣,冒着丢命的风险夜探隋家大营,总算是徐姣当初没有白搭救她一场。

徐奎对陈清明说:“丫头,你放心,姣姣不会嫁过去。你先回屋休息,我来想想对策。”

陈清明摇了摇头,说:“将军,我不要紧的,六哥路上为保护我受了伤,现在还没醒,我先在这儿守他一会儿。”

徐奎闻言有些惊奇地道:“他?保护你?”

陈清明内疚地低下了头。她知道这些年受了徐府太多恩,如今居然连累着徐将军的远房外甥为了保护自己受了伤,实在是太不应该。

令陈清明意外的是,她自己担心了半天,徐奎竟只是在她和萧燃之间来回看了看,也没有多责怪她,只叮嘱道:“那你好好看顾着,要是他醒了,你就去叫我。我今日都留在府上,让骁儿代我去巡城。”嘱咐完,徐奎便离开了。

陈清明在心里暗叹:徐将军对她还是太宽善了。

在陈清明没看到的地方,徐奎一边走一边忧愁地想:这小子惯来是个不着调的,如今莫非是春心萌动了?

送走徐奎,陈清明又回到萧燃床前守着。

其实也没什么好守的,府医刚才说过了,萧燃的伤没什么大碍。但是,陈清明想着,还是等他醒来比较好。万一他伤口又疼、又流血怎么办?

先前他们担心隋家派来追兵,又急着把隋礼晔的真面目告诉徐奎,赶路时难免有些着急。豹奔跑的动作大开大合,萧燃趴在它背上,一路上伤口又颠裂两次。还好他随身带的药粉止血功效不错,歇息时,陈清明就帮他再敷上一层。不然不用等到雄关,光是流血,怕就能要了萧燃半条命。

陈清明就地坐在萧燃床边上,盯着萧燃的脸发呆。两年多没见,再加上昨夜黑灯瞎火的,也没怎么看清,这会儿乍一看,陈清明就被萧燃那张长开了的、更上一层楼的俊脸迷得有些发晕。

……好了,不要再看他了,你已经太过分了,陈清明。

陈清明深觉自己大概是一夜没睡,确实是把脑子累糊涂了。

看着看着,她终于支撑不住,趴在萧燃床前睡了过去。

*

萧燃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陈清明毛茸茸的头顶。

她还穿着那件在外面滚了一夜的夜行衣,像是不知道什么是嫌弃一样,就这么坐在自己床边的地板上,头靠着床沿睡得正香。

她的呼吸轻而均匀,睡着的时候,表情就不像平日里一样倔强了,少见的显得平和又温柔。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棂,照上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像是一颗会发光的毛球。

萧燃忍不住伸出手,在那颗”毛球“上摸了一把。

“萧燃!”陈清明猛然惊醒,手上条件反射般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噗……哈哈哈哈……”萧燃收回手,看着她被压出了印子、一片红一片白的脸,忍着肩膀的痛楚笑出了声。

“……笑屁。”陈清明被他笑得有些丢脸,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府医刚好端了药进来,陈清明严肃着脸接过,向府医道了谢,把人送出门,才端着药回到萧燃床前。

萧燃仍然挂着他那张有些欠打的、笑盈盈的脸,已经自己坐起了身。

笑什么笑,再笑把你嘴掰开直接把药灌进去。陈清明恶劣地想。

萧燃眼见着面前的女孩已经在炸毛边缘,也不敢再继续作死,赶紧自觉地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接药要喝。没想到陈清明端着药碗一闪,反而在他的床沿上坐了下来。

“我喂你。”陈清明仍是黑着一张脸,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粗鲁。她用小勺盛了药,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吹,才递到萧燃面前。

萧燃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受了点小伤,竟然就能有如此待遇。他受宠若惊地张开嘴,把那一小勺乌漆嘛黑的药水喝进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使然,先前萧燃还住在徐府的那两年,虽然陈清明身边总也少不了热热闹闹的声音——因为徐姣总要带着她东奔西跑,上山下河,但他一直觉得陈清明这人对自己有点疏离。所以这次回雄关,他心里是有点打鼓的。毕竟当初是他没打声招呼就走了……

而经过昨晚,他发现陈清明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有些变了。只是,这变化大概发生在他离开的两年里,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莫名有些别扭。

萧燃把这点别扭往心的深处使劲塞了塞,生怕被陈清明看出什么端倪,乖乖地喝着陈清明一勺一勺递到嘴边的药。

*

“六哥!!!”徐姣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噗!咳咳咳!”萧燃一边喝药,一边想东想西地走着神,一个不小心,被破门而入的徐姣吓了个半死,差点把心肝脾肺肾都给咳出来。正准备仗着“救命之恩”抬头跟陈清明控诉徐姣的“恶行”,却发现先前还温柔地给自己喂药的姑娘早就端着药碗闪了个八丈远——好么!是怕自己把药喷到她身上是吧!

萧燃腹诽自己就不该费那劳什子心思,这丫头一看就是个没开窍的,她能懂什么!

虽然昨天刚被隋家的婚事搞得愁眉苦脸,但这不妨碍心大的徐大小姐大惊小怪地跳到萧燃床前,连珠炮似的发问:“六哥!我爹说你受伤了,怎么伤的?不对,你啥时候回的雄关,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咦,清明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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