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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小说:

[三国]从此周郎是填房

作者:

出云子

分类:

衍生同人

晨光斜照,于江面蒸腾。

水寨初定,营中人声鼎沸。伏韫立于高坡之上,俯视兵卒来往,修缮补筑,俨然一副喜气洋洋模样。

但她却与这笑语交织如隔重幕,只因她昨夜,并未安眠。

昨夜孙策骤然逼近、囚她于壁柱之下时,她心底的余震,至今尚未平息。

她不愿细想,自己心中的波澜究竟因何而起,只能逼着自己去想今后的事:重编水寨,清点物资,登记民户台账……忙起来了,心也就定下来了。

她正要转身下坡,听到背后传来士兵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周公子回来了。”

伏韫脚步微顿。

晨风拂过,她静立在光与人声之间,呼吸似乎也停了一瞬。

“什么时候的事?”

“方才吧。好像是清晨换防的兵在外头看见的,说他与几名士卒一道走小路回来,还穿着百姓衣裳。”

又有人压低声笑:“听说昨夜他在城里演得极像,连陆太守都没认出。”

伏韫垂下眼,收了视线,径自前行。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回头。可在那一瞬,心跳却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回到营帐不久,帘子被掀开。传令兵俯身行礼:“伏姑娘,少主请您往中帐用早膳。”

伏韫眉心一拧:“只唤我一人?”

“周公子也在。”

她捏着调拨单的手指微微一紧。片刻,才缓缓放下笔。

“知道了。”

披上外袍,随传令兵往中帐而去。

沿途喧哗不绝,兵士们搬运竹筐柴火,修补帐篷,三三两两议论昨夜之事,笑语阵阵。

伏韫听得恍惚,仿佛被一层无形水幕隔绝,外界热烈声潮尽数隔在远处。

她的心绪反倒沉静下来。

隔着帐帘,伏韫已听见孙策的大嗓门,兴奋几乎压不住:

“我说嘛,你太会装了!我昨儿躲在人堆后头都差点笑出来,结果你比我还起劲。”

另一道声音随即响起,低缓温润,话中带笑:

“我当时掐着大腿,心道若真笑出声来,怕是功亏一篑了。”

伏韫掀帘入内。

阳光自帐后斜斜照来,在二人之间投下一道淡淡剪影。

孙策端坐上首,手里正把玩着那只香囊盒子,兴致勃勃地比划着。

周瑜已经换下戎装,着一袭青袍,神色淡然,但仍有几分昨日的雀跃余波。

帐中气氛欢快,孙策眉飞色舞地说昨日乃是“天时地利人和”,将庐江全城耍得团团转,这种恶作剧倒令他比打了胜仗还畅快。周瑜低头用膳,偶尔插话,却并不多言。

伏韫落座,与二人颔首致意,目光却在经过周瑜时快速地游移开了,连位置都心虚地选了一个与孙策更近的地方。

孙策见状,更加喜不自胜,将香囊盒子放在案上,语气愈发轻快: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可以叫我伯符了。”

伏韫下意识抬眸,周瑜已开口发问,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兄长已有表字,那何时行冠礼?我记得兄长生辰尚有半年。”

孙策嘿嘿一笑:“昨夜听我娘说,你的表字是最近拟的,我便求她告诉我表字,知道后便赶紧告诉你们来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偏头望向伏韫,唇角微弯,语气却隐透一丝强势:

“昭晦,私下里,你可唤我伯符了。”

伏韫执箸之手一顿,目光不自觉飘向周瑜,却见他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锋锐之物骤然刺中,但下一息便一闪即逝,神色依旧淡然:

“还是等到加冠之日再称也不迟。即便只是私下唤表字,若是被人听取,恐坏了礼数。”

孙策撇嘴哼了一声,又将目光转向伏韫,眼底甚至透着几分占有:

“这小孔夫子好生无趣,昭晦,你便唤我伯符吧?”

两道视线,瞬间齐齐落在她身上,一道如火,一道如冰。

她本欲回绝,却不忍拂了孙策一腔炽热意气,话一转,缓缓颔首:

“是……伯符。”

孙策笑得愈加张扬,周瑜却未发一言,只饮尽碗中最后一口汤:

“无论如何,我唤你兄长总是无碍。”

孙策几乎要翻白眼,但下一秒,又揽过周瑜的肩:

“是是是,我们小孔夫子最重礼仪。所谓‘礼不可越,字不可僭’嘛。但是为兄是个粗人,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今后私下我便唤你公瑾!这字漂亮,跟我义弟一般漂亮,当然得早早唤起来了,你说是不是?”

周瑜被他的逼视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拱手称是:

“好,便依兄长的,今后我便是‘公瑾’了。”

孙策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座下的二位谋士,颇有一展主公雄风而首战告捷的意味,欣然颔首:

“既如此,我便先走一步。水寨有些新收编的士兵,母亲在水寨住下后我也还未问安,得去回一声。”

他脚步爽朗,留下周瑜与伏韫二人。她目送孙策离去,回眸时,猝不及防对上周瑜的直视。

“近日诸事已毕,昭晦,你我许久未曾对弈,不如移步手谈一局?”

伏韫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心中被压抑许久的情绪蓦然翻江倒海而上,让她有些无法招架。她以为自己是想去的,但面对周瑜的主动邀约,却莫名生出几分近乡情怯般的避意。

片刻,她才缓缓展颜:

“周郎今日雅兴,自当奉陪。”

二人并行而出,往东侧临江的一座竹屋而去。那屋原是旧日的读书所,久无人用,周瑜一来,便整修了一番。如今既可作为棋室,又可作为书房。只是军中大老粗们一仗归来已是满身疲惫,久而久之,常往此处去的,倒只有周瑜与伏韫二人。

窗明几净,白墙素雅。棋盘置于案上,黑白子各入瓷盂之中。

她入座时,周瑜为她斟茶:

“昨日庆功宴,想来你饮了不少,恐怕今晨有些头重吧?”

伏韫“嗯”了一声,看向周瑜低垂的眉眼,心头被他这关切的语气,熨帖出几分微澜。

二人猜先定了黑白。周瑜伸手,捻起一枚黑子,于右上角落下,伏韫执白应于左下。开篇循礼,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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