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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第 115 章

小说:

亡国君是白月光

作者:

Tensor

分类:

衍生同人

天地戛然而止,狂风不歇。

周昭再一抬首,只见喜堂之上白花高挑,杯中杜康滴滴是血,眼前陈尸不计其数。

那新妇睁着空荡荡的血眼睛冲周昭微笑,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你害死了我的夫君......是你害死了我的夫君......”

不,不是我。

周昭慌忙中撞上谢景,就像溺水之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发抖:“长淮,长......”

谢景不疾不徐地转过脸来,露出一张阴阳面,半张脸在笑,半张脸在哭。

他就这么半哭半笑地握住周昭的手,握得那么紧,不容她挣脱,一字一句道:“阿昭,你做什么这么害怕?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谢景接过新妇递来的酒杯,举到周昭面前:“阿昭,咱们自小的交情,你打算送什么贺礼给我?这杯酒,我先敬你。”

酒杯塞入手中,周昭勉强喝了,像灌了一口铁锈下肚,满嘴的腥。

谢景另一只手又握住新妇,笑着说:“来,绾绾,见过你昭姐姐。”

周昭目光茫然地侧过脸,那唤作绾绾的新妇突然间变成折杞的脸。周昭吓了一跳,折杞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大叫道:“叛徒!去死!!”

那把匕首闪着寒光刺过来,周昭下意识想躲,谢景却紧紧地抓住她不让她退:“阿昭,你躲什么?”

刀尖猛地刺进胸膛,冷风呼啸着灌进心口,周昭想喊,但是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好像那匕首不仅刺进了胸膛,还割破了她的喉管。

寒风如刃,沿着破了个洞的喉咙一直钻进五脏六腑,像个破锣发出阵阵呜咽。

疼,真疼啊。

她无助地看向长淮,或是看向宁啻,攥住喜袍的手慢慢下滑,双腿越来越软,谢景却在这时候仁慈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长淮,救我,长淮......

周昭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见谢景将插在她心上的刀拔出来,换了个位置捅进去。而后,“喜堂”上那些横七竖八死去的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接一个交替着握住那把刀,拔出来,插进去。

......

周昭“大叫”一声,然后猛地睁开眼。不过被梦魇住的人睁开眼睛并不能算是醒,就像是掉进沼泽,拔出一条腿,很快又会被底下的污泥扯住另一条。

她大睁着眼直愣愣地望着房梁,神魂却还被困在方才的梦魇里。她的眼前仍是那寡白色的喜宴和无数双赤红色的手,身上的痛感已经不再那么明显了,眼皮却沉着往下掉。

周昭凭着多年梦魇的经验,在这难得清醒的间隙明白,如果再闭上眼,那她毫无疑问又会被拽进刚才的噩梦。

周昭习惯性地去摸床头。

她此时半梦半醒,还当是帝王殿。寝殿床头总亮着一盏长明灯,这盏灯除了照明,更大的作用是能把她从梦魇里唤醒。

刀伤虽然痛,却远不如烫伤来得猛烈绵长。

再者周昭常年亲征,胳膊腿都算要放进国库里保护起来的公家财务,蜡油滚烫,滴在皮肉上位置小巧好控制,痛感也足够强,没有后遗症,是周昭琢磨出对抗梦魇这顽疾的“良药”。

此时她却摸了个空。

周昭越是摸不到,越是急躁,她控制得了精神却控制不了□□,一闭眼便是那流着血泪的新妇和她身后无数双手。

周昭咬着牙发出难忍的呜咽,手脚却不能动,好像被钉死在床上,每每她感觉自己已经坐起来了,其实全都是幻觉。

那些经年仇恨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无不虎视眈眈欲啖肉饮血。

周昭一时间肝胆皆颤,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在梦魇中也咬紧牙关,一股比刚才的喜酒还要辛辣的味道蹿进口腔,有那么一瞬间周昭险些要放弃了,她想地狱也算是个不错的去处,起码那里不用再做噩梦。

她的手不动了,脚尖就快要触碰到地狱的鬼火。

这时,一个声音将她猛地从地狱里拽出来——

“殿下!醒醒!”

周昭猝然睁眼,瞳孔先是剧烈放大,继而慢慢缩小成一个墨团,那人渐渐从一个模糊的轮廓变成一张有着具体五官的脸。

她过了阵子才反应过来这是渡舟的脸,渡舟捏着她的下巴,拇指很是用力地卡住她有些麻木的嘴巴,焦急地说道:“张开嘴!”

周昭下意识地按照他的话去做,一股温热带着锈味儿的液体忽然倒灌进喉咙。渡舟一把将她整个上半身抱起,他肩膀上多出来一滩慢慢晕染开的血迹,周昭才看见那是从自己口中吐出来的。

她被呛得直咳嗽,血沫子都喷在渡舟的衣襟上,周昭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破风箱:“你怎么……”

“来了”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渡舟嘶声道:“你要自戕?当着我的面?”

周昭想说她没有,她只是梦魇住了。

但她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痛,吸进嗓子里的血沫还没完全咳出来,尚未答话,便本能地嗅到了渡舟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他全身肌肉绷得死紧,像蓄势待发的野兽,那抱着自己的胳膊更像是两只冰冷的铁钳,周昭生怕他一不留神掐死自己,抬眸一看,吃了一惊——

渡舟两只眼睛通红,眼神中愤怒、懊恼、自责、悔恨、质疑、失望等等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杂糅在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混浊得可怕。

饶是周昭自诩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铁石心肠,还是被这双眼睛狠狠一震,震得险些五内俱焚。

“……不是,我……”

舌根传来一阵剧痛,周昭霎时吓得后背出了层冷汗。渡舟压抑着满身怒气质问道:“周明鸢!”

莫说这辈子,就连上辈子,都没有人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她。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昭叫懵了。

渡舟强硬地掰过她的肩膀,上一句余怒未消又紧跟着滚进下一句的情绪里:“你就这么想死吗!”

周昭本来想说她没有,但不知是渡舟这句话戳中了她哪根神经,亦或是她确实险些“咬舌自尽”所以没脸说话,便没吭声。

“看着我说话!”

好歹做过几年皇帝,周昭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她冷着脸想甩开渡舟的手,一时没挣脱开,便就着这不上不下的姿势说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许是刚才咬舌头咬狠了,说完这句话,周昭的头更加痛,她忍住了没发出嘶气声,眼圈儿却先被憋红了,冷声道:“你是不是以为你救了我,所以我就应该事事听你的话,如你的愿。你让我活,我就得活。你让我死,我不得不死。渡舟,你是你,我是我,我凭什么听你的?”

话一出口周昭便后悔了。但常言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能找块布欲盖弥彰地把水抹干净,那也是脏了,湿了。

再说周昭此时此刻脑子有点儿由不得自己做主,像钻进了一根烧火棍一刻不停地搅来搅去,搅得那些经年往事也顺杆子往上爬。

她突然开始恨渡舟当年不告而别,恨他因为神血费尽心思接近自己,这些情绪本来一直都在,只是周昭刻意把它们统统压到最底下,如今一口气说出来,自己都没察觉反倒是恨少怨多。

那股子凌厉的气势,简直就像拿着刀子比在脖子上,跟渡舟说你敢过来我就敢刺下去。

渡舟的神情本来已经软和下去,此时随之一变,半晌,目光沉沉:“殿下要寻死?好得很,可你别忘了周朝是怎么灭国的。”

周昭神情陡变,渡舟却咄咄逼人:“殿下抖什么?你怕我提起那两个字?不是因为你打了败仗,也不是因为诸国动乱,周朝,是因为槐鬼灭国。这罪魁祸首,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想看我的本相,殿下,你真的敢看吗?”

周昭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但仅仅一瞬,就好像刚才只是个错觉,她冷冷地别开脸,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声音低得含糊不清:“我累了。”

渡舟一把抓住周昭的肩膀,怒道:“殿下,睁开眼睛看我!这就是周朝数万尸骨堆起来的一张脸!赵允城没说错,是我杀了你周朝的子民,你的百姓,只有这样我才能走出无支山,才能变得足够强大,才能杀掉我那名义上的父亲。”

周昭想堵住渡舟的嘴,让他把这些吐出来的字句都咽回去,偏偏这人喋喋不休:“当年周朝城破那晚,殿下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殿下记性不好,那我来告诉你。那天晚上,周朝所有的槐鬼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因为这些槐鬼都为我所用!我将槐鬼放在周朝的土地上养了整整五年,等的就是这一刻!钦原骨刺杀不了我,为什么,只因我是那半妖半鬼的邪物!仇人近在咫尺,你不复仇,却寻死?”

周昭虽然对渡舟有怀疑,但没到这种地步。

渡舟发狂那晚承认槐鬼与他有关,周昭冷静过后却觉得这个说法漏洞颇多。渡舟这半妖半鬼之态……更像是当年被槐鬼感染。

眼下渡舟这番话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可信度更加大打折扣,一看便是故意激她发火。

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儿,身体的反应又是一回事,周昭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打了渡舟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完只觉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她那与生俱来的涵养仿佛都喂了狗,骂道:“疯子。”

渡舟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不怒反笑,好像被骂疯子是什么得意的事情。

周昭见不得他这模样在眼前,刚才还几欲昏厥的身子突然间浑身是胆,豺狼虎豹一齐上身,冲着渡舟扑过去。

她的功夫是当年江梅棠手把手调教出来的,虽然时隔多年乍一出手,胳膊腿各是各的拧巴和生疏,但本能反应刻在骨子里。

周昭斜着一拳打过去,渡舟眼疾手快地将她拳头大的力道攥住,刚向外一压,另一道掌风便虎虎生风地往他咽喉劈去。

咽喉是动物的要害,人也一样,渡舟本来是坐在床头,这么一避便滚到床上,周昭毫不客气地扫腿踢过去,渡舟嘴上却不停:“周明鸢,你当年远赴三苗的那股劲儿呢?被狗吃了!”

周昭低喝道:“你试试!”

自周昭又回到这锦绣人间,她不知道渡舟心里怎么想的,反正她心里对渡舟一直颇有忌惮,但一方面忌惮,另一方面又念旧。

要么狠下心,干脆站到皇帝那边,把陆轻苹的身份一通交待,大不了再好好利用渡舟心中那点儿莫须有的愧疚,总能伤到这位通天彻地的妖主。

要么放下戒备,好好将当年的前因后果问过渡舟,也能得到一个也许不完整但是十有八九正确的答案。

可周昭偏偏自己心里拧巴着那股不上不下的劲儿,她谁也不肯全信,将自己藏得八面玲珑。

先是装疯卖傻跟陆轻苹换国史,再是跟小皇帝甚至梁王“串通一气”,一丁点儿风声也不向渡舟透露。

她不跟任何人交心,就算是陆轻苹也仅仅是抱着“可以利用”的心态接近,本以为算无遗策,却偏偏没算准渡舟这位身边人。

周昭不是瞎子,就算是瞎子也能感受到渡舟那时不时露出来的真情。

可惜,周昭早已是惊弓之鸟,就算她眼下快饿死了,渡舟手上刚好拿着一把诱人的谷子,她也当那双手后面藏着一根随时都会把鸟笼拉下来的引线。

她果真就像一只高傲的飞鸢,将那些个不为人道的苦果一口吞了,不食人间一两谷,戾天孤隼破苍茫。

两人在床上滚来打去,维系了足有半年多之久相安无事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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