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则立于窗前,夏花烂漫,扶落光阴润于肩头,衬得他更是跃金出尘,非凡夫俗子。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轻轻将目光落在阿蛮身上,阿蛮察觉到了,脸立刻便红了,手脚有瞬间的无措,为避免失态,她很快错开眼,只敢将目光落于谢玉则的下颌。
这样便不会叫人看出她的害羞。
可很快阿蛮就发现了谢玉则的颌骨窄紧,线条流畅,如温玉般润泽。
就连下颌,谢玉则生得也要比常人要好看。
阿蛮的目光又下移了几寸,轻声道:“民女见过……侯爷。”
她原本想唤玉郎,那原本就是流于民间的美称,可不知怎么,到了谢玉则面前,她有些唤不出口了。
这称谓还是有些亲昵了。
谢玉则道:“请坐。”
立刻便有侍女捧着茶果进来,她们身着罗裙,戴着钗簪,却走动无声,悄声放下盏碟,便很快退去。
观堂内又只剩了两人,阿蛮紧张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她为了缓解这紧张的氛围,率先开了口:“侯爷寻民女来,可是为了令月所说之事?实话实说,侯爷开的报酬很丰厚,样样切中民女所求,若说民女不曾心动那是假的,但民女有自知之明,能力有限,不敢随意应承,怕坏了侯爷的大事。”
谢玉则道:“我既敢将大事托付于你,便是觉得你能做到。”
出乎意料的肯定让阿蛮动容,她握紧了手,道:“可是侯爷将报酬开得如此丰厚……”
阿蛮自呱呱坠地开始,只在阿娘还没被卖出去前感受过些许爱意,可就算阿娘还在家时,也时常被崔裕凭打骂。一口一个“赔钱货”“你是老子买了的”之类的话,叫年幼的阿蛮逐渐形成了个认识——人需要有价值。
阿娘的价值在崔裕凭看来,就是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和给他的暖床,他看不上,便非打即骂,后来遇到银钱不凑手时立刻就把她给卖了。
她比阿娘多了个价值,那就是她年轻,是黄花大闺女,能卖上好价钱,所以崔裕凭让她干苦活,也骂她,但不打她。
旁人如何对待她,取决于从她身上能榨出多少的价值。
她与谢家有上辈子的恩怨,谢玉则也表达过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好端端的,又如何会肯许下重利,既如此,叫她做的事必然很凶险或者说很难。
她是觉得谢玉则很好看,面对他时,总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她或许因那张脸吸引再加上救过她性命的恩情打动,有些喜欢谢玉则。可这点喜欢不足以让她冲昏了脑袋,阿蛮还记得她的命是阿娘用自己护下来的,她得好好地活着。
谢玉则道:“事情你可做,确也有些性命之忧,但我能保你性命。”
阿蛮微微一怔:“非是我?”
谢玉则道:“非是你不可。”
阿蛮心念一动,道:“是因为我的脸吗?我与玉骊夫人很像?”
她忍不住抬起脸,想让谢玉则好好辨看。
头一回见面时,她跪在地上求谢玉则,蓬头垢面,实在不雅观,唯独那双天生的狐狸眼,亮亮的,却少了天生的媚感,反而从中迸发出倔强与傲意,炽热浓烈得仿佛打铁时在千锤百炼下溅出的火星子。
但崔玉骊是江南的雨雾,哀婉凄绝,阿蛮和崔玉骊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谢玉则道:“不像。”
阿蛮一头雾水地离开了观堂,在檐廊下换上自己的鞋履时,令月正满脸怨恨地看着她,那目光太过露骨,几乎要在阿蛮的身上灼出洞来,她疑惑地转眼看去,视线却刚刚被疏月挡了个正着。
疏月亲自送阿蛮回到客院,还额外拨了两个侍女来伺候阿蛮:“从今往后,崔娘子便是谢府的表姑娘了,除了每季的衣裳首饰外,每月还有份例可拿。”
那两个侍女进来,一个手捧裙裳,一个端着首饰盒子,便要服侍阿蛮去沐浴更衣。
阿蛮不惯人伺候,想要推拒,疏月轻笑:“崔娘子莫客气,世家的规矩向来如此。”
她的未尽之语似乎是,阿蛮若不如此,恐怕会叫人耻笑。
阿蛮身为穷人,身上最宝贵的便是自尊,她只好默许了侍女的伺候。
可到底不舒服,她从没有被人伺候过,当然做不到世家小娘子般把伺候的侍女不当人看,她羞红了脸,克制了又克制,才没有在她们解开自己的衣裳时,推开她们。
结果灰褐色的老土裙裳一落地,露出脂玉般的肌肤时,两个侍女的眼一亮,一怔,继而都红了脸。
崔娘子的身材实在太好了。
她骨架并不大,甚至衬得上玲珑,肉并不多,却很会长,可以说丰腴得恰到好处,何况她的肌肤如牛乳般,白皙嫩滑,触之又有几分软乎。
这般好的身材,就算是给她正经沐浴,也会觉得在占她的便宜。何况崔娘子脸早就红成蘋果了,连带着细长微微下凹的锁骨处的肌肤也微微粉嫩起来,而且这种粉嫩还在继续蔓延着。
就算是伺候惯了人的侍女也忍不住开始脸红。
于是主仆三人很快就默契地完成了这场有些兵荒马乱的沐浴。
疏月还在外头等着。
无他,令月是彻底不中用了,可这是谢玉则的大事,为避免再出现这种因下人的小心思而坏了谢玉则的大事的情况,疏月必须亲自上阵。
她心里略有不满,毕竟她身为谢玉则的一等侍女,平素事本来就多,这便又给她添了桩事不说,而且出了这种情况,素来赏罚分明的谢玉则,必然也要对她降下惩罚。
对此,疏月倒是没什么怨言,谢玉则事忙,即将内宅托付于她,她理当兢兢业业,这次是她没管教好底下的人,理当受罚。就是还要回去束缚底下的人,这又是一桩事。
疏月正思索着她手头那么多的事,究竟该如何排开,便见阿蛮缓步进来。
小娘子雾鬓云鬟,修眉媚眼,嫩脸艳唇,着蜻蜓纹浅碧春罗衫子,腰系团娇纹郁金色绫裙,披春水绿罗帔子,她立在那儿,玉莹光寒,明明是个农女,却未曾被这周身的锦绣縠罗压下去,反而花明丽景,姿丰容颜,仿佛真是哪个世家小娘子。
疏月看了会儿,方起身笑道:“若不知情的外人肯定要将崔娘子当作女君的亲女儿了。”
阿蛮何曾穿过曳地的裙裳,她颇有些不适应地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走,就怕不小心踩到裙子后摔倒出了洋相,恰恰是这般造成了误会,疏月见她竟能如此行止有度,面露诧异。
阿蛮没顾上她的诧异,而是顺着她的话问道:“可是侯爷说我不像玉骊夫人。”
疏月先纠正了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