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盏眠巡视完京城治安,回到紫菱苑时,白露已在等待她。
“回姑娘,那谢弃问带领几名亲兵潜入了地形复杂的深林,如今还没有搜寻到他的下落。”
“让他逃走了吗。”楼盏眠坐下,喝了一口茶,并不恼怒。
楼盏眠也一直等待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得知谢弃问没死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好像松了一口气。
“不过谢弃问中了毒箭。”白露说:“山野条件恶劣,再加上我们的人已经在满山遍野的搜寻他,想必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好,麻烦白露你了。”
“您客气了。”
白露离开后,绕梅也来寻找楼盏眠。
楼盏眠颇为意外,说:“绕梅,难道你找到解药了吗?”
绕梅摇了摇头,不过笑道:“确实大有收获,虽然不是解药,但是离那也不远了。”
“真不知道今天是好日子还是坏日子呢。”楼盏眠轻轻摇了摇头,笑道。
绕梅被她的笑容惑住,怔了怔,说:“原来前朝具有能够解毒的蛊虫,只是那蛊虫名为子母蛊,子蛊可以解毒,母蛊则是用来孕育子蛊的。”
“那么你找到的是?”
“母蛊。”绕梅说:“不能直接用来解毒,需要经过培育才能孕育出子蛊。”
“但这是好事。”楼盏眠说:“母蛊应当比子蛊更加稀有珍贵才对,假以时日一定能得到子蛊。”
“就是这孕育的方法有些邪门儿。”绕梅说:“须得找到武功高强的阳年阳月之人,但又得是阴日阴时所生,最关键的是,此人得是童男才行,以其血饲之,便能得到子蛊,若要凑足这一系列条件,怕是不容易。”
“……绕梅,难道这是天意吗。”
“什么?”绕梅不解她的意思。
“这种人,我见过一个,不过是不是童男就不知道了。”楼盏眠说:“但现在他人在深林,身中剧毒,生死不明。”
“您不会说是——他?”绕梅对谢弃问在回京路上遭到伏击,目前下落不明的事也略有耳闻。
“不错。”楼盏眠说:“我亲自走一趟吧,看谢弃问还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这太危险了!”绕梅说:“小姐,你与他已结下仇怨,千万不要有任何轻忽,如今他恨透了你,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呢。”
“活了太久,已经不知道恨是一种什么感觉。”楼盏眠说:“就让我看看他的恨到底是何种滋味吧。”
楼盏眠没有说谎,前世也有不少恨她的人,但是一个能得偿所愿的人都没有。谢弃问有恨她的资格,她倒想看看,他死里逃生后,还能用以前那种恶心的视线看她吗,或许反过来觉得她很恶心也不一定。
光是想想那张脸上露出的惊惶或是不屈的神情,楼盏眠感到还挺愉悦的。
绕梅看拦不住她,也就不说话了。
楼盏眠让裴晦雪代自己领兵,自己则带着一小队心腹,跟着白露从京城离开,前往谢弃问藏身的山野中。
谢弃问必须要为马和自己治疗,不然也走不远,不过他不敢寻找郎中,大概只能自己将就处理。
这样的他,最好的选择便是去附近的山上采药。
楼盏眠问了附近的居民,得知一座山上有可以疗伤的药草,接着便进入了深山。
她找到谢弃问的时候,他正藏身在一个洞穴里。
由于没有饮食,浑身发了高热。
在他身边的亲兵,护着他摆脱追捕,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人。
谢弃问也挺好奇这人最后为什么不离开他,那人着迷的看着谢弃问的脸,说:“千岁大人,你落难的时候竟也如此好看。”
谢弃问忍住杀了他的冲动,其实,现在连杀他的力气也没有了。
想他谢弃问,堂堂九千岁,有一天竟然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不愧是千岁大人,到了这种时候,也有人真情相待。”楼盏眠笑着闯入了洞穴中,说:“也难怪当年的掌印太监和皇上的奶娘丽娘也会被您的外貌所蛊惑,让您成为了权倾一时的大人物。”
谢弃问眯着眼睛,看着一身骑装,风姿飒爽走进来的楼盏眠,他终于能够确认,这才是楼盏眠毫不遮掩的本来的样子。
只是这模样,如今刺眼到像黑夜里不该出现的太阳,刺眼得他的眼睛、心口,全身都在痛。
亲兵吓得瑟瑟发抖,楼盏眠看也不看,送他上了西天。
谢弃问忍不住笑出了声,说:“这就是人称楼氏玉璧的楼盏眠,实则是个口蜜腹剑的野心家,杀人不眨眼的恶徒,真想让众人都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当初你劝我,让我不要杀人,我竟信了。”
“我也不想如此。”楼盏眠皱眉说:“只是,他知道得太多了,到了如今这步境地,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吧?还是说,千岁大人你有兴趣让他陪着你?不怕他趁人之危吗?”
谢弃问眼中划过一抹嫌恶,他最憎恶的就是别人对他的容貌垂涎,如今骄纵猖狂了这么多年,又被打回原形,他也能够理解他得势时,楼盏眠的内心想法了。
“我劝你最好杀了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谢弃问说。
“其实我也想这么做,但是现在,千岁,我找你还有点事。”楼盏眠挥挥手,说:“把人带走。”
她话音刚落,谢弃问便晕厥过去了,他本是强弩之末,和她僵持到如今实在用尽了全力。
楼盏眠思来想去,把谢弃问放在了自己在京郊的一处产业,风眠别庄,就像当初她安置陆右琴一样。
她请了京中最好的郎中治疗他,郎中认识谢弃问,发现外界传言下落不明的权宦,如今成为了那位崭露头角、声势正烈的楼校尉的宅院中人,掩下心惊,细细回复楼盏眠的问题。
“伤者……情况已经稳定,他武功高强,自己的疗愈力起到了很大作用,喝下我煮的药,半月之后当能大好。”郎中说。
“多谢郎中。”楼盏眠眼神瞥去,说:“你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吧。”
“是。”
郎中退下后,楼盏眠来到窗前,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九千岁,如今面无血色的躺在这里,眼角下一抹乌青,竟然感觉这凄凄惨惨的样子让他更好看了。
楼盏眠扶住额头,心想,她不会中毒太深了吧。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避毒珠,放在掌心摩挲,片刻后,谢弃问睁开了眼睛。
“献玉,这会儿不去陪你那情郎,真的好吗?”谢弃问唇角勾出一抹邪肆的笑来。
一瞬间楼盏眠好像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谢弃问又出现在她的身边,而她则迫于淫威,不得不伏低做小,但是她凝视着他的脸,直到看到他有点尴尬,终于明白过来,这不过是强装镇定。
“你也有今天,谢弃问。”楼盏眠说。
“拜你所赐。”
“败了就是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留你一条命吗?”楼盏眠问。
“你反正是个不安分的女人,总不会是你那情郎满足不了你,还需要我来为你暖床吧?”谢弃问讥讽的揶揄道。
“你!……”楼盏眠是有些被气倒了,她看着那张脸,忍住扇他的冲动,说:“谢大人你能不能活着,就得看你练的童子功是不是真的了。”
“什么意思?”谢弃问脸沉了下来,道。
楼盏眠知道谢弃问的武功高强,曾听大内高手说过,他从小便学习大内秘术童子功,但是后来谢弃问掌权了,还是不是和之前一样就不知道了。
据说童子功能飞花如剑,楼盏眠把一朵木槿花放在谢弃问面前,说:“麻烦你试试了。”
“你要干什么?”谢弃问知道楼盏眠如果不管自己,那么现在他可能已经死了,之所以还留着自己,以她的算计,必然是他身上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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