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辛夷对这个宾客有印象。
当时她站在了拍卖会场上,台下的人都一览无余。
祝辛夷清晰地记住有个带着麻雀面具,穿着深灰色的西服的宾客,那人一直扯着嘴上的死皮。
现在他不再扯嘴上的死皮了,因为他只有鸟喙了。
从她被领货员带离拍卖会到现在这段时间,麻雀到底经历了什么。
作为柏宫的消费者,他是怎么落到这样境地。这和那些失踪的非人类有什么关系。失踪的非人类还有的救吗?
鸟喙怪物还有意识,祝辛夷和修对视,对面的修立刻知道了她的想法。他和祝辛夷配合,没有恋战,绑住了鸟喙怪物,带着他跑走了。
血月下的柏宫已然没有一处宁静之地。
不止他们遇到了怪物,柏宫内处处都是怪物。他们半天前不明真相称赞的豪华柏宫此刻成为了一片血色汪洋,残肢散落一片,目之所及之处,一个活口也没有。
修之前并没有感受到这些痛苦哀嚎的声音。
怪物就像被什么召唤出来一样,一下子全部都出来了。
通报他们位置的警报器也不是突兀停止了。制造怪物的实验室出了问题,警报器自然也就没了。
祝辛夷盘算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在这个时候,鸟喙怪物突然暴动。它用力挣脱着冰鞭,浮肿的身躯不断的往外冒出液体,西服皱巴巴地拧作一团,像极了干帮菜。
他张嘴露出了嘴里的气管和长舌,不断尖叫着。
之前他没有出声,现在他出声了,却是一个又尖又细的鸣叫。不像是人类,更不像是男性,他此刻的声音更像的是女性。
他嘶叫着,绿纹也在眼睛周围蠕动爬行着。他的皮肤变得滑腻,腹部在他们注视下逐渐鼓大,他这个样子,愈发像一个鱼了。
修与鸟喙怪物迅速拉开距离,祝辛夷在后方用冰箭控制住他的四肢。四箭簌簌齐发,一发必中,本来就花不了他们多少力气。
修还要上前再补刀,祝辛夷拦住了他。
这攻击不像是鸟喙怪物的垂死一击,更像是他的回光返照。
她面对着鸟喙怪物,捏住他的肩膀,细细观察他。
祝辛夷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触觉,手下不是人类温热的皮肤,而是冰凉的鱼鳞。这是这鳞片不同于普通的鳞片,它在祝辛夷手中一张一合,仿佛有生命一样,翕动着嘴。
祝辛夷有所感悟,她轻碰鳞片,鳞片上带有黏糊的液体。
错了,鸟喙怪物身上的鳞片不是被剔除的。
这鳞片与鸟喙怪物共生,它是一种生命体。
它同样也在活着。
在两人的注视下,那鳞片的张合的幅度加大,而鸟喙怪物的神情越发痛苦。他带着那种哀切的神色,再次望着祝辛夷。
他得到了二次生命,却是以一种诡诞的方式得到生命。
净化就是一场骗局,那根本就不是净化,而是诅咒。
当他被警卫队强拉那个房间时,得知要净化时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绝望。
鱼鳞和鸟喙死死地扒住他,他们在汲取他的生命力。他是活人,那些都是放在培养皿的奇异种,他们怎么能把那些东西放在他的身上呢?
鸟喙怪物被疼痛折磨得神志不清,只渴求眼前这一个人能够帮助他解决这无休止的痛苦。他向祝辛夷伸出手,渴望他眼中的这个正常的人来拯救他。
他只想要正常的活着啊。
回想起实验室发生的事,鸟喙怪物仍旧克制不住牙齿打颤,那就是地狱。
红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球,鸟喙怪物哀鸣——如果我注定有一天要死去,请让我有尊严的去死。
当场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这个力量和速度都是最慢的怪物,居然能在众目睽睽下自绝身亡。
鸟喙怪物死去了,连带着他身上的畸形一同安息了。
修蹲下身子看着鸟喙怪物,他猛地一拍手,“他身上的鸟喙是黄鹂的。”
他们来之前,曾经在妖精办见到过黄鹂的原身和人形,小姑娘很活泼可爱,满脸天真。
想到那个连面都没有见到就早已死去的女孩,祝辛夷上前一步,她把鸟喙和鳞片一一从鸟喙怪物身上剐下来。
修和祝辛夷一起在旁边挖了个小坑。
落叶归根,让死去的孩子重回大地,当月亮再次升起之时,他们会在沉寂中得到永生。
祝辛夷垂目,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为这两个可怜孩子做的事了。修在旁边安静地陪伴着祝辛夷做安葬他们的事,在这夜晚,想起故乡的不止有修一个人。
桦河山如今已是一片废墟,他们未曾得知,当年山上的骸骨可否得到收敛。
他们已经不用再去找实验室了,之前找实验室一是为了破坏播报的总开关;二是寻找被带走的非人类下落。
现在播报声没有了,实验室的非人类十有八九也全都跑出来了——柏宫内遍地都是怪物。
柏宫既然敢有胆子做这种实验,它的防御措施就不会少,怪物是被故意放出来的。
这是一场人为的大屠杀。
想通了一切关节之后,祝辛夷依旧忧心忡忡,不知道地下的白灵和鹿妖有没有出去。她还有一个很在意的事,黄莺的姐姐告诉过他们,柏宫内关押了好几个男巫。
按照乔安娜所说,那个密室里只有郎榕一个人。除了郎榕,其他的男巫都去哪了?他们和这场非人类的暴动有关吗?
简直就像有人在幕后推动一样。
失踪的非人类,被改造的宾客,绑来的男巫,桦河山的榕树……从进柏宫之后发生的事一一在祝辛夷脑海中回旋,所有的事情交织成滚成一团的毛线,只要找到毛线的起点,祝辛夷就能顺着摸到终点。
这些事看似毫不相关,但祝辛夷总觉得事情太巧了。她苦苦思索,想要找到事情的关键。
灵光一闪,祝辛夷想到了什么,她和修异口同声道,“常倩!”
那个带着奇特气息的常倩!
看到这些有着奇怪特征的宾客和两三种性状的怪物,祝辛夷终于想通,为什么那个女人身上带着奇怪的气味?
她的狗为什么又害怕她了?
归根结底,普通的兽类害怕着妖怪。
常倩的身上被移植了非人类器官,带着一些非人类的气息,那只狗被常倩身上带的气息所恐吓着。
被移植器官的非人类他们也不陌生,正是况谷砂。修之前还不确定那气息是谁的,他几个小时前在拍卖会上和况谷砂交过手,一番梳理下来,这才确定,常倩身上移植的器官是况谷砂的。
只是不知道他移植的是什么器官,因为况谷砂看着挺生龙活虎的。
柏宫这一桩桩成流水线的买卖仅依靠人类是做不成的,它背后必有非人类集团来支撑。外加这种熟悉的洗脑的风格,修敢肯定,柏宫和不死鸟绝对有着联系。
常倩兴许就曾来到过柏宫。
之前他们和她聊天的时候,常倩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看似不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那么,况谷砂知道这一切吗?身为不死鸟的一员,他同样与柏宫密不可分。既然他不属于“货”,器官又怎么会在常倩身上呢。
况谷砂是主动给予常倩器官还是被迫呢?他们有什么利益往来吗?
细细想来,祝辛夷从到了指导者宿舍那一刻,她的生活就处处都是况谷砂的踪迹了。
她和况谷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况谷砂就震断了她的骨头;之后,修在常倩的身上闻到了很熟悉的气味;当他们去妖精办领电动车的时候,又在电梯里碰到了况谷砂。
况谷砂和两方任务都有关联。
水黎交给他们的赏金任务有况谷砂;柏宫内的非人类和况谷砂也有关联。
之前这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除非他想主动现身,不然就找不到他。郎榕就在调查他的途中被绑到了这里。
然而修刚才在拍卖会上看到了况谷砂。
祝辛夷戳戳修,“你和他交手情况怎么样。”
“不好说,”修挠头,绞尽脑汁从脑海中想词语,“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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