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笨蛋美人主动和亲后 多糖冰美式

1. 齐隼还没来吗?

小说:

笨蛋美人主动和亲后

作者:

多糖冰美式

分类:

穿越架空

初秋的天燥热得很,平常并无多少人在街上闲逛。

今日却格外热闹,商户、街坊被架上红绸,连城门都染上了绯红,一看就是嫁人的势头。

初进城的外地商贩见此情形,奇怪地拍了下旁边的人:“小兄弟,今日难道是哪位大人的结亲宴不成?怎生这样厉害?”

小兄弟听闻笑了声,声音里却并无多少喜意:“大哥外地来的吧,这哪里是结亲宴,这是送别啊。”

“怎么说?”

“你可听说,那西北十八部首领换人了?那人从上到下将他爹老狼王的忠部全都洗刷了遍,可见其心残忍。现下又是秋季,兵强马壮的。”

小兄弟话至于此不禁叹了口气,“陈国那边又虎视眈眈......所以,咱们皇上准备让嫡长公主前往十八部首领的拓跋族和亲,结两姓之好来避免祸端。”

商街之间的话渐渐散开,淹没在层层叠叠的喧闹声中,而远处华丽宽大的轿子,又是另一番情景。

“姐姐姐!你别动啊!等下弄疼你了!”

轿子内,一个穿着红色袍衣的男子,正卖力地把面前女子的手腕绑起来。

许是第一次不太熟练,一个绳子绕来绕去,就是攥不起两个手腕。

“你把你的手绑起来了。”女子凤冠霞帔,眉间清俊端得英姿飒爽。身上挂满了红,却不像是去成亲的,倒是想去参战。

“笨蛋满满。”女子看着自家弟弟手忙脚乱的样子,仰头笑了声,无奈又宠溺。

满满是弟弟的小名,也就亲近的人知道。

“姐,你别笑了,我手好痛。”被叫满满的男子嗷嗷叫,扬起自己被绑住的手指直呼疼。

时鸢宠溺地帮忙解开绳子,一掌拍了他的肩膀,“别混,下车去,姐不是去玩的。”

时今熠吃疼地摸了下,怒瞪道,“我知道你不是去玩的!你是去送死的!”

“不知道爹怎么回事,明知道那个狼王齐隼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自己的亲爹都杀了,竟然还让你去和亲!”

“娘要是在的话,肯定生气的!”

时今熠说着就忍不住擦了擦眼泪,“气死我了!”

时鸢笑了下,并没有责怪他,反倒是捏了捏对方的脸。

“你姐姐我厉害着呢,一个狼王而已,又不是吃人的恶鬼,怕他做什么?”

时今熠吸了下鼻子,心想怎么就不是吃人的恶鬼了?!

前几天他不小心坠湖撞了脑袋,竟意外做了个梦,梦见他生活在一本话本子里,是里面的亡国皇子。他姐姐替嫁路途中,遭到陈国骑兵突袭,被杀于马下。

父皇得知后,伤心得中风。他惊慌无措,听信了谗言,大周不到几月就被陈国攻破,他也亡于刀下。

清醒后他恍惚了几天,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救人!

于是,他费了不少脑子才策划出这场替嫁来。

时今熠想到姐姐的惨状,又擦了把眼泪,拍板道,“反正,你别去了,我去。”

“你?”

时鸢瞧着眼前红着眼的小弟,叹了口气。

时今熠自出生起就没了母亲,她和父亲怕他缺了母亲的关怀,便一股脑地宠溺。长大了才发觉,这孩子已经被养得十分骄纵,前些日子撞了脑袋后,更是呆呆傻傻了一阵。

若不是看他长得可爱,总少不了揍的。

“对!”时今熠抹干净脸上的泪,单手握住姐姐的手,从兜里掏来掏去,掏出个包得严实的纸张。

“姐姐,我代你去。”

时鸢看见那包东西,霎时瞪大双眼,还未说话,眼前兀然一白。鼻息间浸入粉末,不多时便晕了过去。

两刻钟后,皇帝站在城楼上看着送嫁的队伍离开,直到消失在眼前。叹息地擦了下眼角,心情倍加沉重。

他缓步走下城楼,看见道路边的女儿,更是瞬间红了眼。

“鸢儿!爹爹对不起你啊!”皇帝急急上前握住女儿手,擦了一把泪。

身后的文武众臣见状,也纷纷叹息。时鸢能文能武,又有锐气,若是男儿身,大周有望复兴啊!

一行人叹气的叹气,红眼睛的红眼睛。叹息了半晌,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下,等下。

送亲的队伍不是走了吗?

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抬头,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身着华丽服饰,脸色蜡白急得说不出话的时鸢。

!!!

时鸢在这。

那送走的那个是谁?!

时今熠一个人躺在轿子里,脚搁在膝盖上摇来摇去,嘴巴里叼着顺来的葡萄,别提有多惬意。

“阿砚,他们应该发现了吧?”时今熠嘿嘿两声,探出头去。自家小厮在送走他姐后,悄然取代了丫鬟的位置,来到了他的身边。

随队的将领发现后,也只是看了眼,谁都知道时鸢和时今熠关系极好,把自己的忠仆给姐姐也是情有可原。

“咱们都走了三刻钟了,迷药也失效了,肯定发现了!”阿砚和他小声说,“也不知道大臣们会不会吓死。”

“这有什么,反正说是和亲,也没说是谁。”

时今熠没忍住又笑了好几声,心想只要姐姐不来,剧情应该能扭转吧?

哎呀呀!他果然是天选之子!上天给他这种预告,就是让他来当救世英雄的!

小满得意了阵,忽然又想到在接近拓跋族部落时,被陈国骑兵突袭这件事,两条细眉拧起。姐姐没出门,也不知道这个会不会改变。但是即便没改,他也不能告诉其他人。毕竟他也是梦见的。

时今熠抓了抓脑袋,半晌扒拉红绸子盖在脸上。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他都如此顺利地出了城门,这么久都没人找来,说明他是聪明的!

而且那些大臣们老说他笨,现在还不是被他给骗了?

时今熠仰头笑了几声,握拳给自己打气。

他这么天才,一定可以的!

——

从大周到拓跋族草原,需要走了大半个月。时今熠从一开始谨慎得有点风吹草动,就警惕地拿起枕下的短刀,到现在偶尔有人骑马过去他也装没听见。

“还有多久到啊?”时今熠托着颓唐的声线,挂在车窗上问阿砚。这几个月的风沙把他原本的斗志彻底磨平,哪还有刚开始活泼昂扬的模样?

“还要一天少爷,别着急。”阿砚抹了下脸上的汗,看着步履匆匆的队伍,小声道。他们经常在外玩闹,说惯了少爷,并不直接报殿下的名号。

“哎。”时今熠叹了口气,看着随行的人高马大的拓跋族队伍,并不敢声张,说完又缩回脑袋。

——

出发后,他怕随行的拓跋族人发现,还特意换上了裙装,并且带上了红盖头。好在那群人并未真的探查他的来路,只丢给他们应急的吃食,其他的一律不管,这倒方便了他。

路上时今熠无聊得很,吃完带来的糕点就都留给睡觉。又一日下午,马车抖动把睡梦中的时今熠摇醒。他双眼迷蒙地盯着马车顶,外面朦胧的说话声传进来,叽里咕噜听不大懂。

“少爷,停下歇息了,将军说还有几个时辰就到了,魏师傅正在做晚食。”阿砚听见时今熠的动静,撩开帘子说。

时今熠嗯了声,坐起身来,往外看了看。长相彪悍的拓跋族人与他们分隔两地,席地修整,随意拿着饼解决。不像他们,起锅熬煮,有些讲究。

这就是两地的不同了。

时今熠揉着饥饿的肚子坐回去,正想着还有几个时辰,只要撑过去,就万事无忧了。

谁知,他这个念头刚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像是天边响起的雷声,滚滚而来。

时今熠闻声转头,马车边的帘子被风浪吹开,露出远处的情景。几十个骑着马的士兵扬鞭而来,卷起厚厚的尘土。

“戒备!”

“护驾!”

有人迅速反应翻身上马,休息的人立刻拿起武器。

“少爷!”阿砚急促的声音传来,时今熠这才回过神来。

来了来了!就是这一幕!

时今熠心里着急,知道那一列士兵是陈国派来的,就是为了截杀他,让大周和拓跋结不了联盟!

他匆忙出来,正眼撞上那些骑兵手上的大刀。刺目的银光亮得他腿一软,踉跄瞬忙扶着阿砚的手臂跳下马车。

“公主,臣让副将护送你们先走。”赵将军挥刀来到他们跟前,“这里不宜久待。”

时今熠很清楚这里的战况,他在梦里短暂地看了一眼,浑身便胆寒到僵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突袭的骑兵杀害,带头的人被分尸,遍地都是血,遍地都是残肢。

脑海中回忆到那一幕,他忍不住恶心。他一直以来都锦衣玉食生活在皇宫里,去过最艰苦的地方还是农忙,跟在父皇屁股后面插秧的时候。但因为他娇气,所以每每只是做个样子,就被奴才们带下去休息。

是那个梦让他知道了战场的残酷。

时今熠快步跑起来,大周会不会灭亡,都靠他这双腿了。

他揪着红盖头,到底不敢露出真面目,只提起裙摆在草地上疯狂跑动。

“大周公主在那里!”他听到身后一声惊吼,就像是死亡的低吟。时今熠心底一紧,加快了步伐。

风声从耳边快速划过,身后的马蹄声像影子一般围绕在他的身后。时今熠头一回痛恨自己在皇宫就知道躺着,这也不做那也不干,现在到了逃亡时刻......

根本跑不动啊!!!

时今熠咬牙往前,阿砚在身后跟着,也快跑不动的样子。

骑兵速度很快,弯刀在他身后已扬起。

时今熠余光看见砍下的寒光,双眼倏然睁大后又赶紧闭上。

好吧,他确实不是天才。

啊啊啊啊啊!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好好练习逃跑!

时今熠后悔莫及,早知道早点起吃上魏师傅做的饭,这回要做个饿死鬼了!

他紧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刀柄落下,但预想的疼痛并未出现,倒是耳边响起“噌——”地一声兵器相接的声音。

还未睁开眼,他的腰间忽然被结实的臂膀大力往上一捞,瞬间像是麻袋一样被倒挂在马背上。马匹奔跑,颠得他干呕。

疾风刮过脸颊,时今熠连忙抓住脑袋顶的红盖头,这可是他的保命神器!还没有进入拓跋族的营地,绝对不能暴露!

他忍着不适,睁眼看着眼前的景物疯狂晃动,两边死伤的陈国人也跟着映入眼帘。刚还占据上风的陈国人,在此刻失去了优势,一路看过来,他都不知道捞他的人到底杀了多少。

但只有一个是可以肯定的,马背上的这人武功极好。

时今熠将红盖头盖住脸,怀疑自己运气背得很,被人救了,也难分清是敌是友。

人杀得差不多了,马慢慢停了下来。时今熠连忙拍了下对方的腿,刚想说话,那人便很快握住他的手臂,将他翻转过来。

天地重新归位,时今熠双眼发昏磕在身后人的胸膛上,额头生疼。

他滋着牙揉了下脑袋,仰头看去,只看见男人异常健壮的身躯和利落的下颚。

大概是察觉到视线,那人轻轻垂眸,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目光淡漠,像是在看死物般,而眉尾那道疤让本就凌厉的五官更显得凶悍。

时今熠浑身僵硬,缓慢避开他的目光,这人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血腥气,让人见之害怕。

马蹄声滴滴答答走动,时今熠并不知道这将通往哪里。在他仅有的认知里,他从未见过有人有一双蓝色的眼珠。

大周作为南朝,一向都是黑色/琥珀色眼睛居多,而拓跋族都是浅灰色的眼睛,陈国则是深灰色。

这些是种族之间互相辨别的方式,他开始记不住,还是太傅找来几个人,一一带他辨认他才记忆深刻。

所以,这到底哪里的人?

时今熠怕得牙齿打磕碜,靠得这样近,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人体格的强壮。就像是一座大山般,将他完完全全盖住。他瞄了眼对方粗壮的胳膊,吞咽了下,对方一双手就能给他折断。

时今熠想到话本里写到的被外族俘虏时,那些人所遭受的酷刑,他手都抖了几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时今熠给自己打气,特意扬起声音将声线压细些,狐假虎威道,“我是拓跋族那位狼王的王妃!”

“狼王你知道吧?厉害得很!他早就心悦于我,这才眼巴巴朝大周提亲,要是你敢把我怎么样,小心被他扒皮抽筋!”

时今熠越说气越足,撑在马背上,一双圆眼瞪着那人。

“你要是识相的话,现在就把我放下来,我可以既往不咎。”他随后又劝道,“大家活着都容易,我言而有信。”

他讲了一连串的话,那人从一开始的漠视,到后面面部表情有些奇怪,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看不懂的神情。

好像在看傻子。

时今熠觉得这人疯了,他正要再恐吓恐吓,旁边忽然传来一道马蹄声,扬声道。

“可汗,陈国骑兵全部歼灭。”

时今熠闻言眨眨眼,而后兀然瞪大眼睛。

......可汗?

可汗?!!!

不会......吧。

“轰——”地一声,时今熠脸蛋像是炸开了般,整个人红得跟软脚虾样。

脑袋顶传来一声嗤笑,明晃晃地嘲讽他。

时今熠咬牙,却不敢吭声。

这回真是丢大人了。

马蹄停下,时今熠腰间忽然一动,他被那位狼王丢下马。还没站稳,身后骤然一阵风刮过,狼嚎声紧接着起来。他抬头看去,原是阿砚泪眼汪汪。

“公主,你没事吧!刚才吓死奴才了!”阿砚大喊,而后猛得擦了下眼泪,张开双手挡在他的面前,视死如归地喊。

“你是谁?竟然掳走我家公主!你可知我家公主是拓跋族的王妃!是狼王的妻子!你个登浪徒子......呜!”

响亮的话语响彻整个丛林,时今熠没想到阿砚突然这么说,一个健步上前,利落地捂住对方的嘴巴。

“......呜呜—”

时今熠看着阿砚迷茫的神情,完全不敢抬头看马上人的神情,咬牙道,“别说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因为这个动静,两方人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这边,时今熠脚底生汗,“哈哈......哈哈......”

笑了几声后,他望着天空寒暄,“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哈哈......哈哈......”

没人回应他的话,时今熠都想摸摸自己的脉搏,是不是还活着。

马上的人淡淡地望了眼,很轻地扫了眼,像是在看什么闹剧般,双腿夹了下马肚,先行离开。对方带来的人在人走后,很快跟上去,不多时消失不见。

除了两边倒下的尸体,倒像是看不出这里曾经经历了一场恶战。

时今熠见人走远,浑身松了口气。受伤的人已经被安排妥当,两队原地修整了会,他被重新扶上马车,再次往前走。

因为陈国骑兵突袭,这次的队伍行进地极快。马车帘子被风卷起,能看清外面已出具草原风光,与上京完全不同。

随处可见的牧民,望不到头的草原,吹在脸上干燥的风,在这一刻,时今熠才恍惚地明白,他真的来到了草原。

马车在经过一段路后,停了下来。

赶在日落消失的最后一刻,他们终于到达了拓跋族的领地内。

时今熠透过车帘子,看清了外部的模样。这不像是普通的游牧族群,他们四处扎着帐子,最外头还架了瞭望台,瞭望台上站着拿刀枪的士兵,一看守卫就极为森严。

拓跋族领队下马前去核对身份,车队两旁瞬时围拢了兵士,个个身强体壮,瞧着骇人。

时今熠不小心和一个人对上眼,吓得他马上躲回车里去。

这些人长得实在恐怖,体格健壮高大不说,脸上都围着一圈胡渣,真跟猛兽般。

但又和刚才的狼王长得并不相同,那位虽然也是壮硕,却长得不错。

检验通过,队伍开始继续往前。到了陌生环境,时今熠躲在轿子里,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少爷,该下来了。”阿砚显然也意识到旁边不对劲的人群,声音都弱了很多。

时今熠收拾几下自己头发,按住红盖头遮盖住自己的脑袋,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扶着阿砚的手掌走下去。

等真的走下去,时今熠才发现周围又围了一群人。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大大小小的人儿脸上带着笑,在一起对着他叽叽咕咕。

时今熠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又不能出声,只能闷头向前走。

好在那狼王还算有些良心,没有直接给他丢到马厩,反倒是把他送进了一个帐篷里。

“少爷,帐篷周围没人。”阿砚观察了一圈,又掀开帐子看了会,悄咪咪说。

“呼。”时今熠闻言当即掀开盖头,甩了甩身上的疲惫。瞬间恢复活力,插着腰在帐子里转了圈。

这个帐子极大,东西却不多,帘布上贴着点红喜字,零零落落却全然没看出什么喜庆氛围。他看了两三圈,也没见什么摆设,简陋得好似普通百姓家。

只帐子中间的床显然些,上面铺着厚重的兽皮,周围搁置了几张桌子。最值钱的当属帐面上挂着的各种弓箭,箭头冷冰冰,透着刺人的冷光。

时今熠打了个颤,走回去到桌子边。桌子上搁着一些吃食,就是点干饼和一壶大概是酒样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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