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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金榜

小说:

从她

作者:

汀水

分类:

现代言情

南院东墙外观榜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一些出身世家的学子得知自己榜上有名,欣喜之下,身边随侍的小仆飞快地跑出人群报喜,等候在外的家仆们瞬间开始敲锣打鼓,欢呼庆祝。

宇文洛死死盯着金榜上自己的名字,周围人群或哭或笑的所有声音都被模糊掉,他僵在原地,双唇微张,心跳如响鼓重锤。身边有因落榜而情绪大变的学子不能相信,冲过人群想要撕毁金榜,被金吾卫打晕拖走。

人群慌乱中,不知是谁撞到了宇文洛,他这才回过神来,稳住自己的身子。

同行友人高彦抓着宇文洛的肩,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上榜了!宇文,我们上榜了!”

高彦仰天大笑,周围的人非但没有斥骂他,反而纷纷投来羡慕与嫉妒的目光——看他如此得意与畅快,就知定是金榜题名了。

“快快快!”高彦拽着宇文洛出了人群,往皇城外走去,说道,“我提前在金玉楼定了一桌酒席,我就知道,这次定能如愿!”

宇文洛心情甚好,不禁顺着他的话调侃:“仙人当真给你托梦了?”

高彦神秘一笑:“这是自然!否则以我的天赋,想要登科有名,还不知得等多少年。”

宇文洛笑了笑,没有多想。高彦是个什么性子他最是明白,他们二人结伴从宣州北上,知道高彦此人对于学业很是懒怠,否则也不会连着三年落第,然而某天高彦忽然神神秘秘地对他说,仙人给他托了梦,今年他定能蟾宫折桂。

当时宇文洛只当是句玩笑话,并没放在心上。但今日放榜结果一出,再看高彦喜出望外的模样,心中嘀咕,说不定真是文曲星显灵了。

二人走出安上门,高彦正兴致勃勃地念着邀请哪些友人一同前去金玉楼庆祝,眼前忽然出现两个身着窄袖袍的男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人对宇文洛道:“宇文郎君,我家阿郎有请。”

今日皇都内的所有酒楼都生意爆火,类似于金玉楼这样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楼中酒席的订单都已经排到了三天后。

商人之间消息的流通最为迅速,不过片刻,今岁进士榜的名单在商行中基本是人手一份。向来重利的商人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变得尤为慷慨大方,将钱财货物流水一般送向各位举子,以期在未来能得到便利与保护。

息绥上了马车,对闭眸假憩的瑶镜说道:“查到了,将宇文洛带走的人,是御史中丞郦丛派来的。”

瑶镜蹙眉:“郦丛?我记得他为人清正,从不结党营私。”想了想,瑶镜问:“郦丛家中,有还没出嫁的女儿吗?”

息绥点头:“郦御史的幼女正值摽梅之年,还未定亲。”

瑶镜了然,近年来有“榜下选婿”的风俗。每每放榜之时,各家府中若有待嫁女郎,便会派人守在南院榜墙外,一旦金榜张贴,他们便会在中举的学子中,挑选容貌姣好的少年郎君,让自家女郎与其相看。

“我倒是好奇这位宇文郎君了。”瑶镜笑道。

息绥:“娘子若是好奇,稍后奴婢就将他带过来。”

“这事不急。”瑶镜说,“索家店内其他那几位如何?”

息绥道:“住在索家店的共七人,其中四人登榜,三人落第。”

瑶镜眼尾微扬,吩咐道:“让纪伯派人多接触他们。”

这些人,没问题最好,她能放心地用他们。若是有问题,也不枉她这些日子劳心费神。

息绥:“奴婢明白。”

.

宇文洛温声谢过郦府下人,迈出大门,走进熙攘的人群中。

郎君浓眉微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回想起方才谈话间郦御史的暗示,宇文洛并非不为之心动。他不是清高免俗之人,在考前也曾积极向各位贵人投卷,纵然他自认有真才实学,可若非得到了那位著作郎的赏识,今日放榜能否如愿,宇文洛也不敢肯定。

因此以婚姻换取日后在仕途上的助益,重振家族昔日荣耀,于他来说,是很好的途径。

况且若他没有猜错的话,刚才在正厅中与郦御史谈话时,郦家女郎就藏身在屏风之后。

想到此处,宇文洛不禁苦笑摇头,人家女郎都不一定非得选他,自己就先苦恼上了。

路边有卖花的老翁,花担中满是姹紫嫣红的鲜花,玉兰、玉蕊、杏花、桃花、海棠等,馥郁浓丽,摇曳生姿。

老翁见宇文洛穿着打扮,笑眯眯地拦下郎君,挑选出一枝开得正好的千叶桃送给他。

宇文洛一愣,正准备拿出钱袋付钱,却不想老翁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挑着花担幽幽离去。

回到崇仁坊,宇文洛路过一座小庙,见素日冷清寂寥的寺庙今日香火旺盛,不少信徒前来上香跪拜,祈求佛祖保佑自家儿郎明年科举顺利。

宇文洛忽然记起,这座寺庙中住着几个进京赶考的读书人,想来定是其中有人金榜题名,所以这座小庙一时间名声大噪,香火旺盛。

“宇文郎君。”

又有人拦住宇文洛的去路,他抬眼看去,见是一个身着红黑间裙的妇人,眸中不禁露出惊讶。

息绥对他笑了笑,轻声道:“我家贵主有请,还请郎君随我来。”

贵主?宇文洛心生迷茫,是哪位公主要见他?

息绥没有等他的回复,说罢就径直转身,步上台阶踏入寺庙,似乎笃定他会跟上来。

宇文洛确实跟了进去,既然是公主,那他就得罪不起。

寺庙占地并不大,进入三门,走上三十三级石阶,人潮拥挤间,宇文洛跟着前方那片黑红相间的裙角,绕过大雄宝殿,来到后方一处清净的偏院。

树色新丰,黯黯成阴,几株杏树繁盛如雪。

树下有一方青石桌,桌旁坐着一个莺色衫子的年轻女郎。

宇文洛见那妇人上前:“公主,宇文郎君来了。”

一路上,宇文洛都在思索究竟是哪位公主想见他。

据他所知,今上膝下仅有四位公主。除却还未及笄,生长在深宫中的九公主外,溧阳公主入道修行,目下尚在终南山的楼观台清修,乐安公主则陪着太后前往北都行宫,不在皇都。

这么看来,要见他的,只有宁国公主了。

宇文洛来到皇都这么久,自然明白宁国公主是何等地位,毕竟是圣人亲自下旨,允许其开府置官的公主,待遇比拟亲王,可见不一般。

息绥侧身让开,宇文洛上前,拱手作礼:“在下宇文洛,见过公主。”

瑶镜笑盈盈道:“抬起头来。”

宇文洛依命起身,却不敢直视帝女,目光微微下垂,落在地面上。

瑶镜打量着宇文洛,见他五官英挺深邃,瞳色较浅,再听其姓氏,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瑶镜道:“恭喜宇文郎君了,今日郎君榜上有名,想来来日也定能青云直上。”

宇文洛道:“公主谬赞,某愧不敢当。”

“某出身寒门,苦读数十载,今日侥幸得中,是朝廷取士公道,圣人恩泽广布,日后某定当尽心竭力,报效朝廷,不负圣人与公主所望。”宇文洛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一番话突然上升到家国与朝廷,瑶镜默了默,对于他口中的“取士公道”不以为然,只意味不明问道:“出身寒门?”

宇文洛一愣,他知道,只要到了皇都,自己的身份必然会暴露。虽然已经过去百年,但是李氏皇族对于“宇文氏”依旧心怀忌惮。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回公主,某乃宣州宣城郡人氏,祖上世代居于代北蔚州,五十年前,因家道中落,祖父带领族人南迁至宣州,就此安定。”

“是吗?”瑶镜乜他一眼。

日光照下来,有些晃眼,瑶镜抬手遮了遮,息绥见状上前立在瑶镜身侧,为她遮挡日光。

宇文洛没有说话,避开公主探究的视线。

宇文氏乃前朝国姓,李氏邺朝建立后,开国高祖皇帝封宇文氏末帝为蔚国公,后因忌惮遗民作乱,高祖皇帝将宇文氏族人迁回代北蔚州,严加看管,无诏不得擅自离开蔚州。

五十年前,代北流民暴动,宇文氏亦被牵涉其中。彼时的宇文氏经过历代皇帝的有意打压,早已没了国公爵位,也无前朝皇族之威,当时的皇帝初登大宝,以铁腕手段处置了代北流民,宇文氏也因此一遭彻底没落,剩下的族人不得已逃离代北,一路南下。

宇文洛心中略有些不安,不明白公主究竟何意。

在他看来,前朝早已覆灭百年,如今宇文氏四散流离,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哪里还有心思谋划复国大计。他出生时,家族已然落魄,从小听着祖父讲述祖上皇族的荣耀,宇文洛从来只当作是睡前故事,听过就忘。

他没有享受过那些荣光带来的优渥生活,他只知道自己如今不过是邺朝的一个平头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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