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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咱们想一处去了

小说:

权奕双璧

作者:

圆满序

分类:

古典言情

谢伟恒放缓了呼吸,胸膛起伏的弧度渐渐变得平缓绵长,眼睑沉沉垂着。

帐外月色朦胧,漏壶滴答轻响。

燕修延睁着眼睛,盯着帐顶看了半晌,才试探着小声唤:“谢大人?”

无人应声。

他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谢侍郎?……谢伟恒?”

身侧人依旧静悄悄的,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燕修延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垮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谢伟恒那边蹭,冰凉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温热的脖颈。

他闭了闭眼,鬼使神差地把手钻进谢伟恒的被窝,指尖摸索着,轻轻勾住了那根温热修长的手指。

指腹相贴的瞬间,燕修延安心地阖上眼,没一会便坠入了梦乡。

只是这梦,实在算不上美好。

一个披头散发、没有脸面的女鬼,惨白的手爪几乎要挠到他脸上,尖着嗓子追着问:“为什么不杀晋王?为什么不杀他?”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燕修延被追得狼狈逃窜,眼看就要被女鬼扑个正着,忽然有一双手从虚空中伸来,稳稳将他拽进了另一个空间。

没有女鬼,没有阴风,只有氤氲的热气,和一池冒着白雾的温泉。

池子里浸着两个人,背对着他,看不清眉眼。

燕修延正茫然四顾,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抚过他的眉头,掌心温热,带着熟悉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随即被人轻轻拍着后背,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

梦里,燕修延爬上一棵老槐树,枝桠横斜,正好能将温泉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那两人抱在了一起,其中一人环着对方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修延……”

燕修延心里咯噔一下。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谢伟恒?

他惊得从树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温泉边,定睛一看——

池水里,谢伟恒正低头吻着怀中人的发顶,而那人仰着的脸,竟和自己一模一样!

“谢伟恒!你抱着的这人怎么跟我长的一样?”

话音未落,眼前猛地一晃,天旋地转。

再回神时,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竟成了那个被谢伟恒抱在怀里的人。

他想挣扎,想推开谢伟恒,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半点不听使唤。

谢伟恒抬起他的下巴,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腰侧轻轻摩挲,指尖带起一阵战栗。

燕修延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主动靠向谢伟恒。

双臂环住他的肩膀。

甚至……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到底怎么回事!谢伟恒下蛊了不成?!

为什么他说不出话,也反抗不了?!”

窒息般的羞恼和慌乱中,谢伟恒是被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勒醒的。

怀里的人浑身发烫,像揣了个小火炉,双臂死死缠着他的腰,脑袋还在他颈窝里轻轻蹭着,嘴里嘟囔着些不成句的胡话。

“……恒……解开蛊术……抽你……”

谢伟恒的眼睛缓缓睁开,眸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待听清那句梦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惹得怀里人又蹭了蹭。

他抬手,轻轻捏住燕修延的后颈,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另一只手则探进被子里,顺着对方温热的胸口缓缓下滑。

“谢大人似乎做了什么不大正经的梦呢……”

谢伟恒安抚着小修延,在燕修延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另一边,李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李羽飞和温瑞对坐在圆桌前,桌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

李羽飞拈着一支珠花簪子,指尖把玩着,眸光沉沉:“既然鱼儿藏在水底不肯露面,那便把这潭水搅浑,我不信他们还能忍得住。”

温瑞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淡漠:“你娘亲并非善类。”

李羽飞放下簪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至少,她不是个任人欺凌的女人。”

温瑞抬眼,目光锐利:“要帮忙杀了她么?”

李羽飞笑了笑,提起茶壶给温瑞续上水,动作慢条斯理:“不行。她是我母亲。况且,你是燕大人的人,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燕大人派你来盯着我,本就是为了不让我惹是生非。”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母亲她,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那夜的种种,恐怕另有隐情。来日方长,日后燕大人真要你为我做事,我会主动把要求告诉你们。”

温瑞沉默片刻,缓缓道:“慈眉善目的不一定是菩萨,青面獠牙的也不一定是恶鬼。往后的路,你只怕会更难走。”

李羽飞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息:“真正让我不安的,从来不是李府后宅的阴私算计,而是远在杭州的那些人。”

鸡鸣声刺破黎明,燕修延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两下,随即豁然睁开。

他动了动指尖,久违的掌控感终于回到四肢百骸。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木香,身下是温热的胸膛——他竟整个人窝在谢伟恒怀里。

燕修延打了个哈欠,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梦啊……

还以为真中了什么蛊术。

可转念一想,他的表情瞬间僵住,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一定是谢伟恒平日里总爱撩拨他,才让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般想着,燕修延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心虚,眼神飘忽着不敢看谢伟恒。

“醒了?”谢伟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蹭了蹭燕修延的发顶,指尖划过他的后颈,“是现在起来,还是再睡会儿?”

“起来!”

燕修延几乎是脱口而出,猛地从谢伟恒怀里挣出来,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

脚刚落地,他的目光就被床边地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一件皱巴巴的裘裤,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帕子。

那裘裤看着有些眼熟……

燕修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分明是条全新的衬裤。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猛地抬头看向谢伟恒,张了张嘴,刚想问什么,梦里那些画面突然蹿出来,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谢伟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一闪而过,语气却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事:“燕大人许是昨天羊肉吃多了,都是成年男子,这很正常。”

经他这么一说,燕修延脸上的红晕褪了些,紧绷的脸皮也松快了几分。

对,就是这样。不过是帮忙换了条裤子而已。

燕修延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反正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换条裤子算什么!

大家都是男人,都是男人……都是男人!

他强装镇定地咳了一声,扶着额头,一脸后怕地说:“以后跟羊有关的东西,我是说什么都不沾了!”

几日后,谢府的书房里。

谢伯照例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进来,热气腾腾,药香弥漫。

谢伟恒刚要伸手去接,燕修延却忽然皱起眉,鼻子抽了抽,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等等,这药不对。”

谢伯愣了愣,连忙转身去取来药渣。

燕修延捻起几样药材,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扒拉了两下药渣,里面并没有多出什么别的东西。

他又走到一旁,拿起那包还没熬的药材,一样样仔细检查,最后拿起一株看似寻常的草药,放在鼻尖轻嗅。

“这药被人动过手脚。应该是被西域的透骨草熏制过。”

有内伤者服用之后,短时间内会觉得身体明显好转,实则是在消耗自身气血,长此以往,只会油尽灯枯。

而且这东西极为隐蔽,寻常把脉根本察觉不出来。

谢伟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燕修延放下药材,看向谢伯,又看向谢伟恒:“让白天铎和肖泽去盯着那家药铺。这药被处理得极为隐蔽,难怪他们俩盯了这么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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