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棠没什么胃口,吃了两、三块便停下了。
下床之后,宁雪棠拒绝让宁沧搀扶,自己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似乎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可愁容也随着远去病房而消失。
宁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天台的门用铁链锁着,宁沧展掌覆上,手心燃起一团高亮的火焰,不过片刻,铁锁便融成了一滩金属液。
“走吧。”宁沧伸手牵住宁雪棠,把她拉上了天台。
夜晚的风比下午更冷,天空中的无人机闪烁着红色的灯光。自从天和学院的怪物被清除之后,A市的夜晚便安静了许多,怪物几乎不再出没。从天台一眼望去,只有零星几座信号塔亮着光,挨家挨户紧闭着门窗,祈祷平安度过黑夜。
“好久没有在晚上出来了,小沧你看,月亮在那边。”宁雪棠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实际上她刚走到电梯口就已经没力气了,宁沧临时借来轮椅,好歹完成了这次叛逆的观月活动。
宁沧顺着宁雪棠指的方向看去,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空中,把整个天台都囊括在温柔的月色中,比月光还白的,是宁雪棠的脸色。
“很美。”宁沧心不在焉地点头,突然问道,“刚才那个医生是不是总欺负你?告诉我。”
宁雪棠摇头,“没有那回事,操心太多会掉头发喔。”
“妈,我升职了,升到了第一支队的队长。虽然估计不会太久,但是这段时间的工资会按队长的级别发放,等我攒够了钱,就把你转到大医院去,接受更好的治疗。以后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了,不会有人再敢欺负我们了。”
宁沧自顾自地说着,像是生怕宁雪棠打断他,说得又快又重。
宁雪棠招了招手,把儿子唤到自己身边。
“小沧,你还年轻,别总做这副深仇大恨的表情。”
宁雪棠轻轻点了下宁沧紧皱的眉心。
“听妈妈的话,把钱留着吧。给自己买点好吃的,购置几身新衣服,住个大点的房子,要是以后遇到了喜欢的人,不至于连买束花都捉襟见肘。”宁雪棠望着高悬的月亮,它是那么漂亮,那么自由,与风为伴,与星辰为朋。
如果她也是月亮就好了,是秋夜的风,是小巧的飞鸟,都很好。
可她只是一个拖着病躯,濒临破碎的人。
“你也知道……”
“妈!”宁沧忍不住打断她,跪在轮椅旁,双手搭着轮椅的扶手,向宁雪棠投以乞求的目光。
地属支队冷酷高效的宁沧队长,瓦解成了一个孤单的孩子。
宁雪棠手腕上的伤疤隐隐作痛,她的视线扫过对方的黑眼圈、疲惫的眼眸,还是没能说出那句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话。
——治不好了,治疗只是浪费钱的自我安慰。
“这家医院技术有限,我不会放弃希望。”宁沧闭上眼睛,犹如虔诚的信徒般低下头,轻轻将额头靠在扶手一侧。
“……”宁雪棠恨不得现在就把伤疤都撕开,把发痒作痛的喉咙割开,抽出血管、利刃刮骨、把快慢无律的心脏剁碎,也许这样她的身体就能再次变得轻盈。
可她不能这么做,她是宁雪棠,也是宁沧的母亲。
于是宁雪棠假装无奈,“黏人,要是你以后有自己的小家庭,不能再这样了。”
“那些都无所谓。”宁沧的脸完全埋了下去,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有妈在的地方,才是家。”
宁雪棠长长叹了口气,眼睫似乎将月光遮住了,她抬起手拂过宁沧的发顶,忍着钻骨扭曲般的疼,微笑道,“傻孩子。”
她的手很轻很轻,像一片柔软却干瘪的花瓣,为宁沧的生命添上重量,让他不至于滑向天平的另一边,掉下深渊。
医院的另一栋楼,吴春瑶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沈昕然站在过道里,眼前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她没有余力关注谁可能发现她的身份,眼睛死死盯着诊室门口的就诊信息。
“昕然?昕然!”
远远的,沈昕然似乎听见林若晴的声音。
“昕然姐姐!”游小麦跑了过来,攥住沈昕然的指尖,沈昕然这才意识过来刚才的不是幻听。
“妈在哪儿?”林若晴气喘吁吁,抹掉额角的汗。
“在里面接受检查。”沈昕然一指诊室。
林若晴闻言微微松了口气,“麻烦你了……事情我都听小麦说了,这事儿是凌风不对,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要是心里有气,再骂他几句。”
说完,林若晴让开些身位,让游凌风站出来。
游凌风咬着牙,极不情愿地与沈昕然面对面,“要是妈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凌风!刚才你怎么答应我的?”林若晴有些尴尬。
游凌风抱着手,“我只是实话实说,自从这女人来咱家,什么都来了。”
“你怎么能……”林若晴气不打一处来。
话音未落,诊室的金属门牌便咔咔掉落,一分为二,在瞬间被虚空中的力量拍扁为一张金属“封条”,牢牢勒住了游凌风的嘴,另一半则变成一圈手铐把他跟医院的椅子绑在一起。
“我累了。”沈昕然瞟了眼游凌风,“什么时候你能闭嘴,就打手势告诉若晴。”
游凌风吓得脸色大变,他以为沈昕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抗,心慈手软的女人,有把柄在他们家,不可能对他做出任何事。
林若晴也被吓到了,但她没有为游凌风求情,而是拍了拍沈昕然的肩膀,“先坐吧,妈会没事的。”
“呜呜、呜呜呜!”游凌风挣扎着,试图让小侄女帮忙自己,谁知道游小麦把头一偏,压根不理他,跑到林若晴身边去了。
“听小麦说,找祁教授帮忙的事不太顺利?”林若晴小声问沈昕然。
“祁教授有自己的难处,我能理解。这事儿你们就别替我操心了,我自有办法。”沈昕然说。
“我再……”林若晴想再尽可能帮她联络,可沈昕然态度坚决,眼下也没有新的办法,于是沉默下来。
声音似乎都远去了,沈昕然双手握拳,焦急地频繁观察诊室的情况。直到被医生告知吴春瑶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悬着的心才放回去。
医院安排的床位在过道上,但这一大家子都在医院,入夜了不可能回去,吴春瑶尚在昏迷当中,看起来实在可怜。
沈昕然过意不去,突然想到之前她昏迷的时候,田姨为她争取的那个床位,也许还在!
吴春瑶交接给林若晴照看,沈昕然则去寻找机会,顺便支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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