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混采区所有记者的采访，她的回避态度在这个节骨眼上显得耐人寻味。
被记者缠住的塞西尔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她们回到P房的路上，卡特的领队打来了电话。
“你和枭什么情况？”
弗朗西斯这问话方式和大山也差不了多少，方鹏暗忖，竖起耳朵听，听得模模糊糊。
齐成钰看了她一眼，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杂音扑面而来，人声、电流声、媒体会直播声混在一起。
“陈恺回来了。”齐成钰言简意赅，两字“陈恺”足以说明一切，33年的事件当事人里也有弗朗西斯。
“是她啊，那我明白了。”
弗朗西斯秒懂，她调低了直播音量，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晰，像把嘴贴到了收音边上，“枭你待不久的，陈恺想要江会成为绝对的核心车手，你的存在威胁到了江会的地位。”
陈恺想要逼走齐成钰，像当年逼迫梅赛德斯一样。
从江会的角度来说，陈恺做得没错，江会现在完全站在枭的核心位上。
但是江会能成为一号车手不是因为这些手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任何车队愿意给她一号位都是因为她的实力，而不是因为经纪人的手段。
陈恺急功近利，她这套招数在TC失败了。
TC为保证车队总积分，需要两个车手都能拿分，陈恺的目标和车队目标不一致，最后江会退出了TC，和梅赛德斯的矛盾至今没个说法。
“我知道。”
齐成钰的声音拉回了弗朗西斯的思绪。
“卡特随时欢迎你回来。”弗朗西斯回过神来，笑道：“我应该谢谢陈恺，我担心你和枭明年续约，不知道我现在还需要担心这件事了吗？”
“再担心一段时间吧。”齐成钰道。
“那我再担心一段时间维多利亚。”弗朗西斯反而笑了起来，“凯西亚找过你了吗？VT心知肚明难以签下江会，绝对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还没有。”
“哦？凯西亚难得不干挖墙角的事，我不信她，是狗改不了吃屎。”
卡特和VT的矛盾倒是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弗朗西斯看凯西亚不顺眼，凯西亚看她也不顺眼。
两家的车房挨在一起，一眼望过去，肉眼可见的气氛紧张。
弗朗西斯站在卡特车房的门口，转头瞧见了她们，挂断电话向她们走来。
“弗朗！”方鹏热情地向她打招呼，随后不热情地说道：“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你知道今天直播的时候那几个记者一直在说‘网传’，看来网传没传到你的耳朵里。”
“怎么忽然喊得这么亲近？”弗朗西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调侃道：“我现在听不得这个，塞西尔已经只喊我弗朗西斯好几天了。”
弗朗西斯和齐成钰并肩走在一排P房前的发车道上，道边做了亮橙色条状的分隔带。
她低头查看了一下路面情况，一边说道：“我这两天太忙了，抽不出时间，不过幸好，凯西亚慢我一步。方鹏你需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手机了，凯西亚会给你打无数个电话的。”
方鹏叹道：“饶了我吧。”
弗朗西斯抬头看向赛道。
“沥青磨损严重，抓地力并不高，在这种抓地力情况下多个弯道却需要精准的重刹，同时还面对着后轮打滑和过热的问题，新电控能解决部分问题，却不能解决全部。”
齐成钰看着她，“跟我说这些干吗。”
“如果在以前，我会告诉你适当地动一动悬挂。”弗朗西斯意在言外，忽然摆出一副怀念往昔的表情，“这条赛道真正的难度在四号弯，在四号弯前甚至可以接受一点战术性失利。”
齐成钰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弗朗西斯露出笑容：“看什么。”
“不看什么。”
齐成钰忽然垂眸笑了一声，“战术性失利是吧，知道了。”
“有任何问题随时欢迎你来问我，虽然我不一定会回答。”
弗朗西斯笑道：“枭不够了解你，你现在改的还是江会的数据吧。
枭一直走的是轻量化路线，频繁优化空气动力，江会矮，她的基础体重更低，契合枭的轻量化设计，这和你不兼容。我不了解枭，但我了解你，你可以试着改改配重，再调一下前叉。”
话说到这里，弗朗西斯不再详述，她们已经走到了枭的P房门口。
弗朗西斯望向P房内围着赛车忙碌的技师们，“不管怎么说，卡特非常希望你能回归，而我的希望比卡特更强烈。”
齐成钰晋升A组是她去谈的，当时弗朗西斯希望能直接将她签入厂队，可惜卡特厂队即将空出席位的那位车手还有一年退役，只好暂时签入卫星车队。
或许签入厂队的结局会有所不同，齐成钰退役那一年，弗朗西斯的睡眠质量遭遇了致命打击，她半夜睡不着坐窗边，净寻思这事儿了。
一想起自己逝去的睡眠，弗朗西斯忍不住唏嘘。
方鹏扭头看向弗朗西斯的背影，“她唏嘘什么呢这是？”
“不知道。”
齐成钰径直走向P房，停在热火朝天讨论的几位工程师身边。
……
周四晚上，果不其然。
真不愧最了解你的人是对手，弗朗西斯说中了，凯西亚打来了数十通电话，方鹏从浴室出来，点开手机一看傻了眼。
没给她的眼太多傻愣着的机会，手机振动起来，凯西亚又打来了电话。
方鹏接了电话，听了凯西亚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二十多分钟，见证了一个人中文水平的飞速进展，都说学习一门语言最好的方式就是多说多练。
凯西亚练好了。
方鹏承诺会转告给齐成钰VT开出的种种优待，并重申齐成钰现在没有转会想法，终于挂断了电话，方鹏趿着拖鞋去敲齐成钰的门。
齐成钰打开门，穿着黑色睡衣斜倚在门框，看着手机上的资料，头也不抬，“怎么了？”
“凯西亚给我打了电话。”方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超快语速复述起凯西亚话里的重点内容：“维多利亚有同时培养两位顶尖车手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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