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裴映淮沉寂的眸子里迸发出光芒。
陆云朝浑身不自在,不知该说什么,快速挠了下右脸。
裴映淮浑似不知陆云朝失约,温言道:“你来了。”
“嗯...”陆云朝点头,不敢看裴映淮的眼睛,衣袂窸窣间,陆云朝艰难开口:“今日是我失约了,你要是生我气也没关系。”
陆云朝垂下头,神色恹恹。
忽闻头顶传来轻笑。
她听到裴映淮说:“朝朝不必怕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只是...”裴映淮顿住,敛下睫毛,低声道:“朝朝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才好。”
陆云朝松懈下来,重新扬起笑容,满口答应。
“狸奴呢?”
整理好心绪,陆云朝问起那只小家伙,语气殷切。
裴映淮莫名吃味,让开身,“在里面玩耍。”
陆云朝一眼就看到正在往草地里钻的狸奴,三步并作两步,蹲在狸奴身边。
狸奴认出了陆云朝,欢快往她身上扑,喵呜叫个不停。
陆云朝狠狠过了把瘾。
裴映淮不经意问起:“朝朝今日去了何处?”
陆云朝什么也没想,脱口而出:“陪我娘去宝华寺还愿。”
裴映淮细心观察陆云朝的神情,眉心微蹙,“朝朝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陆云朝霎时顿住,反问他:“宝华寺当真很灵验吗?”
裴映淮以为她是担心宝华寺不灵,温声解释:“宝华寺名声在外,在民间很受追捧,不管求什么都很灵验......”
裴映淮本意是安慰陆云朝,谁知陆云朝脸色不佳,眉眼尽是愁绪。
他心下一咯噔,努力舒展眉宇,轻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裴映淮第二次问。
陆云朝站起来,坐到旁边的石凳上,把自己从宝华寺求的签文递过去。
裴映淮接过来看,倏忽笑出声:“这不是很好的意象吗?”
陆云朝以为裴映淮在安慰她,垂头丧气别开眼,狸奴可能察觉到她的情绪,灵活地跳到她腿上,胖爪子扒拉陆云朝放在膝上的手,“喵喵”想安慰她。
陆云朝低下头,对上它那张憨厚可掬的猫脸,心中某处仿佛塌陷一块,不由抱起了它,放在怀里摸。
“小家伙,上次说要给你取名字,你想叫什么名字啊?”
陆云朝思绪飘远,脱口而出:“你这么活泼,就叫你‘破阵’如何?”
狸奴听不懂,只一个劲往陆云朝怀里缩,发出慵懒的“咕噜噜”声。
裴映淮收起签文,端坐在陆云朝对面,神色认真:“所谓‘月被云遮’只是表象,等云过了,月自会明,‘花遭雨打’,待雨停了,花还在那,迟早会盛开。”
“至于那‘行路多艰’和‘所求皆假’就更不用说了,人生在世,本就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有行将踏错的时候,或许...这签文是想告诉朝朝,之前所求的都是虚假的呢?”
陆云朝放在狸奴肚皮上的手停住,脑子里回荡裴映淮的话。
所求皆假...原先所求都是虚假的......
她原先求的是什么?
她自幼学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从未懈怠,为的不过是有朝一日上战场,跟父兄一起,护佑虞朝。
前世她所求不过是死得其所,却因帝王的无端猜忌家破人亡,若她所求皆为假......
陆云朝寒毛竖起,不敢细想。
陆家世代为萧氏皇族鞠躬尽瘁,牺牲无数,她从识字起写下的第一幅大字就是“忠君报国”,那签文难道要她背弃先辈遗志...去篡位吗......?
裴映淮没有逼问她求的是什么,解完签文就说起旁的事。
“朝朝给这狸奴取‘破阵’是吗?”
“可我觉得,比起‘破阵’,似乎‘缓缓’更好。”
陆云朝被裴映淮的话拉回现实,她下意识问:“为何要叫‘缓缓’?”
陆云朝心里默念,总觉得别扭。
但裴映淮前世好歹三元及第,学富五车,叫这个名字肯定有他的道理。
陆云朝默默看向裴映淮,等他给出一个典故。
裴映淮睫毛轻颤,眉眼含笑,“这小家伙过于活泼了,叫‘缓缓’是希望它不要太急躁,时而也要停下步伐,看看沿路的风景和......”
裴映淮的声音很轻,陆云朝怀里的狸奴早就不满她停下,恰好在此时“喵呜”叫,陆云朝忙着哄它,没注意听后面几个字,只听到前面半截。
她想了想,有些不满意裴映淮的解释,但她又把自己的对比一番,反而裴映淮的更合适。
思及此,她复低下头去看狸奴,“小家伙,以后就叫你‘缓缓’了!”
“喵喵呜~喵呜~”
缓缓睁着忽闪的大眼睛,对陆云朝一顿叫唤,陆云朝心都要融化了,抱着缓缓吸了几口。
裴映淮嘴角带着浅笑,心里默默补充。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1】
“朝朝何时去宝华寺还愿?”
缓缓刚好待不住了,从陆云朝腿上蹦下去,满院子跑。
“还愿?”
陆云朝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裴映淮也不意外,耐心解释:“宝华寺很灵验,就算你不信这些,到底你也求了签,最好去一趟。”
陆云朝想到自己的来历,心里发虚。
信不信的,她自己都是再世之人,哪能容她不信?
“那就明日去一趟。”
嘴上说还愿,陆云朝内心深处仍带有抵触。
她还是那个想法,若真有那因果报应,她陆家前世怎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裴映淮等了片刻,再次启唇:“忽然想起,我也曾在宝华寺求过愿,不如明日我与朝朝一道去?”
陆云朝奇怪看他,“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这还是陆大夫人告诉她的。
陆大夫人对裴映淮一直都很关注,之前不知听谁忽悠,说先天不足之人需要去寺庙当个记名弟子,借庙里功德可以躲过无常索命,可惜裴映淮当时拒绝了,一口一个自己心不诚,得不到庇佑,反倒对性命有碍。
这件事已经过去好些年了,陆云朝是从陆大夫人的陪房那听来的,难为她还记得。
陆大夫人为此还难受过一阵。
裴映淮凝视过来,墨色的眸子里夹杂陆云朝看不懂的哀伤。
“曾经是不信的,经过一些事便也信了。”
陆云朝眼神躲闪,没有问裴映淮为什么以前不信,现在又信了。
“好,那就明日一起去!”
陆云朝想的是两个人同路方便,没多想就答应了。
听得陆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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