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道长没想过居然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她抓住了个单纯又郎宕的狐狸精。
不,不应该是抓。
狐狸在青丘应该是卖笋的,芋道长闻出他身上的青丘味和竹子味。
初出茅庐第一天,这狐狸就自己软倒在庐前,衣服穿的紧实又透明,脸蛋清甜可爱,姿势和身材却火辣的厉害。
芋道长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唔……道长,救救我。”
狐狸精声音粘糊,碧眼蒙着水雾,不自觉地舔着唇,神情青涩懵懂,却全是媚态。
芋道长出于不能见死不救之心,将狐狸精迎进茅庐屋,见义勇为之心,觉得自己得亲自上手,治治这以后有可能为祸人间的狐狸。
“事先说好,泾渭分明,你我互不侵,犯。”
芋道长冷声,目光就没离开过那勾人的嘴唇和胸脯和大腿。芋道士为保证狐狸没带暗器,将他全身审视一遍。
狐狸脆弱地露出绯粉的耳朵和尾巴来,眼神委屈又纯真,他红舌微吐,绕着唇齿打圈,然后收缩起来,勾成“u”型,哼唧叫唤。
“我肯定会好好听话,不会害人的……”
狐狸流出眼泪来,水液滑至衣衫,将本就透的衣服湿的更透了,露出里面白腻的玉。
和从小没被采摘过的嫩竹龙来,小狐狸种的竹笋非常美味,它相信道长也会喜欢的。
芋道长喉咙发紧得很,侧身咳嗽两声,咽咽。
当天下午,芋道长就用手将狐狸精全身检查了遍,发现确实没有暗器后,将瘫在椅子上浅眠的狐狸精手里握着的嫩竹笋给苞了皮。
芋道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她也没有很想要买小狐狸的笋,但狐狸静静乖乖躺在那里,芋道长就这么做了。
这一动作把狐狸弄醒了,哭哭啼啼握着芋道长的手臂弓着腰不让她碰,尾巴却蓬松竖散起来。
他那样子又可怜又郎宕,呜呜咽咽叫个没完没了,芋道长心烦,扇了他,直把笋皮給扇坏了。
小狐狸的笋没人会买了,已经是有主的笋了。还变成坏笋,渗出水来。
(大家注意,生活中采摘到类似的坏笋,已经冒汁儿的是不能吃的,因为可能毒素渗透到里面,煮熟炒熟也不能尝试,可能会腹泻呕吐不良症状,大家避免误食。)
狐狸争抢不过,只好捂着脸哭,盘住芋道长的腰,又不做别的动作阻挠,嘴里“呜呜”说着“别碰”他的笋,手却只是轻按在芋道长粗暴剥笋的手背上,随她的动作哭闹不止。
也不知道是让还是不让。
反正芋道长的手在他的阻拦下反而更快更重了。
芋道长去过很多餐馆,但头一回亲自上手帮大厨做饭炒菜的,这很罕见,也很稀奇。芋道长自己也觉得稀奇,小狐狸到底有什么魅力?
她不知道,只是一味剥夺了小狐狸种的笋,狐狸或许爱吃甜食,但芋道长家境贫寒,没处给他买甜食吃。
小狐狸兴许饿了,边哭边叫唤要东西吃,芋道长辟谷已久,无法,只能把他自己带来的笋给榨液给他喝。
有词叫借花献佛,这花还是从佛旁边摘来的。
但还有个词,叫空手套白狼。
芋道长觉得自己是第一种,因为第一个词要文雅好听正直的多,与她气质品行相符合。
榨了汁儿没杯子装,就抹在手心给狐狸精自己喝,芋道士冷然道:
“以免你体内藏毒,你需要自己试试。”
狐狸呜呜哭着,嘴里说不要这么对我,觉得自己像个罪犯一样被审问羞辱,没有尊严,头却越埋越低,伏在芋道长掌心认真舔起来,舔的芋道长手心麻养。
舔完以后狐狸抬起头,水汪汪地望着芋道长,说:“道长不问问我叫什么嘛?就给我喂苦水。”
芋道长摇头:“你这样的小狐狸我见过好多只了,都是aabb式的,我记不住。”
狐狸的唇抿起来,略过眼底情绪,抬眼继续甜甜说道:“那道长给我取个名字吧,我正好也没有过名字。”
芋道长沉思片刻:“我看你长得扫,就叫扫扫吧。”
狐狸噘嘴,眼里泪光闪烁,腰身却听到这话抽,搐两下:
“好难听好随意的名字,道长纯心羞辱我!道长之前没给别的狐狸取过名字吗?”
芋道长细想,确实觉得名字好听取得不好。
“那就叫糊糊或者栗栗吧。没有。”
狐狸咬着自己的舌尖,眼底黯然,尔后笑意盈盈,甜甜地说:“好,道长取什么我就叫什么,现在我叫栗栗了。”
芋道长敷衍点头,
她没记住自己刚才取的什么名。
当天晚上,芋道长又用同样的方式降伏妖邪。
狐狸舔舐着自己的笋液,腮帮子越舔越鼓,他噙泪的眼睛又委屈又雪亮。
掌心越来越痒,芋道长掌上的笋汁儿越来越少,到最后狐狸全都舔完,却突然蹙眉,捂着嘴欲吐,身体剧烈战栗起来,仿佛中了毒。
芋道长大惊,以为这扫狐狸真把自己弄中毒了,更惊异真有人从这藏毒,秉着人道主义,芋道长低头问他怎么了。
等芋道长俯身低头的瞬间,那狐狸精双手环住她的脑袋贴上她的唇,把嘴里储蓄的笋汁儿全都灌进她的咽喉。
芋道长气急败坏咬了他的舌头,狐狸没松口,眼神无辜又得意地将舌尖抵到她的舌根,腥甜的血液和苦涩腻黏的笋汁顺势而倾。
芋道长猛然退步,抠起自己的喉咙,没吐出来。
她不可置信恼怒地瞪那狡猾的狐狸,狐狸碧眼蒙雾,仿佛受了天大的污蔑与委屈般,尾巴瑟缩着僵起,褪却打得更开,手腕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苞剥完的笋,正对那怒目而视的道士。还在汩,汩往外吐汁儿。
(这种情况下笋是真不能吃了,大家注意不要像小狐狸一样舍不得,要尽早扔掉。小孩子玩物丧志,当家长的更要好好管管,以免走火入魔,误入歧途。)
被表面假象戏耍了的芋道长,不再使用她引以为傲的怀柔政策,转而用她得心应手的模式。
强制惩戒。
狐狸的笋被揪住了,呜呜哭起来,又害怕又兴奋,被芋道长拽着淡紫色的头发从椅子拖到地面,按在冰凉的地砖上。
芋道长拿锁链将他腿弯栓住,系在床榻的腿上,随后找来温热的茶水泼了他一身,狐狸满面淋漓,湿漉漉地哭泣。
“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芋道长眸色沉敛,冷笑道:“今天给你长长教训,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
狐狸瞪着湿淋的碧眼,颤/抖着身躯,随后笋根被圈上了绳结,系得很紧,勒得胀,痛。
(有个词叫触景生情,或者睹物思人,小狐狸这个叫睹物生情,成通感了。痛在笋身,疼在小狐狸心,也可以叫泛灵。万物有灵,切要珍惜。)
再然后是汝儿投上传来的刺痛,等从刺痛中回神,已经穿上了玉钉,血珠子往外一颗颗冒,嘴里被塞了符纸,写着“冥顽不灵”。
(这个是真疼,看着都疼。但可能小狐狸天赋异禀吧。)
芋道长从来没这么怒过,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忤逆她,还是个毛都没怎么长齐的狐妖。
口中苦涩似乎还有回余漫涌上来,更加嫌恶难耐,还带有莫名的慌乱。
这狐狸看起来弱小可怜,茫然无措,到现在还侧身蜷在地上窥着她的眼睛哭。
可不知为何,芋道长觉得他似乎有些恶意,微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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