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好睡眠,芳菲人肆意。
芋大夫梦见啊,自己长成一棵参天的小树,宏伟壮阔,但又非常渺小。
既是大鹏扶摇直上,遮天蔽日,又是沧海一粟,针尖大小。
百川奔流,她就是容纳川流的大海,凉凉的溪水汇入她广阔无垠的身体,在其中与繁星天河映衬,奏鸣成曲。
豪迈磅礴,她就是崩裂层云的长风,萧萧的八荒遍观她无形强劲的威魄,却又轻若三春晖点玉草,安落寸心。
祂自浩瀚天地而生,与天地互为彼此的母亲,万物自她腹中诞落,又毁化为辰灰报她以口。
蜿蜒的树木将她缠绕,与她交换彼此的能量,凉在她的身腹,捻在她的肌肤。
芋大夫沉沦于温柔乡之中,蝶亲吻她的唇,花朵滴露落于她的胸脯,鸟倦飞而陷进她的怀抱,雨淋漓则摩挲她的臀腰,暖阳洒下光晕,予她赤身裸体的休沐与安宁,月悠悠从她的腹股间升起,星辉月明千里。幻化无形为有形,云烟尘起暗分离。
她滚烫而热烈,又清冷且冰凉。她满腔的液是血与泪,又是精与华,她的灵魂丰盈而美好,她的引力牵动诸生。
她在温热暖意中安睡,笑容恬淡,却在冰冷里皱眉,搂抱自己,却摸到生硬且冰凉的鳞片,身上压着个难以忍受的重量。
芋大夫是被凉醒的,她猜是那蛇在隔应她。
于是往被窝里摸,却在胸口摸出个脑袋来,墨发缠在她的手臂上,芋大夫想开口叫醒他,吃了一嘴头发。
“咳咳咳”芋大夫咳嗽,连忙呸掉嘴里的头发,往被子里探去,摸到那少年昨天被咬伤的伤肿处捏了下,就把人疼醒了。
“……你干嘛啊”小蛇妖疼醒,却绵绵地哼唧,还在睡,搂着芋大夫的腰身困倦不堪。
早晨冰冷寒气重,即使化形后能有人的半点体温,但就跟人吃饱会困似的,小蛇遇到凉气就只想窝在暖和的被窝好好睡觉。
“昨晚上你就应该醒了,怎么还不走?”
芋大夫推开他的脑袋,把他从自己被子里推出去。
小妖蛇委屈地钻回自己的被褥,底下还湿湿凉凉的,被褥也凉凉的,温暖的身体一进去就瑟缩起来。
“你管那么多事干嘛……”他根本不想听她讲话,没一句他爱听的,“我想在哪呆就在哪呆。哈欠……”
然后松懈间被掀了被褥,裸着冰凉的身体被热乎的手摸了个遍,浑身都被点燃。芋姩压在他身上,小妖蛇捂着身体骂她,却又被芋姩强行扒开手臂给摸了一通,直摸到枕头上又添新湿痕。
“我讨厌你芋姩!唔!”小妖蛇眼里全是泪和恨,张嘴要说狠话,却被芋大夫俯身含住唇舌。
舌头被她炽热的口腔含吮着,小蛇被褥里失去的温度从这里得到,芋姩的手抚摸他软滑的背与腰身,温热的手掌在他肌肤上留下滚烫和痒意。
小蛇的舌头被亲软了,刚开始还用手臂抗拒地敲打她的肩膀,亲了一会哼唧两声,搂起她的颈眼泪汪汪地回吻,下/半身化成尾巴缠在她的腿上蹭她的腰。
芋大夫想起身歇息会儿,刚离开他的嘴巴,小妖蛇就带着哭腔地按着她的脑袋亲过来不让她离开,于是唇舌得不到半点独处时间。
胸膛贴胸膛,心跳贴心跳,直亲的芋大夫大汗淋漓,温暖了身体的小蛇妖这才消停下来。
“好啦好啦,你不要生气了。”芋大夫搂着小蛇妖,给他肩膀盖上被子,祥和地说,“你看你昨天给我咬的,现在还青着呢”
小蛇妖的手被她托着放在那被咬的地方,肿得厉害,昨天才抹的药,现在已经消很多,从紫黑变成青色,估摸下午就能完全消毒。不得不说银药制业确实名副其实。
“可你也咬我了呀”小妖蛇想捏她的伤口,又怕她疼,就只能委委屈屈地捧自己的给她看,他那处太小太平了,牙印印在上面不明显,基本已经消肿,只剩下微红的痕迹,“你还骂了我。”
“好像你平时少骂我了一样,而且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很别扭吗?小蛇,”芋大夫伸手摸他的胸口,被他赌气地躲开,无奈得说:
“昨天早晨莫名奇妙过来对我又咬又骂,大庭广众的,也不顾及下我的面子,结果晚上又偷跑到我房里,又是问我什么来着?”
“你有没有看到我爹。”
小蛇靠在坏人的臂膀里,嘴巴半咬不咬的贴着她的肿伤处,气气地回答她的问题,唇瓣刮得芋姩一阵痒痒。
“对对,这个问题,我哪里会见过你爹啊?你爹是条什么蛇?我连你都要认两遍昨晚我……”
“所以你昨天根本就没认出我来?!”小妖蛇突然炸鳞:“那你还碰了我!”说完又呜咽起来,狠狠咬了芋大夫的嘴唇。这回没射毒。
“哎呀呀呀痛!你是不是有——对不起小宝贝我错了是我不好你莫哭了好不好你那么可爱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芋大夫看他蓄满眼泪的怨眸,放弃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坏话,讨好地亲他,把颤抖的人拥在怀中,又哄又摸了很长时间。唉。
两个人亲完以后嘴唇上都沾上血了。
芋大夫借着亲小蛇尾巴的功夫,悄无声息拿他的鳞片把嘴巴上的血蹭掉,把他尾巴上肿胀的小缝舔舔,就当误诊的赔偿。
芋大夫是个心软的人,见不得人掉眼泪儿,尤其是这种真心让她感觉难受的。
但一码归一码,亲完哄好以后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以后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咬我听到没有?当然私下也不可以咬。”芋大夫语重心长地说,小妖蛇没吭声,黑色的尾巴赌气地抽打着她的腿根。芋大夫当他默认了。
“那接下来我们来聊聊正事吧,比如你怎么找到这来的,你为什么咬我,以及爸爸去哪儿了的问题。”
小蛇妖继续不说话,芋大夫抚起他的下巴又亲了口唇角,他才没好气地说:“我爹给我的房间号码。”
“你爹怎么会知道我的房间号码?!他多大官啊?”芋大夫大惊,痛斥银河药业私自泄露她的隐私。
“你告诉他的呀,大家都看到你和他在一起”
小妖蛇气气地啃她的肿胀,然后又心疼地舔舔,然后又气气地啃。
芋大夫坚定摇头,声称自己没见过这个人,肯定是小妖蛇脑袋亲懵了胡说八道。
“你爹长什么样子,让我想想能不能记起来”
“黑发,长发,白衣服”小蛇含糊着说,他现在嘴巴没空。
“小傻蛋,”芋大夫无奈摇摇头,“与会四万八千人,你说的这样的人大概八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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