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薇薇从濒死的画面中挣脱出来,新鲜的空气先于意识涌进身体,“咳咳”两声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
因为缺氧而麻木的四肢还没恢复知觉,田薇薇先感觉到自己平躺的身体上方跨坐着一个人。
一个惊恐的张大眼睛像见了鬼似的瞪着她的男人,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田薇薇双眼扫到男人已经解开扣子的裤腰,反应过来自己正在面对什么。
眼看男人身体前倾伸手掐向她的脖子,田薇薇咬牙抬起右膝,集中全身力气顶上去。
“啊”的一声变了腔的惨叫,让田薇薇头皮发麻,可她来不及放松警惕,在男人弯腰捂裆的时候抬手抠向男人的眼珠子。
身上的禁锢总算松开。
饶是男人闪的快,还是被田薇薇的手指抠破了眼眶。
难以言说的疼痛扭曲了面容,在冒血的眼角映衬下,狰狞可怖。
田薇薇没了钳制,第一时间翻过身就要往前跑,身体还没站直,就被骂着脏话的男人扑上来,抱住了小腿。
田薇薇整个人扑倒在地上,下巴磕到地面,疼的眼泪飞出来。
两条腿挣扎着扑腾,奈何双方力量悬殊太大,刚才让她偷袭得逞是男人一时分心,这会按住她的双腿,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四周黑灯瞎火的,只有远处几盏路灯泛着昏暗的黄光。
是抢劫还是□□,田薇薇悲愤中透着绝望,感觉男人已经用膝盖压住自己的下半身,双手也按上她的后背。
张开的双臂在地面上划拉,田薇薇努力抬头往马路的方向喊“救命”。
一出声才发觉嗓子哑的厉害,近乎嘶叫的声音根本没有穿透力。
绝望中,田薇薇扒拉的手摸到一块有棱角的东西,不大,刚够一把抓。
自以为重新掌控猎物的男人狞笑着掰过田薇薇的肩膀,“臭丫头,还想跑,老子弄不死你。”
迎面而来的是一块带着尘土的半拉砖头。
……
沈译今晚跟陈栋出来下馆子,陈栋请客。
这小子因为有事求他,把自己老爹珍藏的五粮液(还剩半瓶)都给拿了出来。
两人微醺的走在马路上,陈栋还一个劲对他惭谢,“译哥,这回是弟弟对不住你,你大人有大量,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明天就去找我大姨,一定帮你说个更好的。”
沈译拍拍他肩膀,“没事,本来也是为了安我妈的心,才跟人见了一回面,都没往深了说。更何况,我现在也没心思在这上面。”
两人就是这时候听到一声惨叫。
“窝草,谁啊,黑灯瞎火叫那么瘆人,”陈栋揉了揉胳膊,到底没忘记自己的身份,“译哥,我过去瞧瞧,别大晚上出什么事。”
“我跟你一起。”陈栋虽然是名警察,可情况未明的状态下,有他跟着更稳妥一点。
两人摸黑过去,正好看见田薇薇一块砖拍到男人脸上,本就只有半块的砖被砸的彻底碎开。
“嘶,怎么又是你小子,”陈栋从韩军血流满面的脸上认出他来,上去一脚把人踹飞三米,“就是不学好是吧,刚出来就皮痒了?”
说着上去把人从地上扯起来,不顾对方喊疼的嚎叫,把韩军双手反折背在身后,“老子吃个饭都不能安生回家,嚎个屁,给我老实点。”
一边说着一边往韩军身上拍了几巴掌。
沈译这边已经把田薇薇从地上扶起来。
女孩头发凌乱,下巴摔破了皮,双手无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臂,指甲不自觉地嵌进肉里,人还在发着抖,沙哑的嗓音已经坚定的开口。
“我要报警,这个男人意图抢劫□□,你们能不能帮我报警?”
糊着尘土的脸颊抬头望向他,带着劫后余生的希翼,让沈译难得皱起眉头。
陈栋听了田薇薇的话,把韩军打量了一番,见他裤子歪斜的挂在胯上,扣子都扣错了缝,忍不住骂了一句,又往人头上呼了几巴掌。
“姑娘,你没事吧?”陈栋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还有故意杀人,他本来打算掐死我的。”
田薇薇没回答陈栋,只短暂的仰了下脖子,让两人看到她脖颈上的掐痕,后知后觉的想到那个已经被制伏的男人是真的杀了人,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田薇薇弄不清楚后来这两个人的身份,催促似的晃了晃沈译的胳膊,拿不准这俩人是不是来见义勇为的,松开手就要往路灯下面走。
沈译只觉得胳膊上的重量一轻,小姑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两只手都使上力,一边一只胳膊把人搀扶住。
“走吧,我跟你们走一趟。”
“译哥,又得麻烦你了,”抢劫、伤人、□□,哪一项都不是小罪名,陈栋也不敢掉以轻心,抓紧韩军往前走,不忘跟田薇薇介绍自己,
“小姑娘你别怕哈,我是警察,见到我就等于报了警了,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派出所里有同事值夜班。
同事小李瞧见陈栋笑着打招呼,“不愧是陈哥,半路都能碰上案子。”
边说边把人接过来,熟练的扣进拘留室里。
“韩军这小子上次也是你抓的吧,”小李瞅瞅陪着田薇薇坐在长椅上的沈译,问陈栋,“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陈栋正在填表,抬头瞧见他译哥倒了杯热水递到小姑娘手里捂着,感慨的摇头,“可不是么,也是人家小姑娘命大,等着瞧吧,我就不信这回还按不死这小子。”
田薇薇的喉咙等走到派出所已经肿的彻底发不出声音。
走到半路的时候,沈译看她实在抖的厉害,把自己外套给她罩上,最后几乎是半搀半抱的把人带来的派出所。
陈栋没敢耽误,给田薇薇做了简单的登记,填完伤情检验委托书,还要把人往市人民医院送。
田薇薇也是见两人真的把她送来派出所,才彻底安下心来。
不放心的要来纸笔,简单把她怎么走在路上被韩军逼离了马路,被掐着脖子晕死过去,才清醒就看到韩军意图对她不轨,她奋力反抗,打伤他也是自卫。
最后狠狠的写了四个大字,我要告他!
满身狼狈的小姑娘,咬着唇,一声不吭的,甚至要用左手扶住右手的手腕,才能龙飞凤舞的写下一大段话。
陈栋都看呆了,一个劲的安慰她,“知道了,我们会认真审问嫌犯的,你尽管放心。”
还是沈译看不下去,等田薇薇写下最后一个字,把笔从她手中抽走。
“先去医院,你的嗓子还得看医生,剩下的安心交给警察。”
按道理,人是陈栋带回来的,还要他负责把人送去做伤情鉴定,派出所里也有自行车。
陈栋看一眼靠在长椅上的田薇薇,不知道她这样子还能不能坐的了车。
沈译自然而然的站出来,“我带着她吧,反正也要有人陪同。”
可你也不是受害者的家人或者朋友啊。
陈栋的眼神太过直白,沈译难得开口解释了一句,“刚才才认出来,小田是我们家属院宋老师家的闺女。”
“那真的巧了,原来都是邻居。”
陈栋松了口气,得亏他们哥俩今晚吃完饭从那条路走了,不然好端端一个姑娘不知道会经历啥。
……
田薇薇这会反应有点迟钝。
刚清醒那会的肾上腺素支撑着她反抗坏人,来的路上其实就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
脑子像在缓慢的重启中。
写字的时候想起被害的经过,沈译说她是家属院宋老师的闺女,她又想起她现在的名字也叫田薇薇,她妈叫宋慧娟。
只可惜宋老师真正的闺女已经不见了。
田薇薇悠长的叹了口气,惹来沈译的目光。
男人长腿跨上自行车,左脚撑住地,右脚踩在车蹬上,扭头询问她,“能上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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