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霞看到儿子魂不守舍的模样,咋还能不明白。
人到气狠的时候反而没了表情,张映菲也不打了,一屁股坐在床边,甚至呵笑了声,“说罢,到底到哪一步了?”
张启年脑海一片空白,想着要找田薇薇解释清楚,解释他只是喝醉了酒,没把持住,把张映菲想象成了她。
钱霞床板拍的砰砰响,“咋,到现在还想瞒着我?田家这回是让媒人来,再等等就要亲自打上门来,你还想啥呢?”
张映菲被她吓唬到,又开始默默淌眼泪。
张启年脸色白了白,尤自不信,“薇薇那么温柔包容,绝不会跟我撕破脸的。”
那也看是什么事。
钱霞这会万分后悔,怎么就离家那么多天,放他俩单独在家。
小时候倒也罢了,这会都已长大成人,又是青年人最容易冲动的时候,可她哪里预料的到,一直以为是小时候哥哥妹妹那样的亲近。
“快点说,再不说,我亲自去田家问。”
“妈,”张启年膝盖一软,跪到钱霞腿边,“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回跟同学喝醉了酒,把映菲当成了薇薇,想着反正毕业就结婚,就没把持住。”
钱霞闭了闭眼睛,再睁眼,连吃了张映菲的心都有。
“你哥喝醉了,你呢?你又不会喝酒,他心里想着谁你会不知道?他对你用强的,你不会打他,你不会跑么?”
钱霞是过来人,这种事哪里能不明白。
男人如果真的喝醉酒,动一下都要天旋地转,爬都爬不起来,怎么可能成的了事。
说是把张映菲想象成田薇薇,那也是心里想的,到底是放任自己放纵,还是跟张映菲半推半就,俩人都逃不脱干系。
最可恶的还是张映菲。
“我们家供你吃喝供你上学,你不想着让你哥好,你还要亲手毁了他,”钱霞在气头上,劈头盖脸往张映菲脸上呼,
“你但凡喊两声,他还能借酒装疯吗?你以为我瞧不穿你的龌龊心思?”
“妈,别打了,”张启年一直觉得对张映菲有愧,妹妹跟他说,他力气大,她推不开,喊人来才会毁了张启年,这才忍住悲愤任他欺负,
“都是我的错,她已经吃到苦头。”
“你懂个屁,”被儿子拦住双手,钱霞连他一起打,“也就是你能叫她哄的团团转。”
把儿子拨到一边,钱霞跟张映菲摊牌,“我儿子大好的前程不能毁你手里,你老老实实交待清楚,我再怎么恶心你,也给你安排妥当。
你要是还想死攀着启年毁他,你知道我的手段,你觉得你能有好果子吃?”
张映菲被下了最后通牒,突然就不哭了,抬起红肿的脸颊,随手拨了两把被打乱的头发,咧嘴短促的笑了下,
“是啊,我怎么就那么坏呢,一心只想毁了他?”
张启年听她说反话,心里的愧疚达到顶峰,“映菲别说了,不是你的错。”
“不是她的错,那就是你的错,”钱霞被儿子的糊涂气疯了,“那你现在就去田家跪着吧,说你自己酒后失德,说你干了乱/伦丧德的事,让他们家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张启年脸一白,卸了全身力气,摊坐在地上。
钱霞突然就对这个儿子充满失望,她调转矛头对上张映菲,
“不说实话是吧,那就是你蓄意勾引同姓兄弟,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等你张叔回来,我也会这么跟他说,到时候把你送回张家,该怎么处置让你们老张家说的算。”
张映菲怎会愿意再回从前那个家,筑起的防线瞬间坍塌,“是我,是我喜欢我哥,眼看我哥就要跟田薇薇结婚,我不想他俩在一块儿。
我哥喝醉酒喊田薇薇名字,我被他拉着手,我也没想走脱,我把自己给了他,就是他欠我的,他欠我就是你们老张家欠我,就得你钱霞还。”
张启年被她一连串的欠啊还的吼晕了头,茫然道,“映菲,你别这么说自己……”
钱霞已经不耐烦见儿子糊涂傻蛋。
干脆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向张映菲,“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会帮你找个好工作,再给你介绍个对象?”
“啥对象,死老婆还带着个儿子的秃头?”张映菲也豁出去了,昂头对上钱霞,张启年他妈。
“秃头咋了,他可是教委的,比你叔官都高一级,要不是你叔跟他认识,你以为能轮得到你?”
“你觉得好,你咋不嫁?”张映菲跟钱霞针锋相对。
张启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家里人给张映菲介绍过对象,可张映菲顶撞他妈的话,让他完全不能接受,“张映菲,你好好跟我妈说话。”
“说啥,她也配?”张映菲恨张家,这会连张启年也恨上,
“她为了你们张家升官发财,要把我卖给一个秃头,谁稀罕,就因为我不答应,说好的工作也不给我找了,我有今天,都是被她逼的。”
钱霞总算明白事情的原委。
看着一脸傻相的儿子和咬牙切齿的堂侄女,突然觉得跟蠢货说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你说的秃头今年就会调去省里,他儿子姥姥家里有钱,是怕孩子被后妈搓磨,才想着找个年纪小点的,慢慢教,”
钱霞弄清楚张映菲的想法,嗤笑道,“不给你找工作,是想着万一你俩能成,肯定要跟着他去省城,到时候也是他家在省城给你找工作。
说好了两千块的聘礼,我还打算都给你留着置办嫁妆,奈何你不同意啊。”
讲到这,钱霞摇了摇头,“人啊,就那么点子心眼,还真看不了长远。你以为秃头是好找的,就他这样的条件,多得是挤破头上赶着的,你不愿意,人家立马就转向别家去了。”
望着堂侄女突然苍白的脸,钱霞笑了,“我和你叔也是想着养你一场,盼着能给你找个好去处。
人家调去省城是家里有本事,你叔这辈子就是在教育局的命。
卖了你我们张家是能大富大贵还是能一飞冲天?你还真当自己是个金饽饽,嫁到哪家,哪家就能爱屋及乌提携你叔?启年傻,你以为你比他能好到哪去?”
屋里陷入一片沉寂,张启年看向张映菲的眼里全是悔恨,原来他才是被当枪使的那个。
“说罢,你俩到哪一步了,为啥田家让王慧来说,要我带你去瞧中医?”钱霞现在就怕两人弄出最坏的事来,关键还被人知道了。
张启年这会才是真的怕了,他现在最怕提到医院,“她前两个星期肚子疼流了好多血,我俩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赶紧把她送去妇幼保健院。”
钱霞叹息一声,有种两只靴子终于落地的空洞,“我知道了,明天我去跟田家说,你和田薇薇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妈,真的有这么严重吗,”张启年不能接受,“我已经知道错了,咱们把她送走,反正也没有孩子,我也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我跟田家道歉行不行,我们把彩礼给到最厚,求田家谅解,妈,我不想失去薇薇。”
钱霞被儿子抱住腿,忍不住呼了他一巴掌,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事到如今,你还在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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