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昙予这次是真的绷不住了,她实在不能理解怎么有人的脑回路能如此之诡异。
“时樾,有人说过你很自.......”
在“自恋”这个词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关爱下属,包容病人”这八个字不知从哪再次冒出来疯狂砸向她。而温昙予的大脑也在这个时候,极限发挥了作为一个小说作者庞大的词库。
“嗯?”时樾看向她。
“自......自信。”
时樾一脸无辜:“没有呢,我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谦虚。而且我这不是看你话突然变少了么?”
温昙予不知道是谁在传时樾谦虚,她这会只觉得那个人估计跟时樾一样把脑子撞坏了。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她选择手动屏蔽掉时樾上半句话,回答下半句:“我话好像一直不多吧。”
时樾明显不信:“是吗?”
“你刚刚扣我奖金那会儿就一口气说了挺多话的。”
“还说了三遍。”
行,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和这个逻辑鬼才再纠缠下去。既然正常沟通没用,那就只能使出终极大招了。
温昙予微微一笑:“再说扣钱。”
时樾:“?”
果不其然,这次时樾终于安静了。两人终于和谐的吃完了这顿饭。时樾照例去洗碗,温昙予则窝进沙发,打开了电视。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亢奋,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雨天,跨年夜,难得的好心情,再加上今天刚好有之前码多了的存稿,她决定给自己放一晚上假。
先是换了几个台,看了会元旦跨年晚会又觉得无聊,最后还是打开了《死亡诗社》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她看了很多次,每次都会因为少年人追寻自由的灵魂而感到动容。
电影开始放映,陶德再一次进入了那所精英学校,基丁又一次写下惠特曼的诗歌。
“I sound my barbaric yawp over the rooftops of the world.”
“站在世界的屋脊,喊出我们野性的咆哮。”
窗外的雨声一直没有停的意思。时樾收拾完厨房出来时,温昙予正看得入神,直到他在茶几另一侧坐下,她才注意到雨已经越下越大了。
温昙予回神道:“你的天气预报好像不太准。”
时樾瞥了眼窗外,语气随意:“昂。”
“再等等,”他说,“说不定一会儿就停了。”
除了等确实也没别的办法,这种天气出门太危险了。
“行。”
电视传来激烈的鼓掌声,尼尔完成了人生中第一场舞台剧。可理想和浪漫都有代价,命运开始绽放最后一舞,现实的牢笼困不住追寻自由的鸟。
温昙予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视上。两个人靠着沙发分别坐在茶几两边,她把零食推过去,时樾也没客气,拆开一包,两人就这么默默吃掉大半。
雨声成了此刻的背景音,直到电影结束,温昙予才发现时樾睡着了。
他侧着脸趴在茶几上,此刻显得毫无防备。温昙予恍惚了一下,这个姿势她太熟悉了。
高中时的时樾,也经常这样趴着。
高中其实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美好纯粹,现实要比小说里的更加看脸看成绩。而温昙予作为高颜值,成绩好的其中一员,就免不了总有人接着问题目的由头凑过来。
温昙予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好相处,但也比大多数人想象中的要更加聪明敏感。她心里清楚哪些人是真来问题的,哪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她从来都不戳破,讲题而已,就当帮自己再复习一遍。
那天中午,时樾还是吃完饭就回来趴着睡觉了。温昙予吃完饭不是马上睡得着,她习惯做会题再睡。
“温昙予,”一个男生凑过来,“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
温昙予接过练习册:“我看看。”
那个男生大概是有点近视,她刚把练习册放在桌子上,他就挨了过来,脑袋几乎要搭上温昙予的肩膀。
温昙予看了下,不是什么很难的题目,就是两个词意思差不多用其中一个会更好一点。她正要开口,旁边就传来低低的一声。
“温昙予。”
她侧过头,看见时樾趴在桌子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正往这边看。
“我好像发烧了。”他说。
温昙予一愣:“发烧了?”
“嗯,不太舒服。”时樾的声音闷闷的:“我自己摸不出来,你帮我摸摸看呗。”
温昙予没多想,手贴上了时樾的额头。
掌心传来正常的温热,不像是发烧。
她收回手:“我摸不出来。”
“不会吧?”时樾看起来真的有些病弱:“你再摸摸看?我真的感觉我发烧了。”
温昙予又把手贴了上去,时樾往她手心蹭了蹭,像是这样她就能摸出来他到底发烧没有。
而这次好像确实是比刚才烫了一点了。
“好像是有一点。”温昙予奇怪道:“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我帮你跟老师请个假?”
时樾摇摇头:“不用。”
“就是想睡觉,有点儿困。”
温昙予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他们吵。
午休时间,她和那个男生在这讲题也确实不好。
温昙予把练习册拿还给那个男生:“要不你去问班长吧,我同桌不太舒服,要休息了。”
那个男生明显有点沮丧,挠挠头道:“那,那好吧。”
温昙予拿起笔重新做题,余光却扫到了时樾露在外面的通红的耳朵。
她没忍住问了句:“你耳朵好红,真不用请个假吗?”
“不用。”时樾这次整个头都埋在臂弯里,声音听起来更闷了:“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都这么说了,温昙予也没再问,而那天下午时樾也确实奇迹般地满血复活了。
时樾像高中时每个午休那样趴着,发丝柔顺地搭在臂弯上。
温昙予看着看着,忽然想起那天贴在他额头上的触感。
皮肤是烫的,发丝比想象中的软,像她家楼下包子铺养的那只小狗。
而现在时樾就趴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一颗任人采摘的果子。
其实摸一下也没什么吧,反正他睡着了也不知道。
不管了,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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