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晞跟着冽穿过后街，拐了两个弯，在一家面包店门口停了下来。
面包店不大，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隔着玻璃能看到柜台后面有人在忙碌。
夜晞认出了这个地方，这是那天冽买面包被偷钱袋的店。
他记得店里飘着麦粉和黄油的香气，摆在柜台上的牛角包金黄金黄的，也是在这里，冽把满满一纸袋面包塞进他手里。
"这……"夜晞看了看店门，又看了看冽。
"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叫哈罗德。"冽推开门走了进去，暖光裹着面包的香气涌出来。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矮人，矮墩墩的身材，留着编成短辫的棕色胡须，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润润的。
"冽！"矮人看到来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这几天没来，还以为你把我的牛角包忘了。"
"忘不了。"冽走到柜台前，侧身让出夜晞的位置，"哈罗德，这是我朋友，你们之前见过，记得吗？他做了一些美味的鲜花甜品，想和你谈个合作。"
矮人哈罗德的目光从冽身上移到夜晞身上，在夜晞的猫耳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鲜花甜品？不错的想法，虽然你是朋友，但我还是需要尝尝味道。"
“请。”
夜晞主动递上一块蛋糕。老矮人接过蛋糕，咬下满满一口，幸福地眯起眼。
夜晞的耳朵动了一下："味道怎么样？"
“好特别的味道，像春天的花园，甜丝丝、香喷喷。我们谈谈合作吧。”哈德罗露出温和的微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两人坐下详谈。
夜晞和冽落座于面包店的长桌上，哈德罗端来一盘香喷喷的牛角包：“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哈德罗是做了几十年面包的老面包师，做出的牛角包美味可口，层层叠叠的酥皮，金黄诱人，一口咬下去十分满足。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角包了。”夜晞被这新鲜出炉的牛角包惊艳到，发出满足的感叹，耳朵高高立起，再没有刚才的无精打采。
“那现在我们来聊聊合作的事。”老矮人慈祥地微笑，“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的甜品还如此美味，我们合作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夜晞悄悄看了冽一眼。冽在旁边低头看着柜台上的价签，面无表情，但耳尖有一点点红。
哈罗德继续说："你的甜品很美味，如果仅仅因为新奇而滞销，那可真是开可惜了。"
夜晞垂下眼睛："我也正为此事烦恼，半兽人身份尴尬，鲜花甜品也是新鲜事物，大家接受度很低。"
"不过嘛……"哈罗德敲了敲柜台台面，"我以哈罗德之名担保，这都不是问题。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先放一些在我这里寄卖。"
夜晞抬起头。
哈罗德往后指了指柜台侧边的一块空位置，那里有一个木架，原本上面放着几个旧陶罐，现在已经空出来了。
"这个位置给你。不用付租金，卖出去的钱你拿七成，我扣三成。原料可以用我店里的，你只管做，卖不掉的也不浪费，我送给常来的食客品尝，好吃大家自然会来复购。"
"可是……"夜晞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我才认识您不久，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哈罗德看了一眼冽，然后转过头对夜晞说："因为冽跟我说了，你是个很努力的孩子。而且你做的蛋糕，确实好吃，我这个做了一辈子面包的人不忍心美味被埋没。"
夜晞低头看了一眼篮子里那些蛋糕，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空出来的木架，大小刚好够放一个两层的展示柜。
"好。"他说，声音很轻。
冽眼尾上挑，嘴角浅浅上扬。
哈罗德拍了拍手："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把甜品带来，或者到我店里做也行，我这边帮你做个展示牌，写上你的名字。"
夜晞抿了抿唇，耳朵红红：“谢谢您。”
冽从旁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篮子："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出面包店，面包店暖黄的灯光被抛在身后。
一阵夜风吹来，夜晞不自觉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今天出门时太阳高照，他穿的并不多，如今月亮早已爬上屋檐，秋风萧瑟。
“冷吗？”冽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他作势要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夜晞穿。
“不冷！”夜晞连忙阻止，耳朵都竖了起来，“我身上都是面粉和糖味，别把你的好袍子弄脏了。”
冽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只是把脚步往他身边靠了靠。
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交叠在一起，夜晞一直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下来。
夜晞低着头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小猫弯腰，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
“你要是感谢，以后有空都带上我好吗？”冽弯腰，目光触及他的眼睛，笑得很好看。
“好……好的。”夜晞有些发愣，他不明白冽为什么总是对他抱有很多无缘由的善意，就算他们是朋友，也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你为什么总对我无理由的好？”夜晞蹙眉，终究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有吗？”长发少年没说话，只是嘴角上扬，眼神无比包容地看向小猫。
“有的，我说给你听，”夜晞掰起手指，开始一个个开始算，“你资助我、保护我、给我提供赚钱途径、帮我……”
“夜晞，”冽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少年，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忘了吗？”
“什么？”少年呆呆的，一双猫眼瞪得大大，不知所措。
“我们是朋友，最重要的朋友。”
有人路过，谈话声音吵吵嚷嚷，但他一句也没听清，只觉耳朵嗡嗡作响，只能看见冽那双上下启合的嘴唇。
“明白了吗？”冽无奈地揉揉他的脑袋。
小猫防备心不是一般的重，为什么不相信他对他好，只是因为想对他好呢？
“嗯……”夜晞思绪还在神游，但已经跟上了冽的脚步。
“所以下次，不要拒绝我，好吗？”
夜晞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你这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冽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弧度：“因为是实话，所以脱口而出。”
沉默持续了几秒，夜晞感觉自己耳朵上的热度怎么也退不下去。
“快走吧。”他加快脚步，走到了冽的前面，“再晚，巴图他们该以为我丢了。”
冽跟上他，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弯起的嘴角一直没放下。
快走到宿舍楼下时，冽忽然伸出手，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夜晞垂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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