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你屁事。
她想这么说,但是看看阿寒皱巴巴的小脸,挂在嘴角的话又微笑着咽回去了。
她率先朝男孩回答道:“你有错,却非一人之错,常言道人心善变,你祖先吃了大亏,累你不肯罢休——”
男孩愤愤插嘴,“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这不是你们人常说的吗。”
慕行春蹙眉,能不能听人把话讲完了?
“你错不在此,婴孩何其无辜,他们即未享受到应有的爱护,又何来偿还?生来便被当作交易的牺牲品。”
祝仙纤闻言歪头,饶有兴致地问:“按你说该怎么办?”
按我说,慕行春轻咳两声,心虚地说:“照我来说,谁的债谁来还,他未应承诺你便收回去,谁得了不该得的也相应会失去些什么。”
那妖物不解地瘪嘴,眼中恍若一汪泉水,将他的困顿照的一清二楚。与他一般大小的阿寒率先反应过来,脸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没了庇护,毒雾逼上来村民们该怎么办?”
男孩听后脸上布满生气,祝仙纤笑道:“傻阿寒,现在哪还有毒雾,早就散光了。”
“啊,”阿寒惊呼出声,可没一会又愁容起来,“那、那他的仇该怎么办?”
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慕行春,后者蹲下,温柔将手放在她肩上,“阿寒觉得该怎么解决?”
阿寒的眼中闪出异样的兴奋神圣的光辉,其中夹杂着她的羞怯,似乎在这么多人面前表达她真实的想法,是很不好意思的,何况她很害怕自己说错话,届时伤了男孩的心。
她斟酌着说:“你敢爱敢恨,性格果断,重要的是有常人难比的一身修为,那些纷扰的纠缠俗世扰你心境,害你被误解,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言辞真诚,丝毫不在意地流露出自己的惋惜,给男孩听得一愣一愣的,也给慕行春听傻了。
【宿主,我觉得你可以学学。】
慕行春打心底里拍手叫好,真是学到老活到老。
见没人说话,阿寒勇气更加,继续说:“重要的不是错与对,是你本该过怎样的妖生。”
那男孩显然被她这一番大彻大悟的话点化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在本就心酸的衣袖上,泪眼婆娑,止不住点头。
他顶着水汪汪的眼睛朝阿寒颔首,一息后他感动的表情倏地散尽,随之而来的是呆滞,这是要脱离躯体的意思。
“慢着。”
一道极其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慕行春循声看去,空荡荡的无人,她诧异地转回视线,却见男孩的肩膀上多了只手,正是祝仙纤。
趁众人尚未反应之际,她接住瘫软的男孩,一伸,一抓,他脑后的黑烟就这么又被塞回体内。
这干啥?啥话没说完?
不过她马上就得到了答案,“你忘了你的承诺。”
亲手杀了他。
“她忘了你抓我干啥!还不赶紧把我放开,见不得妖从善是吧,道貌岸然的小人——”边说他边疯狂扭动身子。
在场除了懵逼中的妖物以外,只有阿寒的表情异常明显,煞白煞白的小脸和颤抖的嘴唇,小孩子心底总是天真烂漫的正义,如今被打破,难以平复。
慕行春浅浅一笑,随意道,“你刚问什么来着?嗷,一群人和一个人我会选哪个,嗯,”她假意深思,不过片刻,抬抬手,嚣张答,“这些虚无缥缈的假设听得我是真烦,倒不如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只要是我想做到的,管他一个两个,我一定会做到,可我不想的,谁也不能强迫。”
阿寒刚松了一口气,祝仙纤也跟着笑了,“是吗?那真是巧了。”她笑中带讽刺,整张脸深埋在阴影当中,如阴晴不定的天气,变幻无穷,行事云谲波诡难以预料。
夜风突袭,沙石袭地,叶片被吹得吱哇乱飞,伴着枝丫溺在黑夜摇摆,待乌云被吹散,露出皎洁的月亮,湛蓝的光华照在寂静的琢水村内,映出每张聚精会神的脸,肃穆的好像马上就要开启一段大战。
祝仙纤掸去肩上的月光,又归于暗处,明亮的眼珠比之月色更耀眼。
等等,慕行春眨巴两下眼,她是怎么做到掸走月光的?不是,也没听说过光还能掸走的啊?刹那间,她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人的修为,恐怕不似表面上顽劣的那么不堪,甚至可以轻而易举拍死她手中的男孩,还有她自个。
阿寒带着歉意朝慕行春笑笑,“您别怪我,我原以为这妖无恶不作,才哄骗您过来的,谁知道……”
那妖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跟被水打湿的被子一样,重重连指甲盖也抬不起来。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慕行春沉默地捡回剑,脑子里就响起埋怨的声音,“你再使你刚那一招好了。”
什么刚那一招,她脑子现在一片混沌,想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方才那足以震惊全修真界的,红光大法。
慕行春痛苦地懊恼,我也想啊,这不是吸太多容易死嘛,不然我早靠这个称霸世界了。
这一招无名无姓,是生死关头她灵光乍现回想出来的,禁闭崖下得黑猫赠剑与秘籍,只是这秘籍她也没细细研读,只习得那么两三招,纵如此,她也没能忘怀第一次翻开那本小破书看到第一句话的震撼感。
吞物噬灵比之循规蹈矩易于修习。
往下种种,她看得目瞪口呆,方才一刹,她福至心灵地全记起来了,还得感谢那枚打通她任督二脉的神药,一撇一娜,一笔一划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漂浮,直至最后一句,贪多失多。
“别想了,”祝仙纤提起男孩,“趁早吧,要我帮你打晕他吗?”
男孩摇摇头。
“呵,”她笑了,可惜眼中并无欢喜。
“我早该料到你会毁约,趁我现在心情还不算差,不妨提醒你,那男子,我救得,也杀得。”
慕行春正声嚷道,“他救了我一命,我已还他,要杀要剐随你便。”
祝仙纤笑着摇摇头,意味不明地注视她,“别总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要说你对他没点心思,我可不信,不过你执意要装傻充愣,倒也无妨。”
她晃晃手中的男孩,轻飘飘地说:“多杀一人而已。”
慕行春微微眯眼,“我讨厌别人威胁我,好啊,你将他们都杀了,连我一块杀了,一了百了。”
她笃定,祝仙纤藏着难以宣之于口的秘密,从她出现在柳家开始,就从未抱着救人于水火的想法,亏她起初还以为是她性子洒脱,不爱拘泥于礼节,连姓氏名谁都懒得问,被她随口胡诌的几句话搪塞过去了,一路上大仙大仙的叫。
原来她不是生性随意,是压根不在乎,从头到尾,在她眼里,不过是几个尚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谁会在乎棋子的姓名?
慕行春暗自窃喜,还好她给的药是真的,不然真是死到临头了,不过也对,她还盼着我亲手斩杀妖物,自然要助我一臂之力。
“哎呦!”
男孩的下巴被恶狠狠地扯过,他惊呼出声,止不住地害怕,衣领被一把攫住,慕行春忙刺出一剑,身子前倾招术快而猛,祝仙纤手指一捻,剑当即转变方向朝另一头刺去。
祝仙纤:“你究竟杀不杀?”
慕行春站定身子,“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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