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丹徒营众人料想的那样,公孙肇与邓氏陷入了僵持,探子的消息虽然每日都从两郡边境传来,内容却大同小异:
“公孙肇遣使商议。”
“邓籍暂居在下邳县某处。”
“疑似遭遇徐州探子,卑职不敢再近。”
这些纸条过了项协的手之后,被送到伏邈在曲阿的府邸上,他翻了翻,都是些没什么用的消息,数量也不如以前多,他用手一折,顺手把纸条压到了一边的卷轴下。
伏合:“这些就是无浪营的探子?”
她换了身家常的衣服,随手抓了伏邈书架上的一卷公文,靠在凭几上看。
项协留在广陵交割军务,伏邈和她便先回了曲阿。之前她不知道伏邈在曲阿也有宅子,回到曲阿之后,伏邈就提出让她住过来,项夫人不舍伏合,挽留说西院的客舍仍给她留着,伏合也常去项府小住。
伏邈把纸条推给她,道:“嗯,你想看就看,不要紧。无浪营虽然叫营,其实并没有固定的人和地点,基本上就是伯共和我在管。州牧在舒县也有一班探子,几年前伯共开始统领丹徒营,便自己着手建了一个新的探子队。”
伏合:“就像邓氏的校事官。”
伏邈点点头:“对。只不过没那么大规模,安插间人很难,也很费钱,无浪营才刚建五年,邓氏在雒阳经营多年,他们的探子远比我们多。”
伏合刚想开口,忽然听见外面奴仆道:“将军,项二公子来了。”
伏合打开窗,就瞧见项冲提溜着一串肉干肉肠,似乎还有几条活鱼,喊道:“小伏老师好!士辽哥,我娘让我给你送吃的来,我放这儿了啊。”
府上的奴仆赶紧从他手里接过,伏邈伏合二人也走出门,伏邈谢了项夫人,道:“不必亲自来,下次我派人去项府就是了。”
项冲摸摸鼻头,笑道:“其实我也不是来找士辽哥你的,我娘叫我喊小伏老师回家呢,裁缝又送来了衣裳。”
伏邈看向她,伏合面皮一紧。
自从她从广陵回来,项夫人说着年关将近,伏合又是刚回到家,更该裁几套过年穿的衣裳,誓要把她打扮成一个富贵小姐的模样。
伏合知道项夫人是怜惜她没了母亲,不好推辞长辈的好意,只好配合项夫人打扮她的热情。
就是太累。半天下来竟然能试十几套,她穿的人累,甚至旁边被叫来陪聊的孟月河都双目无神了,只有项夫人一直精神奕奕。
这会儿项夫人让项冲来请,伏合心中叹了口气,转头和伏邈告辞。
伏邈道了小心,送她和项冲出门。项冲老老实实地道了别,往前蹦了两步,和伏合并排走。
他在心里别扭了一会儿,才道:“小伏老师,你之前怎么不说你就是伏氏的那个女儿。我,我都和你在广陵出生入死了,你竟然还是不信我,和我哥一起骗我!”
他越说越委屈,到最后竟然有些哽咽。
伏合本就只有一分心虚,被项冲一逗也没了,她眨眨眼,道:“也不是想要瞒你。我现在算死而复生,如果宣扬出去对我们都不利。仲由,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呢。”
项冲倒也好哄,只是坚持他们不该瞒着他,伏合赶紧岔开话题说些别的,忽然想起来刚才被项冲打断没对伏邈问出来的话:“仲由,你接触过无浪营吗?无浪营为什么叫了这个名字?”
项冲摇头:“我才初入丹徒,无浪营的探子都是直接向大哥和士辽哥负责,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为什么叫无浪营我知道。”
他道:“大哥说士辽哥是伏胜之后,比较有文化,就把起名字的事情推给他了。那次士辽哥刚从战场上回来,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喝醉了,无浪营就是他随口起的名字,说是无风不起浪的意思,我哥觉得不错,便拿去用了。”
伏合:“……”
伏合:“哈哈。”
算起来,那应该是五年前伏邈和徐州兵在曲阿打仗那会儿。伏邈和她一样,虽然不常喝酒,但两人酒量都不错,一般来说轻易不会喝醉。
伏合低着头想事,和项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伏邈的宅子离项府不远,二人说着话,很快便到了门口。
她刚进东院,便看到项少翎站在外头张望,她一见到二人便朝里面喊:“娘,二狗子可算是把四姐姐叫回来了!”
这丫头变通得快,丝滑地接受了小伏老师从男人变成了女人,还是伏氏之前已经去世了办过葬礼的女儿。
少翎天性心大乐天,也不计较大人们瞒着她,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愉快地换了称呼,从小伏老师变成了姊妹相称,按照伏合在家的排行,叫她四姐姐。
伏合前头原来还有一个早夭的堂兄,现在伏氏这辈只有三个孩子,但她伯父伏盛舍不得自己夭折的幼子,所以她依旧行四。
少翎亲亲热热地来挽她胳膊,伏合瞥她一眼,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拿我当挡箭牌,走,你也得一道儿试。”
少翎苦着脸“啊”了一声,被伏合拖了进去。
房里都是女子,项冲不适合进去,便自觉站到了廊下给她们守门。
里头孟月河已经在了,她朝二人招了招手,手上偷偷比了个数,伏合和少翎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今天的任务又是不轻。
果然,项夫人叫人拖来了五个大箱子,满面笑容地拿出新衣。
先是几件鹅黄浅碧的广袖绣花夹裙,项夫人拿出来照着三人比了比,最后叫平时爱好穿浅色的孟月河拿去。
孟月河平时行医,不惯穿褒衣博带,但也不好拒绝项夫人,很快就换上着夹裙,不大自在地从屏风后走出来,伏合与少翎立在一旁,马上开始大肆夸奖。
项夫人不干涉孟月河的风格,轮到伏合跟少翎两个姑娘时,就坚持要把她们往活泼喜庆的那个路子打扮。
伏合得了一件水蓝色杂裾垂髾裙,腰系橘红的围裳,两袖斜飞着金丝云气纹,项夫人还给搭了一串她自己的珊瑚珠子串挂在她身上。
她穿得像个要飞天的菩萨,低头无奈地摆弄那件像几面小旌旗似的围裳,道:“我在曲阿也没什么亲友需要拜访,这么多新衣,就是每天换一套也穿不完了。”
项夫人眉毛一立,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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