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莉站在后面，依旧一头雾水：“是夜蛾先生找我谈话对吗？”
五条悟瞥了一眼女孩全然懵懂的模样。
明明马上就要被一群老东西层层拷问，她还以为只是入职面谈。
他顿了片刻，轻笑一声，听不出真假。
“祝你好运哦，栗莉老师～高层那群老人家说话可是一点都不温柔哦～”
这话听得硝子想要上脚。
栗莉捕捉到话语里淡淡的不祥，心里掠过一丝微弱不安，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只能不回答。
这种时候还是保持冷静比较好。
就在此时，走廊另一头传来平缓从容的脚步声。
夏油杰从阴影之中缓步走出来，脸上挂着一贯温润无害的微笑。
他目光落在栗莉身上，仿佛只是偶然相逢。
“真巧。”
夏油杰声音轻柔，视线淡淡扫过她微微紧绷的肩膀。
“走吧。”硝子懒懒的说。
在穿过狭长死寂的楼道时，硝子的手机再次响起。
“让她自己上来。”
夜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次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自己上去吧，谢谢你们了。”
栗莉和众人道谢，看着前面厚重的大门，慢慢的走上了木质的楼梯。
顶层议事堂没有半点人气。
厚重的隔绝结界死死罩住整栋楼层，外界的风声，脚步声，一切气息都消失了。
这里是高专的禁地，是咒术界权力的顶层。
夜蛾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栗莉，现在有件事……”
夜蛾冷静的说着，一边看向她。
“在这里办理入职吗？”她觉得奇怪，身体里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再度出现了。
恶心……对于世界的排斥。
看到人想要杀掉的欲望。
“先过来吧……”
夜蛾在原地等着她，直到她走到他身侧，这才意识到，这个空间竟然是一个相对密闭的房间。
没有白炽光，地上却整齐的排列的白色的蜡烛。
还有墙上诡异的符咒，蜡烛点亮了墙面。
这是一个空旷的仪式的房间。
栗莉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个空间让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甚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倦感。
生理性的恶心翻涌上来，不是害怕，是一种深沉的、根植灵魂的排斥。
排斥这里的人、这里的气息、这里压抑腐朽的一切。
她体内潜藏的东西在躁动，在蛰伏，在无声地警醒，却被她表层的人格死死压住，不敢外露半分。
“夜蛾先生……这里是哪里？”
她声音轻轻发颤，带着无措的茫然。
夜蛾正道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力。
他早就尽力拦过了。
从接到高层命令的那一刻，他反复抗辩和周旋，声称她只是普通心理障碍的普通人，根本经不起咒术界的强制仪式检测。
可高层态度强硬，不容反抗。
“栗莉。”
夜蛾声音低沉沉重，艰难开口：“接下来，高层会对你进行测试，不要怕，我在这里，不会让你出事。”
话音刚落。
空旷仪式场的最上方，阴影缓缓涌动。
几道佝偻枯老的人影，无声从黑暗中显形。
他们隐在烛光照不到的高处，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褶皱堆叠的眼皮，还有浑浊冷漠的眼珠，死死盯着下方孤零零的女孩。
一共五人。
每一张脸，都刻着权力的腐朽与傲慢。
居高临下，审视蝼蚁。
最中间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不带一丝人气。
“夜蛾，你退下吧。”
夜蛾立刻上前半步，将栗莉轻轻护在身后，语气强硬：“我已经上报很多次，她没有任何咒力，只是普通人！强制仪式逼压会彻底摧毁她的精神！”
“夜蛾先生。”
侧边一名高层居高临下的打断他，眼神刻薄强势。
“你只需旁观值守，保证仪式不出差错。”
“这是高层决议，轮不到你包庇。”
话音落下，墙面所有符咒骤然亮起暗沉红光。
整间密闭仪式场的咒式阵法瞬间启动。
无形的带着刺骨的恶意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碾压而来。
这是几个特级咒术师制作的，专门用来撬开人体潜藏咒力、逼迫异常体质外露的强制结界。
普通人会被这种咒力压迫得精神崩溃，意识溃散，甚至死亡。
栗莉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满全身。
巨大的窒息感压得她抬不起头。
心口翻涌着剧烈的恶心，眼底瞬间蒙上水雾。
她害怕，生理性的想要逃离。
与此同时，心底深处那片死寂的黑暗，悄然苏醒。
一股漠视生死的念头，无声浮起。
好恨。
好想让这些人消失。
想让这些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她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扛下所有咒力碾压，没有一丝咒力外泄，也没有展露出半点异常爆发。
任凭阵法如何逼压，她的能力就像深海沉底的恶鬼，死死蛰伏。
高层众人紧盯阵法波动，眼底满是审视与不耐。
“奇怪，竟然没有咒力流动。”
“可是夏油杰的任务报告……”
其中一个人好像说，被一边的夜蛾打断，“傑的报告只是说明了部分原因，但她依旧是普通人而已！”
几人低声交谈，语气从最初的忌惮，慢慢变成轻蔑和失望。
“体质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胆小，脆弱，不堪一击。”
“浪费时间，空有虚名的废物隐患。”
字字如刀，落在空气里。
夜蛾咬了咬牙，只能死死护着身后的女孩，不再开口。
仪式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符咒红光缓缓熄灭，结界压迫缓缓散去。
最终，高层草草落下判定。
“五条家的六眼看过了吗？”其中一个人问。
“五条悟没有接手这一项任务，全程都是准一级咒术师夏油杰跟进……”
“废物！这样的任务应该交给六眼！”
“算了……”中间的老头抬了抬手，“现在这个情况也已经清楚了……”
仪式结束。
阴影里的高层人影尽数褪去。
房间重新恢复死寂。
夜蛾松了一大口气，立刻转身扶住浑身发软、摇摇欲坠的栗莉，叹息：“没事了，栗莉，结束了。”
栗莉抬起湿漉漉的眼，脸色苍白至极，看起来脆弱得一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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