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冬雨,淅淅沥沥地落在铺满青苔的砖瓦上,屋檐滴滴答答的声响,也无法将这毫无生机的景象唤醒。眼前之景尽显凄凉,杂草丛生,破旧房屋潮湿阴冷,孤零零地立在庭院一角。
谁能想到雍容华贵的皇宫竟也有如此破败的景色?
视线下移,一个女孩只穿着里衣,挺着孕肚,光脚跪在倒地的姑娘旁,满脸泪痕,乱糟糟的头发被雨水淋湿,随意黏在脸颊上。
倒地的姑娘身上满是伤痕,后脑勺血肉模糊不清,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拿着棍子的几个侍卫正讥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
刺骨的寒意,嘶哑的哭喊,也没能唤醒始作俑者丝毫的同情。他们转身离开,只留下女孩一个人守在姑娘身旁。
初余已经数不清梦到多少回这个内容了,刚开始只是梦到模糊的片段,随着次数增多,整个场景逐渐完整展示在她的脑海中了。
本以为这次也和往常一样,画面会戛然而止,但眼前这个女孩突然站起身走向她,仿佛能看到她的存在一般,向她求救:“救救我,帮我逃出宫,我不想当什么太子妃,求求你帮帮我......”
等等,这个女孩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初余还在弄清楚什么状况时,不断逼近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束刺眼的白光。
咯吱咯吱——
马车碾过石地,初余在一摇一晃的颠簸中,骤然睁眼,额间的冷汗滑过脸颊。她捂着胸口久久不能平复,心跳声依旧激烈地在胸腔回荡。
“这是哪?”稍微缓过神,她记得刚刚还窝在床上读书,怎么再次睁眼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慌忙坐起身,试图从周围寻到熟悉的物件。
环顾四周,她坐在一张金丝绣花软垫上,而面前摆着一张紫檀雕花木桌,桌上的茶水正随着颠簸而波动荡漾。
身旁角落里紫铜制作的香炉正冒着一缕一缕白烟,清幽淡雅的沉香萦绕在她的鼻尖。这时,窗外传来的喧闹声扰乱了自己的思绪。
她往左挪动了一下,稍稍撩开纱帘的一角,窗外熙来攘往的繁华景象不禁让初余愣住。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往来的人群装束千奇百怪,嘴里说着不同语言的商人拉着载满了货物的马车在街上穿梭,有的还用蹩脚的汉语向周围的商铺推销着自己从远方的国度带来的稀有商品。
马车经过人群集聚的地方时,远远望去,总是有各式各样的表演或者戏法。
“公主!公主!”耳边传来的一个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目光下移,一个女孩正跟在马车的左后方,她早就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但也只是含笑看着自己。
这女孩怎么跟梦里那个倒地的姑娘如此相像?初余一时挪不开眼神。
“公主你醒啦?阿雅一直都在。”见她一直看着自己,这个名叫“阿雅”的女孩倒也不奇怪,笑眼澄澈,始终看向自己。
“这里是哪?”初余移开目光。
“公主可是睡糊涂啦!我们已经到阳平的京城了,马上就要入宫了。”
阳平?入宫?难不成自己真睡糊涂了?她向阿雅挤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缩回车厢内,掐着自己手臂上的肉。
“嘶......好痛。”
等等,这展开怎么这么熟悉?难不成......
突然一段记忆浮现在自己脑海中。
若没猜错,她穿书了,而且穿的是同学江宁写的一本书。她甚至还记得江宁拿着这本已完结的小说,却笑着问自己能否改变故事的结局。
“结局是什么呢?”她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只能依稀记得故事最后,是一个叫“林自秋”的太子登上了皇位,难不成是要改变这个结局?
“可恶,早知道当时看书再认真些了。”
那如果是穿书了,那我现在扮演的是谁?
她拿起身旁的一枚铜镜,铜镜中映射出来的还是那张跟了自己二十多年,再熟悉不过的脸;低头打量着自己,一身异域服饰,能肯定自己不是中原人。
初余再次撩开车帘,往前方后方望去,马车队伍犹如一条长龙,见不到头也见不到尾,仿佛在这条长街上无限延伸着。
“而能如此大摇大摆进宫,且马车规模如此浩浩荡荡的,恐怕我在阳平的身份并不简单。”
梦中的画面再次钻入她的脑内,她不由得睁大双眼,呼吸逐渐急促,却只能任凭这些画面在脑内肆意侵占,真实得仿佛是自己亲历般,钻心的痛。
“阿雅的存在似乎证明了梦境有据可循。”初余想起梦中女孩最后的乞求,“如果我现在是她,那她到底是谁?”
哐当——
高大巍峨的宫门缓缓打开,发出厚重的声响,宫门仿佛是一道结界,隔开了门内的金光天地与门外的银白世界,而长长的马车队伍只是在前进着。
马车行至于甘露殿前,一位身形佝偻的太监迈着细碎的小步跑到队伍的最前方,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的空气。
“甘露殿到!”
话音刚落,马车停止了前行,门帘轻轻被掀开,阿雅伸出手,初余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走下了马车,目光始终不离阿雅。
"你们在宫外等候便是。"
一位同样身着异域服饰的男子走到她身旁,轻声唤回她的意识,向着她微微欠身,示意她先行。
“公主,使节大人,两位请。”太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又对着身后的马车队伍说道,“其余人还请在宫外等候。”
初余和使节跟着太监穿过长长的甬道,一步一步踏上长梯,直到身影没入殿堂之中,消失在阳光下。
走进殿门,空间豁然开朗,高大立柱撑起了整个殿堂,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蟠龙,墙上镶嵌着金石碧玉,镂空的木窗投进一缕阳光,斜斜洒在这张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
在殿堂最中央台基上,摆放着一张龙椅,龙椅似乎披着一层金皮,镶嵌着珍珠和宝石,雕刻着龙纹。而一只手正稳稳撑在扶手上,那人正是林帝。
林帝看着来人,嘴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而在他身边的只有几位重臣。
“两位从南疆远道而来,长途跋涉,辛苦了。来人,赐座!”
“陛下言重了,都是为了两国交好!”
南疆?原来我来自南疆。
初余默不作声坐在一旁,听着两人交谈。
林帝与使节寒暄了两句,起身说道:“今日朝中设宴,不知使节大人可否赏脸?”
使节站起身向他行了个礼,“恭敬不如从命。”
“哦对了,南疆公主,朕想着你还未正式嫁入宫中,不便在宫中久住,便在宫外为你寻了一处府邸,这些时日你就在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