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多的精纯精神力几乎在瞬间被抽取一空,闷哼一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淡!下一刻,晏青微果断抽回手,惊疑不定地盯着顾敛峥,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诡谲又悚然的‘精神海’,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手脚虚软得不像样,她的精神力本就没恢复多少,这具未经锻炼的身体也远不及原本的她,要不是有生死契在,她毫不怀疑他能在瞬间把她吸干!
咬了咬牙,晏青微下意识往后移,想要离这个危险分子远一点,可不等她退出安全范围,原本被攥住的手腕就是一紧。男人薄薄的眼皮缓缓撑开,黑若深渊的眸子盯住了她,眼周还弥漫着细密的青色脉络,可怖又瑰丽。
被那双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视线盯住,晏青微后颈起了一层白毛汗,干笑着往后蹭,“你醒了就好,我…”
话没说完,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瞬息间被男人调转了方向,微垂的眼尾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身下的猎物。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红,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双唇却鲜艳得仿佛在滴血,弧度单薄到有些无情的眉弓压着,看上去专注又残忍。
被束缚到动弹不得的晏青微见状不对,忙试图跟他讲道理,“你冷静一点,我刚才是想救你,你精神力刚稳定一点,再这样强行保持清醒会…唔…”
没说完的话被狠厉地堵了回去,被聒噪到头痛欲裂的男人本能地压着那片轻软,冰凉的触感像是最顶尖的琼浆玉酿,瞬间缓解了那股几乎要把他撕裂的痛楚。
顾敛峥感到自己的神魂都要烧起来了,正当神智在走火入魔的边缘摇摇欲坠时,一股甘霖浸入识海,他下意识地挟住这灵药滋养疗伤。谁知道这难得让他舒缓了煎熬的灵药竟生了灵智,霎时间就要逃走。
那灵药像极了他洞府里的顶级法宝万年冰玉塌,瞬间安抚了他浑身的灼热,他贪婪地挟取着那片冰凉。冰玉塌却好像化成了水,软得不可思议,他像是身在云端,又好像陷在了泉里,喉间越发的渴,他下意识舔舐着唇边的甘霖,那甘霖像是他第一次下山历练时吃过的冰皮糯米团子,又轻又软,让他急迫地动作逐渐轻缓起来。
可惜糯米团子不好入口,挪来挪去的不肯安生,顾敛峥不得不用手固定住这抹不听话,强势地撑开齿关去尝尝美味的馅料,那馅松软轻滑,灵活得不可思议,他耐心地跟着追逐。随着身体痛楚的逐渐消逝,他像是一只餍足的野兽,喉间轻动,在低哑的喟叹声中,品尝的动作温柔到了近乎缠绵。
夜落日生。
天际现出了微光,苍穹像是笼上了一层薄灰色的雾,羽翼斑斓的鸟雀绕着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木婉转轻啼,巨木周围的草丛悉悉索索,不知名的小兽探头探脑地观望着潺潺流水的小溪,刚探出半边身体,就被突然一股淡淡的威压吓得跌了回去。
逼退了危险后,像是唯恐惊动什么,外探的神识又被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刚清醒不久的顾敛峥表情僵硬地保持着睡醒的姿势,一动不敢动,模糊的记忆渐渐回笼,想起来发生了什么的他两侧脸颊肌肉不受控地紧绷收缩,耳廓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禽兽的事!
破碎的丹田被修复了不少,身体的外伤也好了七七八八,神色复杂地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少女,无疑是她又救了他一次,结果他却…视线落在对方红肿湿润的唇瓣上,顾敛峥像是被烫到般,瞳孔紧缩地移开了视线。
直到天色大亮,枕着他胳膊的少女才悠悠转醒,她似乎是累极了,困倦地半睁着眼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情不愿地哼唧道:“怎么又把窗帘拉开了,跟你说过多少次…”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软软的撒着娇的少女动作一顿,慢半拍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清冽的宛如寒天初雪的狭长深眸。
那一刻那双轻而软的雾眸像是被水洗过一般,闪过了一重又一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因为情绪翻涌的太快,细白的眼圈都泛出氤氲的红,迅速垂下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凉得让人心悸。
顾敛峥见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知道是昨晚的自己吓到了她,喉间发紧,“对不住…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见怀中的少女兀自沉默,想到自己的岁数都能做人家的老祖宗了,还强迫人家做出这种事,简直畜生不如,不禁放缓了声音道:“今后我会护着你的,你放心跟着我,信我,可以么?”
半晌,怀中埋着的脑袋迟疑地点了点,顾敛峥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松。
两人身上都滚得脏兮兮的,衣服凌乱地散落在四周,顾敛峥额角青筋直跳地一件件将衣服捡了回来。看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用指节压了压眉心,“你在这里歇着别乱跑,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直到稍显急促的步伐彻底消失,晏青微才心事重重地靠在树下探查自己的精神力。
宗渊是一个占有欲强到近乎偏执的男人,除了和他在一起,晏青微并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但让陷入沉思的却和这些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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