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29年清雍正七年
傍晚的紫禁城被裹上一层金纱,东华门旁的柳树刚抽出嫩黄的芽,用不了几日又将是杨花飞满城的景象。初春的天气还稍显料峭,却也不乏南风偶尔带来的暖意,朝廷刚出的政令传遍了全国各地,和男子服兵役一样,女子也有该尽的义务,那就是参加每年一次的宫女遴选……
早早等候在东华门外的车夫打了个瞌睡,朦胧中见自家主子下了直出宫,用手抹了把脸,躬身迎上去,“今儿王爷下直晚,奴才等了好大一会儿……”允祕仰头看了看落日熔金般的天边,疲惫的神色在他的脸上流露,侧身对车夫道:“今儿不用伺候车马,回去告诉府里头不预备用点心,做些白粥。”车夫忙应下,驾着马车缓缓而去。
顺着正阳门大街走着,一路上都是各色小贩,因身上那件海水江崖纹团龙朝服,街上的草民百姓个个敬而远之……
大街的另一端却分外不让人做一个安静的北京市民。一根擀面杖随着叫骂从胡同里扔了出来,“后天一早就去地安门报道!乌拉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背祖忘宗的丫头……”乌拉思春抱着脑袋趿着鞋子颠了出来,边跑边道:“死也不做宫女,本事大的把我尸首送了去罢!”
只顾抱着脑袋跑,生怕她二娘抄着菜刀追上来要她命,怎么也没想到大清朝尊贵的王爷下了直会大老远到正阳门外来逛街。乌拉思春眼前猛地一黑,一头扎在一身儿团龙纹公服胸口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她瞪圆了眼睛,忙跪在地上磕头,“大人宽恕,民女不长眼……”
允祕抬手扫了扫衣襟,薄唇微启:“不知天高地厚!”扔下此话抬脚便走,懒得再与她纠缠。
方才一撞乌拉思春当真是吓傻了,爬起来任由衣裳上沾满了土也不知,坐到街边揉着摔痛的胳膊……
直到上灯时分允祕方才回府,灯早已燃上。待他净手更衣后便有奴才端上早前吩咐做好的白粥,挑了一匙浅泯一口又搁下,就再也没有要吃的意思,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橘黄的烛光映着他宛若刀裁的眉目,嘴角却浮起一丝嘲笑。
“但愿宫女入宫不要出岔子才好……”
公元2019年中国北京
月黑风高,夜过大半。
场景一:
“奔哥,这井盖能卖多少钱呀?”
“百十块没问题!”
“这钱来得可容易……”
猫着腰和下水道井盖斗争了一个多小时的两人,秉持着弯腰捡不到钱就捡井盖的宗旨,这已经是他们挖开的第二口井盖。只听“砰”地一声,那个十几年如一日顽强伴随城市人民的下水井盖终于被迫撬开……
三百米处一个光点闪烁而来。
“有来车了,嘿,奔哥……快跑……”
阿奔背起井盖跑进路边的绿化丛中,和阿放一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场景二:
“滴滴!滴滴滴!”
北京市四环路上一辆高级跑车被一名在二十一世纪称为穷挫矮的女孩拦住,车内顾眠对旁边被二十一世纪称为高美富的女孩说:“亲爱的,等我一下……”坐在副驾上的顾眠下了车,一手扯过拦车的女孩,强行拉到路边,“吴思春,你想怎么样!”
她挠了挠蓬乱的头发,翻着眼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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