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窦云滦忍着拔剑的欲望,将酒饮下。他倒想看看这妖的把戏,不过聚气期而已,就是他的师弟们一人一剑,这妖物也不够削的!
连人身都没修全的妖穿着不伦不类的嫁衣,浮囊的皮贴在脸上,下身像是没有骨头,两条腿都扭在一起,面上一对怪异的竖瞳,口唇猩红,分叉的舌尖从闭不上的嘴里伸出。
它在说话,嘴却一动不动。
“驸马可要歇息?”
怪异,恶心,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你要怎样歇息?不吃了我?”窦云滦压制住作呕渴望,冷笑道。
“当然是洞房花烛,这对龙凤烛是我还不容易浇出来的。脸上的油太少太少,不知道废了我多少心思。”
那妖物趴在桌上,凤烛融化的蜡滴到它脸上,烫出一个凹窝。
它咧着嘴笑,唇角被拉扯到耳垂,露出一圈圈蠕动的血肉,腥臭的涎水从里面流出。
剑修的纯阳,它也想试试,要是实在弄不到,直接吃了也挺好。
像触手般的舌头伸进金杯中,搅着混浊的酒。
窦云滦被恶心得不行,他召出背上的剑,刚一运气便觉得有些眩晕,体热极速上升,呼吸都散出水雾,难以启齿的灼热从丹田一哄而上。
他被吓得一抖,将剑尖刺向那只妖,厉声呵斥:“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当然是迷情药了,二师兄。”
带着调笑的清朗之声从窗边传来,尤苍轻飘飘翻过窗子,面上的笑意毫不掩饰。
蛇性本淫,无知的少年什么都敢喝,尤苍简直叹为观止,他现在连说话都不利索。
“你竟敢擅闯!”那只蛇妖像是被激怒,上半身挺起,獠牙将面皮刺破,渗出黄色的脓液。
阴冷的竖瞳紧盯住尤苍。
它没发现有人闯入领地,那些喂养它的道修也不见影踪,莫不是与人族勾结,要杀它取胆?!
要不说是畜牲呢?花生仁一样大的脑子能想明白什么事?尤苍看着脸已经烧的通红的窦云滦,连笑都不想笑了。
她只庆幸,还好当初没拜入剑阁。
绛红色的长剑突兀地出现,凌冽的剑意刹那便将蛇妖钉在床柱上,将将擦过它的蛇胆。
蛇妖痛苦嘶鸣,它这才感到恐慌,急忙求饶:“求大师放过我,我才降生一年还是个孩子,我再也不敢了!”
狗屎的!刚想招惹招惹修士就碰见个强的,清音楼的狗东西都不靠谱!它再也不相信人族了!
可惜它的讨饶毫无作用,外溢的剑气很轻易将它斩断,披在肉身上的皮囊软趴趴瘫在地上,两截褐色的蛇身在无力扭动。
窦云滦被尤苍方才的一剑镇住,灼热短暂退却,又更猛烈反扑。
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剑都拿不住。
他看见尤苍越走越近。
他看见尤苍从蛇妖体内拿了什么东西。
他看见尤苍向他走了过来……并伸出了手……
窦云滦面上的惊恐生生让尤苍的动作停下。
她将包着蛇胆的手帕丢到窦云滦跟前:“蛇胆,解毒的。”
在片刻迟疑后,窦云滦利索地将蛇胆捏起吞下。
饱含唾弃鄙视的目光不能让窦云滦有一分一毫的动摇,毕竟活着才有可能。
他避开尤苍的视线,挣扎着站起向她拱了拱手,压着声音道:“这下南海剑阁窦云滦。”
“哦,你是不是刚出山门不久?”感觉都没长什么脑子,怕是还没被坑过,要此次失了身不知道是要自尽以证清白,还是郁郁一生。
窦云滦自觉这次丢了个大脸,自从大师兄走后他在外门里猖狂惯了,哪有见过下春药这样卑鄙手段,他迟疑片刻,还是嘴犟着解释:“我这是第一次出山门历练,以前在剑阁我什么毒都试过了。”
“现在回去和你的师弟们团聚。”尤苍说。
“……好。”窦云滦答。
在沉默的对视后,尤苍扯出一个冷笑,她抢过窦云滦的剑,剑尖抵着他的脊背往前走。
窦云滦就这样被尤苍赶着到了一处长满荒草的院子,眼泪卡在眼眶,他抬手遮住乱吹的狂风,咬着牙立誓——日后他定要报这屈辱之仇!
送傻孩子归队后,尤苍转身便走,没有一点迟疑,她不想跟缺心眼的剑修讲话,她抱紧浮屠剑,穿过假山,停在一处石洞外。
常年累月形成的拖拽痕迹分外明显,殷红是血已经将这片土壤浸透。
她走进石洞里,清音楼的道修还在里面等着她。
脚步声在空荡幽深的地牢里回荡,微弱的呼吸犹如残烛即将熄灭。
一样身着青色法袍的男子狼狈地趴在地上,脸上都是血污。
他想说话,却只能咳出大口大口的血。
清音楼与妖勾结已是板上钉钉,尤苍叹口气,拧着眉护住他心脉。
“清音楼打算做什么?”
“我……我不知,是师父吩咐。”那个道修答。
“你师父是谁?”
“清玄散人。”
没听说过啊。
尤苍蹲下身,瞧着他袖子上的纹饰,是青云卷卷。豐常的道袍上好像是白兰。
她若有所思,冷着声音问:“清音楼里派系争斗严重?资源争夺如何?”
“很激烈,主楼下的弟子才有资源,我们只能从师父手下求点指点。”道修费力地伸出手,试图拉住尤苍的衣角,“我们只想活着……主楼的栾七凶恶,霸道,不允许弟子使用楼里的资源……从前的主楼大师兄就是被他废了。”
他的语气无辜又绝望,若不是尤苍看见他在欺辱民间掠来的女子,怕也是会动一分恻隐之心。
她看着道修额上冒出的血,语气软了下来:“你知道豐常吗?”
“知道,是兰楼的大弟子。”道修头上的血冒越多,他顾不得眼前的猩红,语气温和的佛子让他看到了活着的希望。
“与栾七相比如何?”
“不配比较,他已经半步金丹……佛子,出家人慈悲为怀,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立刻脱离清音楼。”
几分晦涩在尤苍眼中浮沉,如今天之骄子横空出世者不知多少,核心弟子还在宗门的供养里成长,一年后的各派大比可见其艰难。
尤苍避开伸过来的手指,她直起身,抚了抚衣袖,看着那双满是脏污的手掉到地上,溅起一摊血水。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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