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瞬间清醒，来不及细问，一把掀开被子朝着门外跑去，电话没有挂断，贺承在等着她的回复确认。
凌晨，两点五十分整。
走廊灯光随着萧灵开锁的动作应声亮起。
通道是艺术气息的回转造型，萧灵只扫了眼目之所及的地方，并没有出门转遍整个二十三层。
她十分确认萧正不在，因为，二十三层感受不到任何的画灵气息。
——他不在，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等着，我下去。”
萧正是在十七层消失的，继续留在毫无波澜的二十三层寻找毫无意义。
电梯里，随着楼层数字跳跃，萧灵一层层感受着萧正的气息，每下一层，心就冷一分，直到电梯停在十七层……
一无所获。
电梯门缓缓滑开，贺承正站在门外等待。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大约十分钟前，客厅有异常响动，从听到声音到我出门查看，前后不过两分钟。”贺承冷静回忆。
1733近在眼前，萧灵却果断停下了脚步，凝重道：“不一定是他不在，也许，当时他并没有以‘人’的形态存在。”
萧正不是单纯的人类，倘若因为遭遇危险从而无法再继续维持人形，那一心找‘人’的贺承极有可能忽略重要细节。
贺承被一语惊醒，欲回1733再仔细勘查。
“不必再回去。”萧灵伸手拉住贺承，“如果真有人要做什么，这期间早已经得手。”
夕回互娱的地盘，求助江慎远比自己找效率要高得多。
“我联系个人…”
萧灵话音刚落，十七层走廊的灯光一瞬熄灭，通讯信号随即被阻断，只剩盲音。
手机电筒发出的光线被黑暗无情吞没，萧灵迅速睁开兽瞳，才发现整条走廊不知何时灌满了黑雾。
“这就是介质空间，对吗？”
贺承虽然看不见飞速流动的黑雾，却能感觉到阵阵反常的冷风，不时掠过脸侧与脖颈。
“嗯。”
萧灵观察着走廊，空空荡荡，但有一种特殊的画灵气息在游荡，很强，但很脏。
“有东西，你小心。”
萧灵本想让他不要怕，但想起之前贺承很介意，话出口前硬改了说辞。
两人背靠着背，一前一后。
从前抓捕怨灵时，气息都是纯粹且聚集的，萧灵完全可以凭着经验在混乱中将对方精准压制。
而今她第一次有了紧张的感觉，身为处理过无数事件的护灵者，这种如垃圾场般的介质空间她还从未见过。
无处不在的恶臭气息缠绕住她的感知神经。
她甚至不愿将其称为灵气，哪怕是怨灵的灵，一阵反胃后，萧灵决定先全力剥去这恶心东西。
罡风自身前袭来，贺承骤然转身，揽住的萧灵肩膀将两人一齐压下。
紧接着一声闷响入耳，似有什么东西被钉进了走廊尽头的墙壁。
显而易见，始作俑者并不乐于见到萧灵恢复状态。
萧灵顺势半俯下身子，瞳孔收窄警惕盯向前方蓄力。黑雾缭绕，贺承只知道萧灵没有随他一同站起，丝毫没有注意脚下已经炸毛的‘大猫’。
对峙间，伴随未知画灵发出的嘶哑怪声，一身鲜艳甲胄缓缓穿过黑雾现身。
门神手中，双锏只剩了一支。
萧灵倏然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惊觉那混乱灵气的来源，极大可能就是眼前这个‘门神’。
但这怎么可能！
“小心！”
门神像手中另一只铜锏再次破空而出，这次直指向萧灵的咽喉。
贺承神经紧绷，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萧灵在急速后撤的同时，推向走廊另一侧。
又是一道厚重破空声——
对视间，重锏自两人眼前划过。
门神像忽然一改又重又缓的步伐，迅速逼近，似是想趁此机会下手。
贺承察觉到萧灵状态不对，反手打开身侧的消防设施，一把扯出水袋砸向神像。
侧胸被撞开一个缺口，神像猛然停在两人咫尺之遥，一角扭曲木版自缺口处若隐若现，贺承来不及细看，缺口已幽幽闭合。
“萧灵！如果你朋友和他都是以木版为本体，那眼前这个东西，是个人为拼接的乱版！”
红芒暴起，年兽灵体半屈着身子出现在萧灵身后，如她所料一般，在这种结构的建筑里，灵体无法展开有效行动，但足以驱散介质空间中的黑雾。
此刻，他们几乎跟眼前的东西面对面。
才发现，那身着鲜艳甲胄的躯体，顶着的根本是一张老鼠脸！
“萧灵，他躯体里的木版，你朋友拿的出来吗！”
贺承疾声提醒。
不知为何，随着年兽攻击的动作逐渐吃力，贺承也能感同身受某种力量在迅速流逝，仿佛与之一体。
更为棘手的是，无论拼接灵体如何破败碎裂，都能在下一刻极速痊愈，这样下去必然凶多吉少。
萧灵自然是无条件相信贺承分析的目标，他从不轻易断言什么，既出口，便是已有八分笃定。
借着年兽辅助压制，萧灵迅速转到拼接灵体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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