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在下大暴雨的情况下,从外边进来的人,鞋子怎么会是干的?
难道凶手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在杀人前将自己穿的雨靴擦得干干净净,再对屋主下手吗?
如果是担心鞋印遗留就更不可能,因为他会在事后清理现场,还用多此一举?
真相有且仅有一个,那就是这双鞋是从室内拿出来的。
叙数扯了扯嘴角说:“齐队,你说凶手跑到被害人家里换鞋的可能性是多大?”
先前她只是怀疑凶手可能是陈河汉,因为他的身形很像,不在场证明有水分且有时间作案,但她现在基本把陈河汉钉死在了凶手这个位置上。
她对梦中那长达两分钟的雨鞋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她记得它的颜色和形状,甚至现在看见同款的雨靴心里都会颤一下。
“为零,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在下雨前就穿着雨衣雨鞋抵达作案现场,虽然有些违背常理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但因为主要嫌疑人是陈河汉,鞋子他从家里拿出来的几率更大。”
齐见微重新发动了车子,继续道:“问话过程中他一直在隐瞒信息含糊其辞,态度很不积极,有意把案子的走向往陌生人抢劫的方向走,这和凶手伪装现场想要传递的信息很像。”
“小数,你这个发现很好,这是除了身形相符以外的又一佐证,接下来我们只要盯紧他,顺着他这条线往下查,早晚能找到证据。”
“齐队,我是不是反应得太慢了,我居然才想到这一点。”
叙数得了夸奖并没有开心,反而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
外面的世界在下雨,她的心里也在下雨。
“小数,你能察觉到这一点已经很细心了,我不是都没想到这一点吗,你的自我要求也太严格了,看来是真想把我的名字拿走了?”
齐见微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又像拍小蘑菇那样轻轻拍了拍,让她的坏情绪如同孢子一般散出。
“更何况你反应的也不慢,这才几个小时,破案前能发现都不晚,反正我们还得找证据摆在他面前,你这个发现可不仅仅是确定凶手的身份,还能帮我在之后打开他的心理防线。”
“嗯!”
得了姐姐的宽慰,叙数又满血复活了。
吸取了经验,她下次一定会更仔细。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有下次了。
“那齐队,我们现在去哪儿?”
“下雨了,送你回家休息。”
“啊?”
叙数一呆,就睡啊?
“时候也不早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明天有的忙,你帮我锁定了凶手已经是大功臣了,我今晚能睡个好觉,也能和领导保证这绝对不是抢劫案了。”
齐见微打转方向盘,汽车在夜雨里徐徐驶向目的地。
叙数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事了,点了点头。
齐见微把叙数送到了家门口,看着叙数关上门才离开。
她没回家,而是开着车回了市局,在办公室的白板前将人物角色关系写好,并在陈河汉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他是凶手的话,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对朝夕相处的枕边人痛下杀手,甚至眼睁睁看着她死亡,最后连孩子都不放过?
只有掌握了这个方向,才能更好找到线索,将凶手的身份钉死在他身上。
齐见微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在家里的叙数也在想这件事。
她吹干了头发,坐在床上盖着被子,腿间放着纸笔。
陈河汉预谋杀李繁星,应该已经预谋了一段时间,绑人的绳索可能就是他买好放在家里,在李繁星毫无防备时下手。
徐兴生说他们夫妻俩关系很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还有那个孩子……
叙数闭了闭眼,将案发现场的画面甩出脑海里,吐出一口气。
不行,她果然还是怂啊啊啊啊,这些画面都太吓人了。
她吐出一口气,在陈永晴的名字下划了两道横线,在她看来,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不是陈河汉亲生的,所以他发疯制造了血案。
叙数将情况梳理好后,合上本子,清空大脑睡去。
…………
“……什么?孩子是他亲生的?”
第二天上午,听到这个消息的叙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重点怀疑的动机就这样被否了。
“鉴定中心昨天傍晚就对检材做了加急处理,情况确实是这样。”
齐见微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也皱着。
她倒不是因为陈河汉的犯罪动机被查否,而是因为他的冷血程度,在心里将他的危险性又往上提了一档。
叙数脑海里的思绪一下失去了方向,变得有些乱糟糟。
办公室外传来了哭声,叙数往门边走,看见了两对老夫妻。
他们差不多六十岁,皆是面色惨白。
叙数看得出来,其中更痛苦的一对应该是李繁星的父母。
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不让人绝望痛心。
陈河汉跪在他们面前声泪俱下,他的额头上都是伤口,脸也肿胀,伤状触目惊心,那对老夫妻连忙去扶他,哭着说他也不容易。
几个人哭作一团,叙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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