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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复活的芭芭拉

小说:

凯尔特十九世纪村姑

作者:

石头羊

分类:

穿越架空

张思洁穿越了。

原本的她生活在21世纪的中国某一线城市,工作是普通的文员,每天朝九晚五,还得被老家人催婚。

然而,在一次加班后的疲惫不堪中,她陷入了昏迷,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身处异国他乡,还仿佛走进了英语故事书的奇幻世界。

当时,她鼻畔萦绕着草药糖浆的气息,混着羊奶的腥甜。

她躺在冰冷的粗木小床上,眼皮重得像粘了蜂蜜,耳边是一男一女激烈的争吵,英文和爱尔兰方言交织,撞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男人是莱恩·威利斯,瘦得像根晒干的芦苇,金发乱糟糟贴在额头,脸色苍白得像蒙了一层霜,天生一副酒鬼的颓靡模样,正是这具身体的父亲。

女人是凯特,棕红色长卷发胡乱打着结,满脸雀斑被泪水浸得发亮,她是奶牛女工,也是这具身体的母亲,此刻正像只被激怒的母羊,围着小床团团转。

“哦!天啊,莱恩!芭芭拉为什么还是没醒呜呜!你不是说这种城里人吃的草药可以救活我们的女儿吗!!”凯特哭着质问莱恩,听嗓子哑了的情况,应该是已经几夜没睡。

“你这个娘们儿!别像个老太婆一样絮叨!”莱恩很不耐烦,他消瘦苍白,天生一幅酒鬼样。可是作为女儿的父亲,他其实正是造成眼前这名红发小姑娘躺在那里的罪魁祸首。

凯特也不依不饶地抓住这一点严厉控诉起他。

“你是一个糊涂虫!你对我的孩子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是你摘来了那白桦林里的毒蘑菇!也是你害了芭芭拉!!!”

凯特越尖叫,莱恩越不耐烦地挥动双手:

“闭嘴!!!凯特!都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那煮蘑菇是你做的,如果谁该为此负责,你这个当妈妈的才是最该反省的!”

莱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攻击妻子。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扎进凯特的心脏,她猛地僵住,眼中的绝望翻涌成自责,嘴唇哆嗦着,“是我……是我有罪,我没看清那蘑菇是精灵变的……”

她踉跄着后退,眼看就要栽倒,却在余光里瞥见小床上的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兔瞳般水灵的棕金色眸子,正茫然地看着她。

张思洁的喉咙干涩,下意识吐出两个字,带着陌生的软糯童音:“妈妈?”

凯特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喜悦,她扑过去抱住女孩,力气大得像传说中的凯尔特泰坦女巨人,“我的芭芭拉!我的女儿醒了!上帝保佑!”

莱恩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从没想过,脸色灰白得像死人的女儿,竟真的能睁开眼睛,那杯草药糖浆他本就是随手从城里酒馆旁的小贩那买的。

张思洁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此刻她脑海里正涌入大量陌生的记忆,是属于芭芭拉·威利斯,一个七岁的红发雀斑村姑的。

当确认这个雪山羊郡土生土长的孩子,因误食父亲摘的毒蘑菇已经不在人世了,她瞬间清醒,知道自己不能暴露。

眼前的夫妻也许从此会是她在这个异国唯一的依靠,她必须装作还是那个芭芭拉。

她怯生生地看向莱恩,小手揪着破旧的亚麻床单,声音细若蚊蚋:“爸爸,那些让我拉肚子的煮蘑菇……还有吗?”

莱恩的脸瞬间涨红,尴尬得手足无措,他挠着头,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和女儿的眼睛对视。

凯特狠狠瞪了莱恩一眼,将女儿护在怀里,用围裙仔细擦拭她脸上的雀斑,语气带着愠怒:“别理你这个糊涂爸爸,那些蘑菇早就被我埋进白桦林了,连那倒霉的锅子一起。”

莱恩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附和:“对!是白桦林的鬼魂搞的鬼!那里有好多拐走小孩的精灵,是它们让你吃了毒蘑菇!”

张思洁心中一动,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脑海里翻找着芭芭拉记忆里的爱尔兰传说:“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白桦林里的仙人。”

凯特和莱恩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问:“是什么梦?我的女儿,你看到了什么?”

“戴着绿帽子,矮矮的,穿着漂亮银鞋子的仙人。”张思洁眨着兔瞳,一本正经地胡编,她知道,这些爱尔兰的传统神话,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凯特的眼中满是震惊和敬畏,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火红的头发,喃喃道:“只有有魔法眼睛的孩子,才能看到白桦林的仙人……我们的芭芭拉,或许真的被神明眷顾了。”

莱恩也彻底放下心来,刚才还跟妻子势如水火,他现在竟真的相信了老婆口中神明开恩的说法,对着屋顶比了个十字架,嘴里念念有词,全然忘了自己才是害女儿昏迷的罪魁祸首。

……

接下来的几天,张思洁的身体逐渐好转,凯特将她的三餐从药汤变成了面包和肉类,她也逐步开始了解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威利斯家的农舍漏雨,四面透风,靠着凯特挤牛奶换些微薄的收入过活。

莱恩本该是家里的顶梁柱,却好逸恶劳,整日躲在篱笆边睡觉,要么就跑到村里的小酒馆喝酒,把家里的粮食和钱都败光了。

芭芭拉原本是个羊倌少女,大字不识,每日的任务就是去村外的山坡放羊。

张思洁继承了她的记忆,也继承了她瘦弱的身体和七岁的模样。

农舍里有一只吱吱叫的花栗鼠,一只温顺的羊羔,还有一只总来窗台晃悠的花尾巴喜鹊,它们是芭芭拉为数不多的伙伴,如今也成了张思洁的慰藉。

夜晚,凯特总会对着壁炉祈祷,声音轻柔又卑微:“远古凯尔特的石阵仙人啊,带走我的芭芭拉吧,让她去茵尼斯特岛做女巫,再也不用做穷苦的村姑。”

张思洁躺在小床上,听着凯特的祈祷,心里五味杂陈,她从没想过,自己竟会在1888年的爱尔兰,被寄予成为女巫的期望,而她只当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美好期许,毕竟,魔法这种东西,只存在于童话里。

……

1888年,斯莱戈郡,一块茂密翠绿的河野边,雀斑脸的小姑娘正在摘梅子,一边摘还一边吃几颗成熟的红梅子。

她就是一个月后终于大病初愈的——芭芭拉版张思洁,那头火红的头发在阳光下像一团跳动的火焰,雀斑点缀在白皙的脸颊上,配上一双兔瞳,活脱脱一个童话里的小红帽。

凯特前几天特地给她缝了一件湖水绿色的小斗篷,用的是攒了许久的粗麻布,边缘缝着简单的针脚,还在她的辫子上绑了红色的麻花绳结,好看极了。

就在今早,凯特还主动让她去河边摘梅子,说是要做黑莓梅子蛋糕。

出门前母亲递过来一根干树枝,反复叮嘱她的精灵:“河边有水蛇和野鹿,它们爱抢梅子,遇到了就用树枝打跑。”

张思洁接过树枝,挎着竹篮子,兴高采烈地出门了,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独自外出,对雪山羊郡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不过说实话,张思洁上辈子坐惯了公司工位,对着苹果电脑天天修改合同,完全没想过自己还能跑来国外学习打猎。

她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啊,曾经中学毕业的体育考试也只是60分刚刚达标的程度,要让她突然顿悟采摘技能也太高难度了?可是她这些天已经吃过了好几顿凯特餐桌上的爱尔兰家庭风味料理。

那些小蛋糕,奶制品,该怎么说呢……味道可以说是相当美味,充满了原生态的新鲜健康,简直打破了她对外国人吃商的刻板印象!

像她昨晚放羊后回家吃的那顿饭,就相当具有地道乡村风情,在凯特的带领下,她趴在厨房桌角帮着妈妈张罗晚餐的各种食材。

威利斯家今天的菜单是母女独享的,莱恩去了城里喝酒,但她们也得准备晚饭。

考虑到女儿的口味,今晚有一道妈妈擅长的本土小甜品,黑天鹅果酱饼,此外,她们将要一起烹调并且享用的主食以及汤品有小肉派,烤土豆和浓奶油汤。

“土豆,请您给我一个会魔法的土豆。”凯特叫出食物的口气像诗朗诵一样。

张思洁的腰上扎着一条白围裙,提起裙摆站了起来,当她从乡村壁炉来到编织箩筐边,挑拣出一个红红的,像大苹果一样的爱尔兰品种大土豆,妈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凯特不遗余力地夸奖她:“干得不错,我的女儿,这种土豆是最好吃的,我教过你的。”

说完之后,妈妈把这枚大地女神赐予的食材放到桌上,张思洁跟到锅子边,看到一个羊皮卷轴摆在那里,上面是一串花体字菜谱,凯特的做菜好吃原来是有秘诀的,而这张羊皮上还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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