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也跟着王公公从后门进入宴会偏殿,隔壁大殿上的欢笑声和歌舞声隐隐入耳。
两人在门口站定,王公公先一步为顾清也推开门,温暖的烛光透过门缝溜进她的眼睛,混沌的眼神浅浅一亮,又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廖琴心见陛下离席半晌了,便从大殿内离开,绕至大殿后方,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偏殿门口。
板门关闭的一霎那,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喧嚣的世界安静了,紧接着,顾清也听到一阵阵耳鸣声,大脑里像硬塞进了一块碎玻璃渣似的扎的生疼,光晕渐渐在眼前化开,下一秒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玄晔原本就站在门板后,在顾清也晕倒的一瞬间便先一步上前揽住了她。
他用手撑着地板,让顾清也半躺在他的怀里,他眉头微蹙,双眼注视着她。
只见顾清也脸颊通红,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忍不住上手探了探。
“怎会这么烫…”
赵玄晔高喊一声,王公公应声入门。
“快去请太医!”
“是。”
赵玄晔将顾清也一把抱在身上,顿了顿继续道:“请李太医!”
“奴才明白!”
李玄晔将顾清也放在龙榻上,将被褥盖在她的身上。顺手浸湿一块帕子,小心放在顾清也的额头。
绯红的脸颊渐渐开始恢复,呼吸也没有刚刚急促了,赵玄晔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滚烫的温度蔓延上手掌,使他的动作不自觉的放缓。
烧的迷迷糊糊的顾清也正被热气裹的难受,突然一阵冰凉,让她下意识偏过脸,主动往那微凉的掌心蹭了蹭。
赵玄晔心脏微颤,温热的气息缠绕着他的掌心,竟让他一时忘记收手。
“好热…”
顾清也开始不老实的将身上裹紧的被褥踢落塌下,随后双手竟挪到腰间准备解衣宽带。
赵玄晔一惊,下意识用掌心握住顾清也的手制止她,却被顾清也反手握住。
赵玄晔颤了颤指尖,眉眼一弯,宠溺一笑。
“爷…爷”
赵玄晔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嘴角的弧度渐渐放平,连指尖的颤抖都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顾清也却缓缓睁开眼睛,模糊不清的画面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赵玄晔的侧脸。
顾清也的脑子“翁—”的一声,瞬间瞪大眼睛,紧接着视线朝下移动,却惊悚的发现自己竟握着他的手!
“啊—啊—”
顾清也像是捏了死老鼠般瞬间甩开赵玄晔的手,身体下意识弹坐后撤。头却好巧不巧的撞上了床第。
只听“啊—”一声,顾清也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赵玄晔从床榻边站起身,顾清也视线跟随。
“你发热晕倒了,片刻后太医才能赶到。”
“陛陛陛陛陛…下…”
顾清也低着头,声音有些哆嗦,看起来像个结巴。
“你不用紧张,朕又不会吃了你!”
赵玄晔起身走到桌前,用手背试了试茶壶的温度后,倒了一杯递给了顾清也。
顾清也缓缓接过,一饮而尽。
“说实话,今日能在殿上再次见到你,很令朕意外,朕本以为你私逃出宫,是厌恶了这个地方,现在看来,皇宫还是有令你留恋的地方!”
赵玄晔微微一笑,眼神注视着顾清也。
然而这个眼神看的顾清也心里直发毛,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陛下,私逃出宫是我不对,我本想就此消失在陛下眼里的,可…出了点小意外,又被迫入宫惹陛下心烦了!”
此话一出,赵玄晔堆叠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缓缓转身,脸上难掩失望。
“那你被迫入宫又是为何!”
顾清也吞了吞口水,“陛下还记得我私逃出宫那晚您在勤政殿会面的人吧!”
赵玄晔疑惑转身,两人对视,“我忘性还没那么大。”
“奴婢斗胆一问,那人是否是礼部尚书廖昌?”
赵玄晔目光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现如今竟还认识礼部尚书?”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廖尚书已经不值得信任了陛下!”
“此话怎讲?”
顾清也将头上碍眼的帕子拿下攥在手里,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前些日子,廖尚书与覃霖在醉生楼私下会面,虽谈论内容我不得而知,但能与覃霖交谈甚欢,足以证明此人不可信!”
话落,赵玄晔并没有继续问话,顾清也以为他是不信任自己所言,赶忙补充道:“陛下可以不信我,但今日我之所以能够入宫表演,全都是因为覃霖看上了我的悬丝傀儡戏,陛下找人去礼部一查便知。”
顾清也离开床榻,站在离赵玄晔稍近些的地方继续道:“恕我直言,陛下,现如今覃霖将傀儡戏代入宫内表演给陛下看,其心思昭然若揭。”
赵玄晔从她手里拿走茶盏,又斟了一杯茶,抬手递给了她,顾清也小心接过。
“你既然是被迫入宫,又已选择了覃仲,为何告诉我这些,你可知,墙头草不会有好下场。”
顾清也的心一紧,“我…”
“你今日从这个门出去,很难不被覃仲的人注意到,你以后要如何自处?”
“我…我今日入宫,除了是被胁迫,更多的是想主动将消息告知陛下,所以…所以”
顾清也说着说着,脑子就开始卡壳,或许是发烧的缘故,意识又开始变得不清醒了。
赵玄晔似乎注意到了她脸色的变化,眼神微微一软,“你这样说,那朕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主动归顺于朕?”
顾清也扶着脑袋,轻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便无事。”
赵玄晔从身上摘下一枚双龙盘玉佩递给了顾清也。
“这个你拿上,若要入宫,给宫院西门的掌事看,他自会放你进来。”
顾清也眨了眨眼,双手接过玉佩,指尖抚了抚上面的龙纹,内心竟泛起阵阵涟漪。
“陛下若是能保全我,我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出谋划策,助你破局!”
赵玄晔垂眸一笑,“朕那么多谋士,一个能扬言此话的都没有,说来还真是唏嘘。”
顾清也将玉佩收好,一瞬间脑子里飞速划过近百本古代权谋小说,悻悻开口:“陛下这是不信我?”
赵玄晔眼见她如此自信,歪头一笑,“要我信你不难,可你要是做不到,那就是欺君之罪,现在还要我信你吗?”
顾清也小声嘁了一声,肚子里忍不住高亢:纵观我中华上下五千年,什么权谋没见过,再说,都说历史三百年一轮回,五千除以三百,这都够轮16回了,反派还能翻出花儿不成!
赵玄晔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初六晚你来见朕,说说你的想法!”
“初六?”
“怎么,你没时间吗?”
顾清也挠了挠头,疑惑不解道:“初六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何单单是这天?”
“初六的确有些特别,那天晚上公务不多,时间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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