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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小说:

和病弱夫君生不出娃娃后

作者:

靓爆镜

分类:

穿越架空

“没事的,你很快就好了。”林真大喜过望,行周的身体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也不留意对方防备自己的眼神。

透过里衣的袖子,行周皮肤下烫手的热气传达到林真的掌心,她察觉到异样,一下子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了瘦长如竹节的手臂,细致了摸了好几把。

果然是发烧了,怪不得行周整个人混混沌沌。

林真目露忧色,嘱咐道,“莫不是伤口发炎了,我打水给你清一下伤口,再帮你擦一下身子就凉快多了,你等着。”

未等行周有何反应,林真怕他烧昏厥过去,已经风风火火地站起来提步到院子里打水,迎面卷来一阵热风带着些许湿气,弄得脸上黏糊糊的。

她抬头看了眼夜空,远处的云层在逐渐聚拢,隐约闪着紫电。

连日来天气热得不像话,若是今晚能下一场大雨,明日她就可以去上工赚钱了。

林真不以为意,熟练地往水井扔下一个桶,晃动绳索慢慢把水舀上来,身后传来“啪嗒”一声,似是窗户合上的声音,她嘀咕道,“窗不是关了吗?”

待林真端起水盆回到卧房时,屋内只剩下那碗凉透的小米粥,以及仍在哐当弹动的窗户,再无躺在床上的人形。

这会林真才醒觉,刚刚是她的夫君跑了。

林真放下水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扇闭上的窗户,想不通行周为什么要趁夜逃跑。

她对他不好吗?

脑子一片乱糟糟,林真捧着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那里只是一片荒山野岭,时不时还有野狗、野猪、野鸡出没,不是一块安全之地,何况行周身上带有血迹,万一遇上野熊,恐怕死无全尸。

行周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不会是还想要轻生吧!

林真瞬时醍醐灌顶,一定是这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万万不能让行周死去。

一路上山坡陡峭,林子里的热浪和潮气相互碰撞,如同一个正在蒸腾的火炉。

不少小动物察觉到天气异常,在灌丛中不断流窜赶回洞穴里。

林真提着火把在林间穿梭,四处张望,也不见行周的半点踪迹。

一个病人,跑得倒挺快。

天际划出一道紫光,雷电声轰轰响起,由远及近。

林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孤身往山顶走去,在心里不断祈祷早一些找到行周。

风雨欲来,山顶刮起一阵阵妖风,将人吹得差点站不住脚,林真的火把也熄了,索性扔到一旁,用双臂挡着大风奋力向前。

树叶翻飞,电闪雷鸣,林真借着雷电的光芒,终于瞧见了站在山崖边缘的行周。

那道背影修长瘦削,白袍猎猎,如同仙人之姿挺立在天地之间,丝毫不畏惧到来的狂风骤雨,可那周身萦绕着的悲恸,却又让人觉得他不过是尘世间最普通的凡夫俗子,他也有七情六欲。

“行周!”林真走出灌丛,大喊道,“有病治病,有饭吃饭,有事慢慢商量,你不要做傻事呀!”

行周拧头一看,眼神露出了藏不住的讶异,想不到林真罔顾风雨找了过来,嘴上仍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倒是十分难缠!

他腾不出心思去理会林真,身上密密麻麻如同针刺的剧痛在经脉里游走,滚烫的肌理快要将他自己烘干烤熟。

眼前行周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原地爆体而亡,要不跳下这山崖尸骨无存,都不是什么体面的死法。

而行周选择第二个。

雷雨骤然降下,天地变得模糊。

在林真的手快要触到行周之际,他却对着林真扯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清隽俊逸含着一丝凄厉,那眸子里尽是对世间的淡然,衣衫褴褛也难掩其绝艳风骨。

身后是万丈深渊,行周双目阖上,整个人毫无留恋地往后倒去。

这回总应该死掉了吧。

林真眼睁睁看着这悲壮的一幕,想拉也拉不住,她张口结舌地愣了一瞬。

她第一个念头,行周对她笑了,真好看;第二个念头,虽然好看,但他是个聋子,总是听不懂人话。

*

翌日,行周猛地在床上惊醒,周身像是被鬼缠住一样,背脊冷汗连连,毛骨悚然。

“嘶……”腹部伤口传来一阵阵疼痛,在不断提醒着行周,他还活着。

行周屈身坐起来,迅速地查看自己的四肢,身上的里衣换了一套,伤口也重新包扎过,但除此之外,身上并没有新伤,连同身体像是被撑爆的感觉也已然消失,似乎不曾存在。

可行周昨晚明明跳下了悬崖,即便他摔不死,也应伤痕累累才对。

真是见鬼了,莫非昨晚是一场梦。

行周转头一看,旁边又是那个刻着笑脸的大冬瓜,他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把窗户打开。

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带来一股雨后湿润的凉快,树梢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晃了晃他的眼睛。

昨夜确实是下雨了。

无论是真实还是梦境,那个女子都出现了……

“林真。”行周轻声念了出来。

唯有她可以给自己一个答案。

行周环顾了一周,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只有那浴盆上搭着的女子衣物。

或许可以在衣物上找到昨夜风雨的痕迹。

如此想着,他颤颤歪歪地站起来,扶着床沿往角落走去,拿过那衣物仔细端详,可衣物干爽,并不像淋过雨水的样子。

偷看女子衣物乃下流之人所为,行周不敢多看,刚一打算放回去时,衣物里掉下了一件白色中裙,胯间染着一片血迹。

行周心里一颤,耳朵滚烫起来,不由得浮想联翩,他不知道身体那股焦躁的消失是否与林真有关,与这片血迹有关。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行周也不敢想象,他竟然会在无意识时犯下大错。

他慌张地捡起来,将染血的中裙塞回衣物中放回原位,张皇失措地想要远离这个卧房。

院子里,古执和几位村头常常打牌的汉子正在垒土建墙,围着一堆泥土来回翻搅,粗布衣衫上全溅了泥点。

见到行周打开门,一脸虚弱扶在门边,三叔起哄道,“阿真什么时候在闺房里藏了个男人。”

几个人停下动作,纷纷向行周看来,“怎么瞧着没什么精神头呀。”

古执想起黄瑛的嘱咐,指着不远处的行周向几人解释道,“这是我家婆娘的远房侄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他又体弱多病不能劳务,阿真这又正好招婿,一合计就过来投靠阿真了。”

“哟,原来是倒插门,怪不得!这刚见面吧,就住到一块去了。”

庄稼汉子的声音特别洪亮,六叔叫了起来,“阿真前脚没了个修夫子,这儿就来了个病秧子,我们阿真还真是急不可耐。”

“你们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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