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人是袁空,他这管药剂是足量的,应该不是秦限拿来的那一支。”
苏柚一闻言歪头苦笑,按住脸上那只苍白的手,眼泪一滴接一滴的经过他的手落在地上“萧径,这件事就这么重要吗?比我重要就算了,也比你自己的命重要吗?”
“别哭。。。我。。。陈教授不是说了。。我死不了。。”萧径温声安慰她,但是他自己没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小的可怜,需要很贴近才能听得清楚。
“呵。。。”苏柚一将脸贴在那只手上,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因为虚弱而发颤,她把自己的脸埋进去,声音闷在他的掌心,喃喃道“虽然你没把我放在心上,但是我还是要说,你死了之后,我们的恋爱关系自动解除,就算你家再传统,我也不会为你守节的。”
他的手指在她脸侧轻动了一下,“别胡说。。。。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是。。。最重要的。。。。。。
。。。。。。。
训练场上的银色光膜无声无息地碎了。被定格的人纷纷跌坐在地,大口喘气,但没有人再动。戚天跪在地上,撑着地面干呕。所有人看着场地中央那个抱着萧径的女人,谁都没有出声。
苏柚一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她的眼泪落在他脸上,滑下去,混进他脸上的血痕里。
“萧径。”她叫他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
砰!
漫天的血雾在苏柚一怀里炸开,无数的枝蔓从血肉中生长出来,枝蔓越长越粗,好几根缠绕在一起,形成了直径五米左右的主干,细密的枝条穿过天幕上的吊环,从岩石缝里往上钻,天幕哧啦几声熄灭,整个训练场黑下来,紧靠着几颗夜光珠的光亮勉强视物。
枝蔓顺着吊环迅速铺开,枝干也变得越来越粗,几个埋的浅的吊环已经不堪重负的掉下来,连同往上穿梭的枝条,整个天花板变得千疮百孔,无数的碎石和土块也掉落下来,将异能者们砸倒一片。
只有苏柚一还呆呆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细密的枝条绕着女孩环绕穿梭,最终围成半个树洞的形状,像是将她抱在怀里。
项思挽和沈云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还没问清楚情况就赶紧跑了过来,可过来没有见到萧径,只看到突然生长起来的参天巨树,和一个满身浴血,神情麻木的女孩。
女孩右手手指陷在紧贴她脸庞大手的指缝中,但是那只手的手腕下,却空无一物,只剩炸裂时崩碎的骨茬。。。
“一一。。。。”项思挽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喃喃道“这到底。。。。。”
。。。。。。。。。
事情发生不过十几分钟,白雨和基地管理层都赶了过来,白棋带着研究所的研究员们也急匆匆的跑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没有人不为之一惊。
训练场的大门都被粗壮的枝蔓挤压倒塌了,但依旧在往外生长。
后长出来的翠绿枝蔓上爆出密密麻麻的芽点,芽点迅速分出新枝,枝上结苞,整个过程像是被人按下加速键。
第一朵花开了。
花苞在藤尖上鼓胀,胀到极限时花瓣猛地炸开,紫色的蝶形花冠向外翻卷,花心露出一点嫩黄。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第十朵。
无数花苞在同一瞬间绽放,像有人在藤蔓上泼了一整桶紫色的颜料。花串从藤蔓上垂下来,一串挨着一串,把整根藤条压得弯下去。
一张紫色的网在天幕上飞速蔓延,每一根藤蔓上都在开花,花串垂落下来,像无数条紫色的瀑布流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甜香。
整个训练场在十几秒内变成了一片紫色的海洋。
一小枝藤蔓爬到那群呆若木鸡的异能者脚边,没有缠他们,只是从他们身边绕过去,在每个人周围开了一小簇花。戚天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手边那串刚开的紫藤萝发呆,花瓣上还沾着一滴不知道是谁的眼泪,亮晶晶地挂在紫色上。
苏柚一始终没有动。藤蔓缠着她的腿往上爬,绕过她的腰,攀上她的肩膀,在她耳侧开了一串花。一朵花苞擦过她的脸颊,花瓣绽开时轻轻弹了一下,像谁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见紫藤萝的生长速度变慢,白雨最先反应过来,将众人从这片奇异的梦境中唤醒。
早已跑过来被这场面震撼的孙亦也终于清醒过来,整件事,只有他看到了。。。。
“基地长。”他颤抖开口,“这棵紫藤萝,是萧教官。。。”
“什么?”
“是谁?”梁远行瞪大眼睛。
心中隐隐有猜测,但是不敢相信的项思挽腿一软跌了下去,被同样面无人色,嘴唇颤抖的沈云青接住。
孙亦心中同样复杂难受,他是想让萧径配合他的研究,但是没想用这样的方式,随后他将刚才他看到的事情告诉了白雨。
由于今天是陈昱博士的专家心理坐诊时间,陈昱早早的就去a区政府部门,所以今天的观测记录只能他来。
他在视力不是很好,最近眼睛也不是很舒服,就想占个高一点的地方观察,正好袁空扛着狙击枪从他身边经过,去到了一个金属搭建的高台上,他觉得位置不错,就让重力异能者给他送了上去。
他上去的时候见袁空脸色不太好看,还笑着拍袁空的肩膀,说自己就站在他后面不会碍事,袁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勾起一个笑。
他见到袁空的笑容有些怪怪的,但袁空这人他很熟悉的,经常去研究室帮助治疗被取样的小蛞蝓,脾气好,性格活泼讨人喜欢。
见袁空只是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转头调试起自己的狙击枪,他也没在意,只以为是袁空最近心情不好。
一切都像往常那样,战斗开始,袁空不断的往狙击枪里填充异能,一枪接一枪的射到异能者们的身上,但是第二支小队上场后,原本不搭理他的袁空突然找他聊起了天,他说“孙教授,你说一个人如果接种两支异种药剂会怎么样?”
“这个。。。”孙亦最先想到的是苏柚一和萧径,只有他们两个接种两支才有可能会活下来,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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