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砌祭坛上的纹路间隐约有流光闪过,顺着蜿蜒的纹路,钩织成数道翩然游动的银龙。
江见初俯身看了很久,指尖弹出一抹灵力,沿着流光闪过的路径反复走了数遍:“不对。”她忽然道。
“什么不对?”一旁的沈晏时凑了上去,江见初却没解释,只引导灵力沿着那些纹路又走了一遍。
“你是说……这阵法不对?”沈晏时问。
江见初的灵力在祭坛上蜿蜒前行,若不细看,只觉得是一个繁复古老的阵法,可细究之下,便能发现灵力往复多次,却只是沿着其中几道纹路流转,到了中心便消失不见。看似繁复,实则不过是无数个低阶防御阵法的堆叠。
“嗯。”
“或许……是要其他方式激活?”沈晏时问。
“不会。”江见初摇头,“陆知说过,此处梦坛,可从梦境中窥探过去。可……我推演过此间纹路,无论如何也组不成任何回溯或梦境相关的阵法。”
沈晏时怔了一下,她竟在短时间内将如此繁复的纹路能拼凑成的阵法全都推演了一遍。
他皱了皱眉:“你是说……这是假的?”
“至少,阵法不对。”
沈晏时盯着那座祭坛,眉头皱得更紧,那些纹路还在静静蜿蜒,看起来古老而神秘,任谁第一眼都会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梦坛,可江见初却说这是假的。
“那真的在哪?还是说……没有真的?”沈晏时问。
江见初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祭坛上移开,缓缓扫过空地上杂乱的野草和石壁上垂落的藤蔓,定定看了足足三息。
沈晏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是一面石壁,石壁下,是拽着藤蔓荡秋千的肖年。
原本覆盖整面石壁的藤蔓被扯得东倒西歪,隐约露出其后凹凸不平的石壁来,而剩余的藤蔓,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同一个方向延伸。
江见初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剩余的藤蔓拨开,只见风化后沟壑纵横的石壁,并无任何特殊。
“阵法!”沈晏时在祭坛边忽然出声,“石壁上是阵法!隔远些才能看清。”
闻言江见初飞身后撤,退到祭坛旁,抬眼望去,那些看似杂乱的沟壑,竟连成一片,与身侧祭坛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江见初盯着那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纹路,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陆知说过的——“传说梦坛乃上古神器,藏在虚实之间。”
藏在虚实之间。
她看向身侧的祭坛,又看向石壁上的纹路,祭坛是实的,石壁也是实的,那虚在何处?
她将视线落在祭坛与石壁间的空地上,除了杂乱的野草和几块半埋在土里的砖石之外,什么都没有。
江见初盯着那块空地,眉头越蹙越紧,就在此刻,她忽然瞥见空地中央杂草下露出的一角青灰色。她走过去,将石板从土里拽了出来,那是一块和祭坛石材一模一样的石板,上面刻着和祭坛中心如出一辙的纹路。
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祭坛是完整的,石壁也是完整的,若这块石板是多余的,为何恰好多出来与阵法中心同样的一块且这么多年也没被销毁?若石板不是多余的……
江见初站起身,目光从祭坛扫向石壁,又看向手中的石板,一个念头忽然浮现——这块石板是刻意放在此处的,它与祭坛、石壁本是一体。
可若是一体,又为何被拆开?
她转身看向沈晏时:“你站到祭坛后。”
又看向肖年:“年年,你去石壁下。”
肖年也不问为什么,乐颠颠地跑过去站定:“是这里吗?”
“对。”
江见初退到祭坛,从祭坛向前走了十来步,将手中的石板平平整整放在地上,肖年和沈晏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两仪轮换阵……”她顿了顿,语气里是少有的不确定,“我曾在古籍中见过,是高级幻阵,身处其中之人很难察觉,其最大的特点便是有三处阵眼,若无同伴,便会被困死。”
沈晏时问:“如何破阵?”
江见初缓缓道:“奇正相生,虚实相应,祭坛、石壁、石板三者,若虚若实,非虚非实,三眼循环,阵法自开。”
肖年被这虚虚实实的话绕得直晃脑袋,捂着头嘟囔:“听不懂……”
沈晏时会意,将手按上祭坛中央,朗声对肖年道:“等会儿数到三,你用力往石壁上砸!”
“好!”肖年来了精神,挽起袖子对着石壁做足了架势。
“一……”
“二……”
“三!”
三股灵力同时落下,没入阵眼的一瞬皆消失不见,如泥牛入海般,仿佛在嘲笑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肖年愣愣地盯着面前毫发无伤的石壁,第一次对自己的拳头产生了怀疑,卯足了力气准备再来一拳,地面却突然开始颤抖,将她带得整个人往前扑去。
沈晏时面前蓦地出现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窄道,紧接着祭坛忽然开始向下陷落,上下翻转,平地生出一座高塔来。塔身是与祭坛相同的青灰色石材,拔地而起,向上足有十余丈高,塔身没有窗,唯一的入口仅有一道窄门。
烟尘散去,几人站在原地,望着那座幻象般突然出现的建筑,久久无言。
沈晏时走到江见初身侧,抬眼望着这座突然出现的建筑:“这才是真正的梦坛?”
肖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一个箭步冲过来,仰头望着那座塔:“好高啊,我们要进去吗?”
江见初眉心微蹙,目光在塔身与地道之间来回逡巡:“两个入口?”
沈晏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注意到了这点,提议道:“不如先进塔?出来再去密道。”
“嗯。”江见初应了一声,抬脚向塔门走去。
她半只脚踏入塔门的一刹,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几人同时回头,那个向下的窄道,正在缓缓合拢。
肖年想也不想便冲了过去,两只手死死拽住最上层的石板,试图阻止:“它要关上了!我拉不住!”
“松手!”沈晏时急忙制止。
江见初心下一凛,猛地将脚收回,就在脚离开石门的一瞬,石板硬生生停住了。
“这是……只能选其一?”沈晏时问。
江见初颔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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